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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大阪的日子 发表日期:2018-07-05(2018-07-20修改)
作  者:凌珊出处:原创浏览120次,读者评论1条论坛回复0条
大阪的日子
文/凌珊
2018年07月05日,星期四

《侨报》2018年7月5日

大阪发生了地震,微信上刷屏。想起了去年夏天在大阪的时光。

大阪的街巷感觉有点儿像北京的胡同,看不到头,路不宽,两边都是房屋。

房子紧挨着,而每一家又是独立的,门面装饰也都不一样。大都有一个小院,停着横过来的汽车,或者放几辆自行车。 

院子虽小,绿化却不含糊,松柏盆栽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鲜花盛开。简单的墙壁填了几个镂空小格子立刻平添情趣和心思。大门也漂亮,每次经过都好奇这么干净的门面如何保持。直到有一天经过,看到男主人在擦拭大门。原来是有人在做清洁的。门口也放着垃圾袋,一大袋子的空瓶子鼓鼓囊囊。日本垃圾回收做得非常仔细,特别把水瓶分类出来。美国也有回收垃圾,但是没这么细分。

每次走这条小巷都有新发现,比如街头那家墙围有一个布告栏样的东西,上面贴着天干地支,就是古代的黄道吉日这些信息,还有预告活动。那几天正好赶上夏祭,天神祭烟火,每年最大的一次放礼花节日。

房屋设计小巧精致,门口贴着门牌号码和这家的姓氏,屋顶瓦舍玲珑古色古香,整洁利落,图片一样,很有故事感。

自行车很常见,却大都色彩鲜艳明亮,干净牢靠。

照理说日本人口密度肯定多于美国,甚至接近中国,但是路上很清静,几乎见不到人。

所以这样的小巷路上偶然见到一两个人大概就很稀奇。有几次出门碰到对面走过来的中年男人,他们倒是一点儿不保守,目光直接,盯着不动。再想会不会是文化的关系,就是日本女性仿佛艺术品,欣赏的一种形式就是张望?

我们住的这幢四层楼的民居不高,除了三层接待旅客。隔壁是同机一起来的一对中小学夫妻,其他人全然不知。每天早晨旁边好像隔着的一个房间,会准时6点开门,关门锁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人清晰的叹息声,最后是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声音。这叹息声缥缈游离,过后会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可是接下来的一天还会重复,好像是确认其存在。于是忍不住猜想也许他是个上班族,每天六点出门赶地铁上班?

还有一天,也是清晨的时候,窗外鸟叫声声,然后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こんにちは

在这样的地方,听着窗外传出来的日文“你好”招呼声,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就像在北京的胡同口有人问你:吃了吗?一样的感觉吧。那声音仿佛粘着空气带着异国气息而又熟念。

 

大阪的快餐店大都有自动售货机。前台也有服务员,可以叫人工服务。

那天早晨带着小姜走进一家名曰“食其家”,中年女服务生递过来菜单,一大串日文。然后递过来一张票子,指一下桌子。

店面不大,六七张桌子,干净明亮,米色桌子,橘色的座位,这家的主色好像就是橘红色。于是坐到桌子旁,服务员摆好两个杯子,用手指了下旁边的自动饮料机。

于是起身,把茶杯照着样子放到画出来的茶杯位置上,自动机器“突突”出来茶水,不多不少正好在茶杯的三分之二处停下。杯子里的绿茶冒着热气,温暖适宜。

小姜来了劲儿头,也把杯子放那里,茶水又呼啦啦自动流出来。斟满,停下。

看来《红楼梦》里的鹦鹉早有见识:客人来了,上茶。那不是几千年前的AI机器人意识吗?

小姜点了牛肉面,本店招牌,关东牛肉,配一碗味增汤,里面飘着大块的海带。

我点的米饭套餐,一块鲑鱼,配味增汤,土豆泥泡菜各一碟,外加紫菜一小包。

汤好像必不可少,在大阪王将那里,一份煎饺12个,配一碗汤,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碟泡菜。那个汤可以称为清汤,飘着葱丝,但是味道浓郁。

这个食其家,还算满意。第二天早晨再来的时候,就决定试一试机器点餐。

按照图标,按钮接着按,全日文的,但是有图可以看。这样钱送进去,点餐就完成了,然后坐到座位上等。

怪不得这里面就一个服务员,倒茶水,收账都是自动化了。

店虽小,人还是不多不少,总有人进来出去。

机器点餐,第一次还是蒙查查,上来的面上鸡蛋半生不熟,小姜不喜欢。虽然这个蛋的名字不俗,叫“温泉蛋”。

第二次再点就明白了,不但左右滑,上下还有选择,这次选了真正想要的不带鸡蛋的面。我点了个纳豆,好奇而已,吃不下。

第三天早晨再来时,已经俨然轻车熟路了。老主顾般,机器上咕噜咕噜按一番,茶水哗啦啦接两杯,然后坐下来等菜,开餐。机器点餐不嫌累,如果还需要什么,随时起身去机器上点。

日本人似乎也喜欢这里,旁边桌子一对老夫妇,老太婆瘦瘦小小,小说里描绘的那种面皮像核桃,头发毛着飞起来,就是她这样吧。

老人家倒是干净利落,花衬衫,黑色宽脚裤,裤腿还带镂空,一双平底鞋看起来舒适干净。老头穿着一件红衬衫,被老太婆挡住了大半身,时不时侧头往周围看看,点头示意。

他们就那么安静满意地吃着早餐。

 

大阪的街头巷尾自动售货机随处可见,二十四小时营业,每次从外面跑回来,快到家拐弯处,就要在机器上哗啦啦投进去硬币,瓶装水咣当掉下来拎回住处。虽然机器上买要比超市贵一点儿,但确实更方便快捷。

有几次导游小夏跟我们一起回来,夜晚十点了还在按机器买水,把我们送到住处,然后她再自己走回住的地方。

这里很安全的,她说。的确感觉如此。人们比较友善,没见到大声喧哗的,有次正好碰到放学的学生,一溜骑着自行车,穿着和服的男孩子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那路旁正好有一家小店,进去看还有卖煮鸡蛋包子之类的小吃,跟中国很像。夜深人静了,商店还是开着的。

后来有一天去了最近的一家寿司店。这家店就住处楼下街角,走不到几十米。雪白门帘上写着“千成寿司”。路过好几次,小姜都不愿意去,嫌人家门面太小。

最后一天终于同意进去看看,果然是家庭餐馆,就是老父掌勺,儿子帮厨,女儿(或者儿媳)代位收账。女儿会一点儿英文,所以比较容易交流。一顿饭吃下来,就我们两个顾客。点的全是寿司,小姜最后点了三个黄瓜丝卷,全部干掉。老父做第二条的时候就很兴奋,因为前边小姜别扭不肯点,结果点的一条六个黄瓜丝卷全部进肚,还接二连三点。第三条就轮到了儿子出手,他很仔细地做,非常谦卑,让你感觉到顾客为大的情形。

快出门时,才有一个顾客进来。女儿热情地邀请中年女人入座,也许是熟客,聊着天,女人把外套挂椅子上。

回来后,好久还忘不了这一家,不是他们的寿司,而是他们待客的态度。那种谦卑和感恩的虔诚。

后来我每每给学生上课时,就非常感激能有这样的机会服务于人,并且接到手里的银子时,更加心存感恩与谦卑。

讲起寿司,大阪算是关西饮食中心,就是日本的广州吧,会做,擅长吃。到了这里才知道寿司也分三教九流的,大阪的寿司是属于浓油赤酱那种,有点儿像上海本帮菜,还有一种箱型寿司,就是做的方方正正,品貌双全,寿司里颜值比较高的。

大阪地震,心系往之,希望那里的人们安好,并能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本文在7/20/2018 6:37:26 PM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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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河 去幼河家留言留言于2018-07-24 05:15:02(第1条)
我女儿去日本旅游数次,印象很好。她希望我们老两口也去看看,说费用其实没想像的贵。
 主人回复 
对着呢。日本是一个很值得去看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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