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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马克任报坛耕耘60年 见证北美华人发展史 发表日期:2017-12-12(2017-12-15修改)
作  者:曾慧燕出处:原创浏览348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马克任报坛耕耘60年 见证北美华人发展史
文/曾慧燕
2017年12月12日,星期二

北美世界日报系《世界周刊》,2006/ 09/10

從台灣《聯合報》到北美《世界日報》,資深報人馬克任新著《報壇耕耘60年》(台灣《聯經》出版社出版》,以兩大報為主軸,生動敘述了他從事新聞工作60年的奮鬥歷程,並深刻描述了《世界日報》蓽路藍縷發展的經過,對美加華人社區的發展也如數家珍。此書見證了北美華人報業發展史,不僅是作者個人新聞生涯的精彩紀錄,也是北美華裔新聞工作者的共同財富。

北美《世界日報》是台北聯合報系屬下一家姊妹報,台北《聯合報》是北美《世界日報》的母報。

早在七○年代初,台北《聯合報》已在競爭中脫穎而出,巍然成為台灣報業的翹楚,其創辦人王惕吾遂萌生前往海外華人僑區創辦華人報紙的念頭,並把美國列為首要目標。他認為美國是近代華人移民的一個熱門選擇,產生的影響力非其他僑區可比,尤其美國是一個自由、民主、開放的社會,法治之下人民充分享有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可以成為創辦一份理想的高水準的華文報紙的搖籃。

赤手造乾坤平地起高樓

現任北美《世界日報》副董事長的馬克任,馳騁新聞戰場一甲子。60年「在歷史的長河中,在光陰的隧道中,像是滄海中的一圈漣漪,大漠中的一粒石子」。而這些年來,馬克任做的夢只有一個,「終身從事新聞事業,做一個出色的記者」。

今年是《世界日報》30周年報慶,馬克任此書見證了世報的創業維艱和輝煌歷程。當年與馬克任一起打拚的戰友們,而今已屆暮年,有的甚至已作古,馬克任與他們共嚐過苦酒的滋味,也同享過成左熙蒏恣C念舊的他,希望藉此書的出版,表達對昔日故舊的感念和情誼,同時為天下有志從事新聞事業的年輕一代提供借鏡。對當年並肩作戰的同仁,他常存感念,「他們曾為今日北美《世界日報》的輝煌事業、巍峨大廈,奠下一塊一塊堅固的基石」。

馬克任60年報壇生涯,前30年給了《聯合報》,後30年給了《世界日報》。1990年馬克任在《聯合報》40周年社慶時,將40年來的《聯合報》分為兩個階段:前20年為英雄造時勢的階段,「一群草莽英雄,披荊斬棘,開天闢地,赤手造乾坤,平地起高樓」。當初由三家規模不大的日報,協議聯合發刊,從日銷1萬2000份開始,達到後來日銷一百餘萬份,成為國際著名大報;後20年為時勢造英雄的階段,形勢已成,規模已具,八方風雨會中州,建立了報系傳播王國的地位,名揚國際。

他形容自己從一片荒原草徑變成繁花夾道的路上大踏步走過來,留下粗重的腳印。從1951年9月16 日《聯合報》在台灣創刊,他就與聯合報血肉相連,做了13年採訪主任,接著做了將近七年總編輯,然後升任副社長;以後的30年,他奉派來美,投身另一個環境,先後擔任駐聯合國特派員,繼而轉任《聯合報》旗下的北美《世界日報》社長兼總編輯與總主筆。

馬克任在書中憶述北美世界日報創刊的經過。1975年4月10日,當時在紐約任駐聯合國特派員的馬克任,接到《聯合報》創辦人、董事長王惕吾指示,要他赴瑞士蘇黎世出席國際新聞學會年會,兼談在紐約辦報的事。

他領悟到創辦人準備在北美新大陸創辦一份高品質的華文報紙,以配合華人移民逐年激增的趨勢。

往事只堪回味

從1965年華府修改移民條例,准許華人移民入境限額增為兩萬人,比以前的限額增加四至五倍。根據1970年的人口統計,華人在美國的合法移民人數已達43萬2000人,到1978年,更增至60 萬,加上非法移民,在美華人總人口突破百萬大關。隨著華人人口的急速增長,報份隨之增長,成為北美華人報業起死回生的大轉機。

馬克任在瑞士向創辦人詳細報告了紐約華文報界的情況,分析了華文報紙可能拓展的市場。王惕吾囑他擬一份在美國創辦中文報紙的計畫,包括市場調查、辦公及印刷廠地的租用、人員調派等。「顯然,惕吾先生終於下了決心,要在美國辦一份華文日報了。最值得大書特書的,在他的籌劃、在他的決心下,所要創辦的華文報不只是局限於一地一隅,而是希望全美各大中心都市都能夠同時讀到這份報紙」。

於是,北美世界日報在全球華文報紙中,率先使用了人造衛星傳送版面的新科技,甚至當時連母報聯合報所在地的台灣報業都還沒有引進。即使在美國,也只有《華爾街日報》與波士頓的《基督教科學箴言報》兩家採用。

馬克任指出,王惕吾以全球華人為目標、經營中文報業的雄心大志,至此踏出可喜的一步。

其後,王惕吾派來「開天闢地」的編採業務人員,第一批29人,分別部署在紐約、舊金山兩地,加上馬克任共30人,成為美國《世界日報》創刊的主力。總社設在紐約,舊金山為分社,並在台北設辦事處。

世報誕生了意義劃時代

1976年2月12日,美國東西兩岸的紐約和舊金山,同日出現了一份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華文報紙,北美《世界日報》誕生了!「它啟動了北美華文報業現代化的巨輪,也預示了北美華人社區新時代的來臨」。而紐約版的《世界日報》,當時是在同業排斥、圍攻、甚至連創刊啟事都拒絕刊出的艱難情況下面世,創刊號出版12頁。

馬克任回憶,那時紐約總社設在華埠邊緣的窩克街 (Wallker Street) 一個倉庫改建的辦公室內,前面隔成鴿籠似的業務部,後面用木板隔成兩邊,一邊是編輯部,一邊是排字房,樓下是印刷廠。陽光不足,空氣不暢。夏天熱得每個人都汗流浹背,一具老舊的冷氣機,發出老牛喘叫般的吼叫,冒出的熱氣比冷氣還多。冬天房東用煤爐供應暖氣,不但暖氣不足,空氣中還瀰漫一股煤氣味,大家被嗆得吃不消,咳嗽聲此起彼落。

《世界日報》紐約版創刊之初,編輯部連馬克任在內,總共只有九人,寫稿、譯稿、核稿、分稿、編稿、發稿、校對、看拼板及大樣,就只有這九人,卻要做那麼多的事。

當時紐約華埠的華文報紙,發行僅局限於華埠地區,內容和印刷也都因陋就簡,《世界日報》的誕生,逐漸把華文報的發行範圍擴展到整個北美洲,並掀起美國華文報業的大革命和業務的大革新。使過去利用剪輯拼湊成版、推到社區街頭零售的報紙,躍入訂用國際電訊、租用人造衛星線路、採用企業經營方式的新境界,銷路也衝出華埠的彈丸之地。

《世界日報》創刊第二天的社論,申明了服務北美華人讀者的宗旨:

美加華人社會正面臨一個動盪轉變的時期,土生土長華裔的新的一代逐漸突破舊的傳統社會,新的移民又在大量湧入,華人謀生之道已不再局限於擬]、洗衣店、車衣廠等簡易的商業經營方式,而紛紛向各行各業摸索發展。在美加兩國幾處華埠,華人投資經營的房地產、超級市場、銀行等業正在次第出現,其影響所及,將是華埠經濟結構的脫胎換骨,並將加速華人社會的進步和發展。新聞事業為自由企業的一種,為現代社會結構不可缺失的一環。面對這個轉變演進中的華人社會,本報決盡所能,忠誠的、適當的、完善的為華人社會的進步和繁榮,提供服務。 這一宗旨,30年來始終如一。

馬克任說,世界日報創刊之初,人手短缺,但士氣如虹,那時全體人員只有一條心,親如兄弟姊妹,不計較報酬,不計較超時工作,沒有任何個人利益的想法,全心全意為報社的生存發展打拚。一個人做幾個人的事,一位編輯編兩個以上的版子,一位編譯每天至少翻譯5000字,每天工作12小時是家常便飯。

有天馬克任累得不行,算算已連續工作18小時。當時他與妻子劉晴等同事都是以報社為家,天天埋頭苦幹實幹。劉晴曾被譽為台北影劇記者的龍頭,人稱「劉大姐」 (後來升級為「馬媽媽」 ),後來隨夫來紐約轉戰北美新聞戰場,最初仍從事影劇新聞採訪,觸角遠及台灣和香港。

把握毛之死一飛即衝天

《世界日報》的誕生,對馬克任個人來說,固然是生命史上一個新階段,是他終生以新聞為職志的新發展。但他強調,身為這份報紙的「統帥」,主持言論和編輯大計,與在台灣工作時的心境大有不同:

「從創刊之日起,心裡就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對董事長的使命感,對美加華人的使命感,對自由祖國的使命感。……」

「美國《世界日報》的創刊,賦予我在中華民國報業史上一項重大的任務,使我充滿強烈的、熾熱的使命感。……」

1976年9月9日,中國現代史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一天毛澤東逝世,中國與世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世界日報》也因把握毛之死的機遇,編出四個整頁的相關新聞及一頁畫刊,全體同仁拚命的搶發稿、搶出報,結果一飛衝天。第二天 (1976年9月10日)的《世界日報》,從首頁到第四頁,全部用來報導毛澤東逝世的新聞、分析及評論。

以創刊之初寥寥可數的工作人員,在報紙新聞版面表現出雄渾磅礡的大氣勢,讀者大開眼界,一時洛陽紙貴。過去受到廣東籍老僑排斥的世界日報,迅即被搶購一空。大紐約地區附近的華人,也聞風前來訂購,從此世界日報打響了市場招牌,發行、廣告一改創刊初期緩步上升的趨勢,開始直線上升,奠定世界日報地位。

此後的發展也並非一帆風順。世界日報曾經先後遭遇別人惡意用強力膠封門鎖、砸石塊及縱火等威脅。1980年4月10日,有人企圖一把火焚毀世界日報整座樓宇和所有電訊、排字製版和印刷設備等,幸得消防員及時將火撲滅。

1980年代初,洛杉磯掀起一波新的華人移民潮,特別由台灣來的新移民,紛紛湧向洛杉磯,在華人移民美國一百多年的歷史上,形成鼎足而三的集中聚居地。1980年6月17日,《世界日報》洛杉磯版創刊,出版6大張24頁,超過紐約版與舊金山版的頁數。

如今,世界日報已經度過30歲的生日。馬克任自豪地說,目前在北美華人社區,世界日報是眾所周知的華文第一大報,其發行量之多,影響力之廣,華文報界無與倫比。

馬克任在《報壇耕耘60年》一書中,將《世日報》星期天出版的《世界周刊》的誕生經過娓娓道來。

馬克任曾經有一個夢──創辦一份具有新聞性、知識性、趣味性的綜合性雜誌。因為考慮到每天出版的報紙,一般讀者看過就扔開了,極少有人過一天再找來看。雜誌卻不然,可能會在讀者手中多翻噹X天,因此在讀者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對讀者的觀感、思考及生活、做人處事的態度,也會發生較大影響,特別是一份具有高度新聞性、知識性、趣味性的雜誌。在新聞傳播最發達、進步的美國,出版界銷路最大的不是日報、晚報,而是綜合性雜誌。「我們的眼光為什麼不向遠處看,我們的努力為什麼不作長期打算」。

這一天終於來臨!1984年3月24日,《世界周刊》創刊,馬克任的夢實現了。一份綜合性雜誌反映時代,也反映這個社會及錯縱複雜的人生層面,出刊迄今,世界周刊風行美加各地華人社區,每逢星期天隨同《世界日報》的紐約版、舊金山版、洛杉磯版、多倫多版和溫哥華版發行,讀者遍布北美洲各地華人家庭,成為各職業階層人士、家庭主婦及留學生的精神食糧。甚至有讀者保留所有的世界周刊。

為滿足讀者興趣以及美加兩國讀者的不同需要,隨多倫多《世界日報》及溫哥華《世界日報》附送的世界周刊,內容略有抽換,其目的是希望《世界周刊》刊出的每一篇文章,對各地讀者都具可讀性。

遷入皇后區繁榮法拉盛

紐約《世界日報》社址最初在華埠邊緣的窩克街,1980年7月1日遷到皇后區法拉盛。為什麼要遷址?馬克任說,一來是窩克街的社址空間有限,無法容納新置的印刷設備,也不夠容納逐漸增加的各部門編採人員;二來是華人新移民源源不絕,曼哈坦華埠範圍有限,皇后區明顯成為華人新移民安身立業的一個優先目標,《世界日報》決心向包括華埠在內的廣大華人生存空間謀求更大發展,因而選擇法拉盛地段為核心基地。

馬克任指出,一份報紙對報社所在地的人與事及環境的直接、重點、連續不斷的報導,有助讀者大眾對該地區注意。如此自然會吸引新居民及新的工商各業,導致該地區的繁榮發展。

他指出,法拉盛華人社區的興起,與《世界日報》社址的遷入,有很大關係。在世界日報遷入前,法拉盛只是一個偏僻的郊區,人口不多,各業不振,像樣的中餐館只有羅斯福大道上的「狀元樓」。

1984年,是紐約《世界日報》遷入法拉盛的第四個年頭,世報完成了兩項重大改革:一是裝置了彩色印刷機,使報紙彩色化,這反映法拉盛的工商欣欣向榮,成長迅速,需要彩色廣告的服務;二是報紙的出版從每星期六天,改為每天出版。這反映《世界日報》的讀者人數大增,讀者希望每天讀到《世界日報》,不願每周有一天無報可看。從世界日報這兩大改革的成因來分析,法拉盛華人社區已經成氣候了。世界日報也藉法拉盛華人社區的實力,增加其發行、廣告業務,進一步繼續發展壯大。

《世界日報》紐約總社遷址,帶動了法拉盛華人新社區的形成,它的歷史已翻過披荊斬棘開天闢地的最初幾頁,揭開發展繁榮的新階段,與華人社區共同成長。 1989年7月,紐約《世界日報》遷址法拉盛九年後,再度從市中心的39大道舊址,遷往皇后區白石鎮自建的六層大樓,包括占地五萬平方呎的印刷廠和倉庫,屋頂停車場有兩百個停車位。這時《世界日報》的業務範圍,已由曼哈坦華埠、皇后區及紐約大都會,擴及密西西比河以東,包括邁阿密、亞特蘭大、芝加哥、華府、波士頓,以及加拿大多倫多等都會區 (密西西比河以西屬舊金山《世界日報》及洛杉磯世界日報的業務範圍 )。

紐約《世界日報》法拉盛的舊社址,經改建為當地高級旅館──喜來登飯店。該飯店作為《世界日報》的姊妹企業,從九○年代開始迄今,成為法拉盛地區工商業活動及社交、藝文活動中心,「它對法拉盛的發展繁榮,當然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里程碑」。

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

上世紀從台灣、香港和中國大陸來美國留學的學生,學業、事業相繼有成後,很多人再申請其父母來美依親定居,為世界日報增加了源源不絕的生力軍讀者群。加上近年從中國大陸偷渡來美的非法移民,根據1999年6月聯邦商務人口統計局公布的全美亞裔人口總數,已突破千萬大關,其中華裔占多數。北美華文報業的發展,從「英雄造時勢」的年代,跨入「時勢造英雄」的年代。

紐約、舊金山、洛杉磯為美國華人聚居的三大中心,自然形成中文媒體的三大發展中心。世界日報創業伊始,以密西西比河為界,劃分業務範圍,河東屬於紐約總社,河西屬舊金山分社。舊金山分社社址,於1987年12月從華埠密西西比街遷至中半島區密爾布瑞市,再經兩次擴建,亦巍然可觀。

由於華人移民在南加州快速增長,為適應社區需要,加強服務讀者,世界日報乃於1981年2月24 日,成立洛杉磯分社,設廠出報。繼於1990年7月,在蒙特利公園市新興商業園區自建四層樓高的辦公大樓與印刷廠房,占地2.72英畝,建築面積5萬9245平方呎,1991年9月27日落成啟用。

到了1987年8月,世界日報又積極擴大在加拿大的業務,提升加東的多倫多辦事處為分社;並於 1991年11月提升加西溫哥華辦事處為分社,兩社均設立印刷廠,設置衛星傳版設備,與舊金山、洛杉磯同步接收由紐約總社與台北辦事處分別傳遞的當日新聞版面。

1999年洛杉磯分社轄下的休士頓辦事處及2000年紐約總社轄下的芝加哥辦事處,也相繼建立了傳版印刷設備,在各地當天出報。至此,《世界日報》在整個北美洲,已擴展至七個中心都市的版圖,各地同日出報,與讀者天天見面。

紐約世界日報總社自遷入自建新大樓的同時,北美《世界日報》各社的作業,相繼進入電腦化時代,包括檢字、拼版的電腦系統、記者與編輯使用中文電腦發稿,以及帳務、人事、資材等處理,成為海外華文報業第一家採用中文電腦的報紙。

春光正明媚

1996年2月12日,北美《世界日報》創刊 20周年,王必成董事長發表祝詞《秉承報系的文化傳統再接再厲》,文中特別強調創辦人王惕吾倡導的「正派辦報」理念,「正派辦報的積極任務,是對社會大眾提供正確資訊的服務,滿足社會大眾知的權利;要維護社會的整體利益;要反映公意。正派辦報的消極作用,是不把報紙作為私人利益的工具;不蓄意對社會大眾進行資訊與意見的誤導;不介入利益集團與政黨鬥爭」。

2001年,當北美《世界日報》正在邁向創刊25周年的歷史里程碑,又遭逢一項重大挑戰,那就是資訊傳播的革命、網際網路時代的來臨。據當時統計,台灣上網的中文讀者超過兩百萬人,中國大陸一百萬人,美國華人社區一百萬人,彈丸之地的香港也有60萬人。預期未來兩三年,中文上網人數將逾千萬人。全球華文報開發網站或發行電子報的時代已屬必然。北美《世界日報》網站於1999年1月22日開通,迄今網友遍北美。

往事值得回味。馬克任欣慰「北美世界日報仍值春光明媚時期,前途可大、可久、可遠」。回顧世界日報的成長歷程,他深有體會地說:「羅馬不是一日造成的,而奇蹟也非一日造成。是靠卓識、遠見、信心、勇氣、一磚一瓦辛苦造成的。今天走過紐約、舊金山、洛杉磯、多倫多、溫哥華《世界日報》大廈前,昔日所見的舊倉庫、舊廠房、煤氣嗆人的工作空間、破桌爛椅、木板條釘成的壎x,完全無影無蹤了,只有創刊時期的老同仁在夢中去回憶。」

馬克任這60年新聞生涯建樹甚多,堪稱無楔H生。他從1951年到1964年任聯合報採訪主任達13年之久;1976年在美國《世界日報》創刊一舉成央F從1976年2月到1985年2月的九年間,馬克任寫了美國華人事務與華人問題的社論共219篇,主旨是鼓勵華人參與政治,以提高在美華人社會地位,保衛及爭取華人人權,探討華裔青少年犯罪問題,負起鼓動風潮、創造時勢的任務。這些社論後來出版成書《美國華人社會評論》。

歷史留紀錄世事立典範

另外,從1978年12月15日美國宣布承認中共政權,斷絕與中華民國的外交關係,到1982年8 月17日雷根政府與中共發表聯合公報,馬克任稱這是「中美外交關係的一段黑暗時期」,他撰寫了大量相關社論,結集成《中美外交評論兩百篇》一書,「為歷史留下紀錄,為世事樹立典範」。

「一位成左熙齯H,是永遠與時代的脈搏共呼吸的」。馬克任始終不渝的信念:一是促進社區進步,增進社區福利,維護華人權益;二是崇尚民主自由,效忠中華民族。

世界日報創刊初期的社論,馬克任是在非常艱苦的環境下寫出來的。「開報功臣」之一沈珠妮在《感人鏡頭》一文中,生動描述了這一幕。

那時沈珠妮尚在哥倫比亞大學半工半讀,每天清晨6時就要到達世界日報設在紐約華埠的辦公室。沈珠妮發現第一個抵達報社的馬克任,已坐在辦公桌校讀他寫好的當天社論。沈珠妮經常疑惑地想:「他每天是在什麼時候找到時間完成那篇神秘社論的?」

好奇的沈珠妮終於找到了答案。一天,她提早上了地鐵,經過馬克任要上的那一站時,見到他上了車,他沒有看到「躲」在一邊的沈珠妮,上車不久就在搖晃的地車內攤開報紙,然後掏出了紙和筆,開始振筆疾書。地鐵的隆隆聲,旁邊或坐或站立的乘客,地鐵一站站的喊站名,他都渾然不覺。

原來,「神秘的社論竟然是在這樣的公開場合下完稿的,我沒有謎底揭曉的暢快感,反而是一股莫名的欽佩之情流通全身,至今仍可感覺那股震撼。」沈珠妮說。

馬克任在世界日報創刊20周年後卸下兼總主筆職責,他感慨地說:「寫了20年的社論,韶華已逝,屆臨暮年,幸虧晚霞在天,豪氣猶存。」

2001年《聯合報》50周年大慶,馬克任從董事長王必成手上,接過他投身聯合報系50年來的第四面大金牌 (五兩重 ),上面的賀詞寫著:「在《聯合報》50年的榮譽中,有您50年的心血,您在《聯合報》半世紀的耕耘中,已經綻放出最受新聞工作者憧憬與尊敬的花朵。……」

在世界日報創刊30周年之際,馬克任說出了全體同仁的心聲:「我們壯志未衰,雄心不減,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走到第二個30年的序幕。創辦人王惕吾已歸道山,也有少數同仁與我們永別了,為了北美世界日報的未來,為了我們今天的存在,讓我們舉杯祝賀,祝賀世界日報如日當空,與時俱進,絕不可誤信平面媒體已是夕陽工業。」

他說:「北美僑區的報業環境與台灣有所不同,我們這裡的報業仍有發展的餘地和寬闊的活動空間。事在人為,這一代的工作同仁要銘記前輩創業維艱,因而激發有如創刊初期蓽路藍褸、氣壯山河的奮鬥精神,贏得讀者更多的愛護和支持,衝破電子媒體及平面媒體同業的競爭壓力,大步邁向更輝煌、更燦爛、更難能可貴的創刊40 年的長程目標。

 


本文在12/15/2017 4:40:09 PM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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