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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出粤入桂、探闽赣湘(六)泉州访古发表日期:2018-05-28(2018-10-05修改)
作  者:晓梅出处:原创浏览251次,读者评论1条论坛回复0条
出粤入桂、探闽赣湘(六)泉州访古
文/晓梅
2018年05月28日,星期一

      我的旅游兴趣偏重于自然风光、其次是历史古迹。在独行或与一两个女友自由行时,如果时间短,考虑到安全和节省路途时间,我喜欢采取以一个城市为中心,在其周边走走的方式。这次本想利用周末到佛诞节(香港特有的公众假日,今年是5月22日)的四天时间,去浙江奉化蒋介石的老家,因为那里自然风光和历史古迹兼有。然而,航班不合适,于是决定从深圳做火车去广东附近的一个古城。

      因为“州”是中国历史上的行政区划单位,故地名中带有“州”字的城市通常历史悠久。我想到了没去过的柳州、梧州、株洲、郴州、赣州、泉州等。为了选一个“性价比”高的,打算先看是不是在高铁沿线上的;然后查车次如何,路程远近;最后再找当地有什么名胜古迹,去最感兴趣的那个“州”。可是还没走到最后那步,脑子已被火车线路车次弄得快要乱成一锅“粥”了。索性放弃了比较名胜古迹,只因动车的车次合适,定下了泉州。

      同事兼好友熊姐问我,到泉州去看什么?我告诉她,我家那位说博物馆里有一艘古沉船,值得一看;我知道那个城市靠海,有一座古桥。关于泉州,我所有的知识仅此而已,说来真是惭愧。惭愧中想起前几天北大校长林建华念错字的风波,他在对大众批评的回应中辩解道:“上中小学时,正赶上文革,教育几乎停滞了。我接受的基础教育既不完整、也不系统。”作为经历过文革、而且也是工作后才上大学的同龄人,感觉这话也可用在我身上,在历史地理文学等人文知识方面,自己确实“先天”不足。现在六十岁的年纪做十六岁的人该做的事:补课,即“多读书、多行路、先天不足后天补”。

一、城楼、鼓楼

      泉州站就是高铁站,坐多数公交只要一元、二十几分钟就可到市中心,非常方便。我们出站后上了最先见到的K602路,花了两元。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叔,一路跟我们介绍泉州的景点及如何乘车。看到大叔脚下穿着一双拖鞋(后来发现别的司机也有穿拖鞋的),边开车边不停地说,而且好像泉州的行人和摩托车基本上是不看红绿灯的,真有点担心行车安全。

      公交车经过第一个与古迹有关的建筑是重建的朝天门,即北门。到旅馆入住后,我们又走过去想仔细看看。不过,城楼建在北门街马路中间的一个环岛上,显然不适合人们穿过车流去近旁观看和登楼远望。从其模样、高度可以大致想像泉州旧时城墙和城楼的样子。两层木楼体量不大,翘脊飞檐,看上去与其说雄伟,不如说是秀丽。


图1、来到泉州,先观望复古建筑——朝天门。

      在不到一公里外的中山公园一角,还有一座城门——泉山门,也是秀气精致的一座复古门楼。门洞正面的门是长方形的,像住宅的大门,我想,这么小,过去怎么双向走车呢。泉州曾有七座城门,重修了三座。看这两座门离得这么近,我以为泉州古城一定很小。后来见到古城模型才知道,泉州并不像北京那样方正、“内九外七皇城四”门之间的距离是事先设计好的;泉州城的城墙呈多边形,有的部分还依地势弯曲,城门间距自然没有一定之规。


图2、泉山门前无介绍牌、少有游人驻足,显得落寞萧索。

      接着,来到了威远楼(鼓楼)。从后面远远地看到,门洞里有一尊金光闪闪的大肚弥勒佛像,我们不明所以,这里不是寺庙呀。走到楼跟前,只见门户紧闭,有市民说二楼有展览时才可以上去。转到前面,广场上有一尊昂首狮子的旧石雕像,说是民国在此处的东西。广场上有个小型的露天图片展览,但几无观众。


图3、威远楼曾经是泉州城的标志性建筑。

      这几个楼都是具有闽南风格的复古建筑,地理位置上有着千年左右的历史传承,修建得还算不错。然而,全新的建筑缺乏历史的沧桑感,而且难以接近,特别是城楼,因而既难唤起民众的思古之幽情,又使人们失去了对古代建筑技术以及牌匾等文化载体(如果有的话)的审美机会。我更喜欢人能接近的古迹和老物件。

      随后去的西街虽说是古街巷,但店铺太多,机动车和人混行,乱哄哄的。不过,到这里才知道,福建第一名刹开元寺就在这条街上,我们明天还会来。图4中可看到寺内的一座塔。


图4、西街一瞥。

      在西街附近的幽静小巷里,一改造成旅馆的老屋看样子原来是个大户人家。见我们往里探头探脑,服务人员热情地邀请入内参观,让我们看到了旧日人家的生活痕迹。


图5、拼花地砖、老式家具和楼梯,还有过去房主的家庭照片默默地诉说着旧时的故事。


图6、老式架子床成为客人小坐的休憩处。


图7、另一条小巷的一角有口双眼井,显然是“活着的”旧物,但无任何说明。

      图8、这个我们误以为是交通岗亭的建筑是泉州钟楼,在东街、西街,中山中路和中山北路交叉路口,与中国传统钟楼的样子大不一样,原来是留英设计师在1934年设计的。

二、古城、古桥

      第二天,去泉州城外的崇武古城和洛阳桥,这两处虽然也经过多次翻修,但是从古代一直延续下来的,满足了我访古的愿望。

      在泉州客运中心站坐大巴,经过几个热闹的村镇,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崇武古城。据百度记载,崇武古城坐落于惠安县东南海滨,濒临台湾海峡,1387年(明洪武二十年),明政府为抗击倭患修建。崇武古城是中国现存最完整的丁字型石砌古城,也是在万里海疆修筑的60多座卫所城堡中仍保存完好的一座。

      穿过一个新修的石牌楼,顺大马路走几分钟,就来到了古城南门外的石雕园景区。入园后乘电瓶车,到了海边的大舞台。其实,距离不远,如果不是因为天气太热,完全可以走着去,路上可欣赏众多的石雕艺术品。大舞台上有当地风情歌舞表演,名为“风情惠安,最美海岸”。表演和海边的景色确实不错,不过,我们更想看的是古城,未多逗留。

      在一道刻有“威镇海门”四字的影壁后面,是崇武古城南门。         


图9、南门没有瓮城,东西北三个门有。


图10、崇武古城西门(左侧),我站在瓮城里,身后是瓮城门。


图11、城墙上有日本侵略者炮轰过的罪证(正中偏右侧崩塌处)及说明牌。

      南门入口的剪票人员说,城墙总共有2.5公里长,可绕行一周。我上跑马道从南门走起,想走一段,从高处看看城内外的景色。


图12、城墙上几处有土炮。

      我冒着烈日,疾行到东门前,却见一道高高的铁栅栏挡在跑马道上。原来,游客一般从南门外的石雕园买票进入,这道栅栏阻止经由其他不收费的门入城的人从城墙上到南门、然后到石雕园和海边。可是,这样一来,想在城墙上走一周的游客就不方便了,而且,在南门处也无指示牌说明。我想走街巷回到南门与等着我的熊姐会合,但城墙边房子挨着房子,看不到路,只好又冒着烈日,原路返回。


图13、从东门处的城墙上望到的景色:城里是密集的民居,城外是防风林、沙滩和大海。

      南门街是连接东西南北四座门的十字街的一条,石板路狭窄且有些弯曲。有的地方两侧能看到路的边沿和水沟,可以推测那是原来的样子。现在,大部分路沿和水沟都被房屋占据了,使道路变得更为狭窄。有的老房子是二层旧式洋楼,如图14中右面的围墙里就有一栋。有的明显是后来加盖的二层,因为上下式样不一。

      光鲜显眼的是新修的祠堂,有着黄红色带花纹的外墙、朱红色的门窗,里面布置着一些先祖的牌位、照片,及功名牌匾。进了几处,因为样子太像了,没有留下特别的印象。总之,不同年代的建筑痕迹于一体的旧民居、新祠堂,以及坍塌的老宅混在,让街面显得既没有统一的风格,也没达到可称为“建筑博物馆”程度的规整。


图14、南门街。左侧的墙内房屋已坍塌,长满荒草,右侧栅栏内是一栋旧式样楼,颇气派。

      南门街张府巷的路比南门街还宽,路中有口井。有一处古建在修复(也可能是重建)。这里原来是清武功大夫张勇宅第,占地五千多平方米,有一溜三大院落和对面一个院及花园,共156间房,可能曾经是古城中最高档次的宅院。现在除了才修复的大门和临街的几间房,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走到靠里的一个院子,一位姑娘说现在这里是她家的祠堂,还善意地让我们到祠堂后边和旁边看了看,只见后院满目荒草杂树、房间到处废物尘土。


图15、清武功大夫张勇宅第的一处院落,碑上介绍乾隆巡游江南时在此就寝。


图16、从在施工的张勇宅第的另一院落大门向里望,可以想见曾经庭院深深。

      回到南门街转向西,看到墙上的标牌介绍一口古井,找了一下,发现那古井在旁边两房子之间的窄道上、房子的墙根处。我想:应该是先有井后盖的房,因为总不能贴着墙根挖井吧。可是,为什么把房子建在井台边上呢?联想到紧挨着城墙的新式民房、狭窄的十字街,估计这里近现代人口剧增,导致房子修得密密匝匝,古城内的街巷房屋状态早已不是1841年大修后的模样。不过,现在房子虽多,街上人却很少。


图17、两房之间的窄道里有一口古井,水面不深,井水清醇。

      崇武古城没人住的老宅大多破烂不堪,给我们看自宅的姑娘说,她家只有祖辈住在老宅对面后建的房子里,她和父母都搬走了。老宅的院子和房子很多,但除了前面的做祠堂用,剩下的就任其荒废了。

      在石雕园里有不少游客看歌舞表演、在海边玩耍,但在一门之隔的古城里,我们没有见到一个旅行团,我在城墙上暴走时也是一个人。我想,只有进一步恢复古城内部的风貌,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参观、了解过去的文明。而清理整修古城中密集、杂乱,以及坍塌的房屋确实是个艰巨的事情。

      从古城西门出来,坐返回泉州的大巴,在途中下了车。对面就是洛阳桥景区的大牌坊。


图18、洛阳桥已不通车,牌坊和里面的路是新修的,构成景区的一部分。从这条路进去是桥北。


图19、远眺洛阳桥。

      洛阳桥和卢沟桥、赵州桥、广济桥并称为中国的四大古桥,由北宋泉州知府蔡襄在1053-1059年主持修造,长731米,宽4.5米,有桥墩45座。对着北桥头的蔡襄街上有几座庙和旧宅。街上很冷清,唯一一个小饭馆还关着门,看来参观洛阳桥的游客还不多。

      桥头旁有新修的巨型蔡襄石雕像,桥头有石塔、石将军等宋代文物。桥下的洛阳江入海口已经波澜不兴,有大片红树林。


图20、洛阳桥北头,远处中间是蔡襄的石雕像。


图21、走在有着近千年历史的古桥上,一了心愿。


图22、朝海一侧的桥墩处有条石集成舟形,外端翘起,可缓和海水的冲击,但为何大小长短不一?

      桥墩上的护栏外雕有石狮;桥中有一个小码头,置一石塔,上部雕有名为“月光菩萨”的头像。在桥中靠南端,有一片中洲,上面有不少可看的古迹。一个方形的石亭中立着刻有“西川甘露”四个大字的石碑;还有一栋小房子(但不知为什么一服务人员给我的讲解手册上叫“中亭”),里面是介绍洛阳桥的展览。其中一幅月光菩萨和洛阳桥的夜景照,照得实在唯美。中洲上还有一些石像、铜塔和明清时期纪念修桥的石碑。桥北头也有石塔、石将军。可见,洛阳桥不但体现了中国古代桥梁建筑技术,也富含文化和艺术的元素,让我感觉不虚此行。


图23、洛阳桥中洲,最大的建筑物为“中亭”,左侧远处是西川甘露亭。左前可见护栏外的石狮。

      从桥北走到桥南,眼看着随着海水退潮、桥墩及缓冲石的水位下降,落日的光芒在桥洞东侧漫射出来,我想起了颐和园十七孔桥有“金光穿洞”的奇景,猜测这里是不是也能出现。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没有再等待。我想,夕阳中的洛阳桥、退潮后人们在滩涂上种或挖牡蛎的景象,以及夜色中的月光菩萨一定别是一番美景。

      在洛阳桥南头附近有蔡襄祠,里面除了有蔡襄撰写碑文的万安桥(即洛阳桥)碑,还有一些洛阳桥相关的人物石像、碑刻和桥的构件。蔡襄祠的环境非常干净整洁,一位正在给花草浇水的人说,这里每天24小时有人守护国宝。


图24、门廊石柱上的对联是:“架桥天地老,留笔鬼神惊”,赞颂了地方官蔡襄的功劳与才华。

三、古庙、古船

      5月21日早上,我们直奔泉州市北部的清源山。清源山以拥有众多与宗教有关的人文景观为特色,分布范围很广。我们打算根据体力走几处,主要想看看道教始祖老子的石像,据说那是宋代的古迹、是最大的老君石像。


图25、老君岩,昨天是“520”,有人在这里举办了婚礼,装饰的花和牌子还在。

      老君像果然位置奇佳、大气庄严。看完老君岩,我们顺着石阶走到了老君岩上边的“元元洞天”和“见龙台”,两处都是山石,有些典故和摩崖石刻。山上郁郁葱葱,空气新鲜,令人心旷神怡。而且,游客不多,常闻声不见人,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然后,我们下来到外面乘景区接驳车到了南台岩。那里地势较高,天晴时可一览泉州市景色;周围散布着一些庙宇道观,香火不盛。还有一个小湖,寂静无人,只有三只黑色水鸟在湖边发呆。这一带,在比较大和平坦的巨石上有较多石刻,是各朝代留下来的,内容耐人寻味。

      我看到了另一处耐人寻味的所在。清源洞的一座道观大门的对联是:“排众生忧疑尊教利国,解万物之秘诚信科学。”颇有与时俱进的味道;可横批“神光常照”又散发着年代久远的气息(图26)。再看上方的匾额,竟然是国际范儿的(图27)。


图26、清源洞的一处道观“易博院”。

 
图27、易博院的匾额是一个“美国博士后”题写的。

      从清源山回来,我们就去了位于西街的开元寺。


图28、凤凰木火红的花朵使幽静的古寺有了靓丽一景。


图29、大雄宝殿前的庭院非常广阔,有古树、古塔等很多文物。

      除了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原太庙),我第一次见到寺庙内有如此宽阔的庭院,大殿月台和内部更是不一般。里面不让照相,从门外的文字介绍可知其特点。


图30、大雄宝殿介绍。

      大雄宝殿内空间之巨大和二十四尊飞天乐伎之精美让我印象深刻。从下图(图31)可以想见一二。


图31、大雄宝殿后檐廊(半部)。最前面是两根十六边石柱之一,雕有印度教神话故事。

      开元寺还有很多宝物,如东西两院中各有一座石塔,修缮后不久,雄姿巍峨,在开元寺外就可看到。还有标着一级保护字样的桑树,说有1200年了。一座宛如九龙壁的砖墙正中雕的是五彩麒麟,两旁是仙草瑞兽,十分稀罕,看壁上的落款,是乾隆年代所作。大雄宝殿后面有个大殿叫甘露戒坛,我们差点错过,里面的木结构和佛像让我们看得眼花缭乱。此外,还有弘一法师纪念馆、泉州佛教博物馆,以及假山、奇石、放生池......。

      对我来说,还有一个非常想看的东西也藏在这所古庙里,那就是:古船。


图32、泉州湾古船陈列馆

      一进陈列馆大门,就被这一池浅水上的庞然大物震撼到了。这艘木船1974年出土,又是宋代的东西,可见宋代时泉州是多么发达。从二楼可看到货舱分为13个水密隔仓,说是中国自然科学史上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图33、泉州湾古船残体(船左上方可见在二楼参观者的头,对比即知船体相当大)。

      来之前听我丈夫说古沉船在一个博物馆里,但在什么地方他不记得了,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名为“泉州海上交通史博物馆”的地方,以为在那里。因为这艘古船给我们的震撼,第二天,我们又去了那个博物馆,期待看到我丈夫说的船,猜想更好更大。到了那儿才知道,前一天去的陈列馆隶属于该博物馆,我们见到的就是那条船。不过,在海上交通史博物馆里也有几个展厅,有伊斯兰教陈列馆及几个展览,内容不少,只是观者寥寥。

      我们还去了泉州的关帝庙和府文庙。前者香火旺盛,后者几乎没人(可能因为不是应试的季节)。因为大成门里的建筑和展览很精彩,我们以为已经是全部了,走到外面的泮宫门才知道府文庙有几个院落,我又跑回去看遗漏的两个院落,看来,我们大大低估了泉州古迹的分量。


图34、泉州府文庙。北方庙宇大殿前常植银杏,文庙大成殿两侧种的是榕树。


图35、大成殿两侧的殿堂,长得似乎一眼望不到头,可以想像当年有多少学子曾在这里受教。


图36、泉州府文庙曾以庙学合一为特点。现在,在另一大殿内举办“国学讲堂”,适得其所。

      去了泉州,才知道,泉州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在宋元时极为繁荣,隨之而來的是世界各地的宗教被这里兼收并蓄、和平共处。

      去了泉州,才知道,崇武古城墙、洛阳桥、开元寺、府文庙、清源山石造像都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每一处都值得花些时间品味。还有几处,我们没有走到,如天后宫;或者只是经过,如清净寺。

      2016年,我和丈夫参团去了厦门;2017年春节,我独游了福州;今年,我和熊姐又结伴来到了泉州,正巧一年一处,把福建的三大城市走了一遍,补了几课,对过去感觉十分偏远的这个省份拥有的古代文明和现代发展有了些认识。


本文在10/5/2018 6:45:52 AM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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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于2018-10-05 16:07:28(第1条)
这是给专辑主人的悄悄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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