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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勇者自叙——读长篇散文《心在横渡》发表日期:2016-10-30(2019-04-20修改)
作  者:湘女出处:原创浏览355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勇者自叙——读长篇散文《心在横渡》
文/湘女
2016年10月30日,星期日
在冬日的细雨中,我收到任茂谷从新疆寄来的长篇散文《心在横渡》。略微一翻,觉得这本书有些特别,是一本很久没有见过的朴素的书。书面印刷没有任何花俏,全书没有一幅插图,让我想起了上世纪80年代的书。打开书本,便被作者独特的写作角度所吸引,一口气看完,仔细想想,收获颇多。
   这部长达二十八万字的长篇散文结构独特。打着散文的旗号,结构却象小说,全书分上下两部,每部十章,上下部相互呼应,章节间紧密相连。有扣人心弦的横渡故事,还充满着浓郁的抒情情怀。这是什么文体?评论家王仲明先生说这是任茂谷的自创文体,符合当前提倡的跨文体创作。我感觉他说得极是。
    文字优美是这部书的一大特色,从头至尾,充满着诗歌的热情和韵律。其引言就是诗的节奏:带着梦想,跟着命运,我来到,我行走.....行于山,融于水,我把自己交给第二故乡。
......我与新疆,此生永远。这是我灵魂安住的地方。
    跟随着优美的节奏读完全书,让人不得不赞叹作者无尽的激情。
    内容深刻,充满哲理,有很高的思想性,是这本书的另一特色。他对水如此感悟:这是用水度量生命的地方,有水即生,无水即死,水的流向决定着生命的走向;有多少水,决定多少生命,生命在沙漠里跋涉,一部分生命喝多了水,另一部分生命就会死去,死去的沙尘就要飘到活着的上空(第十四章昆仑之河)。我第一次看到这样论述生命,觉得是另一种轮回说,充满了人文的悲悯。他在严酷的自然环境里发现生命的可贵,资源的稀缺,告诉我们水的可贵,水和生命的联系:土地变成沙漠,是因为水的离去;水离开一片土地,让生命与这里分离;如果人非要把离去的生命叫回来,别处的生命就可能死去。
除些以外,该书还充满了浓郁的文化色彩,对新疆的历史文化有独到的介绍。他是这样介绍龟兹:公元3世纪,佛教在龟兹广为传布,僧俗众生在这里造寺、开窟、塑像、绘画、供佛……将古印度、古希腊、古罗马、古波斯和中原文化融为一体。人类把自己融合升华后的真谛,再次广布东方和西方,传向生活的未来(第十五章龟兹川)。读到这里突然明白,新疆是东西方各路文化的交汇重合区。
评完文本,再谈这部书给读者的人生感悟和精神影响。我强烈感觉穿越回了上世纪80年代,那个充满理想的纯真年代。我在思索:是新疆这片神奇的土地让时间打了盹把理想保留,还是作者自身保持着纯真的本色。我想两者兼而有之,我看到了那个年代的典型形象,比如《人生》中高加林的进取,哪怕失败了,也要全力奋斗。这种充满理想,崇尚奋斗,自强不息的精神在如今己成稀有。
这是一部勇者自叙。作者从自称泳者,我觉得他应该叫勇者,勇敢的冬泳爱好者。数九寒冬,只着寸缕,跳入冰冷的水中畅游,这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毅力。他在第一章冬至的话题中这样说:冬泳表演,是展示人性中勇敢、无畏、毅力和韧劲的一次活动。他为什么要参加这项活动,在同一章中这样回答:我崇拜英雄。啥叫英雄?在我心目中,英雄既有强健的体魄,又有超常的智慧,更有一颗勇于执着甘于担当的心。……人类在任何时候都需要英雄领路,英雄担当。和平时代,全世界的人共同举办奥运会,举办各类运动会,就是把人类体力与智力发挥到某种极致的比赛。基于这种认识,他勇于学习,勇于挑战,2000年参加冬泳,2002年9月5日参加新疆人首次横渡博斯腾湖,经过8小时25分水中漫长拼搏,游完22.5公里全程。他还不满足,2004年7月26日再次横渡,游完30公里,完成人类有记载以来单人首次横渡乌伦古湖的记录。他在第二次横渡思索:为什么要来横渡?现代社会交通如此发达,挑战体能极限究竟有什么意义?一天的时间,早晨出发,晚上到达,湖还是这个湖,人还是你自己,能有什么变化?他思索出:这可不一样,我用生命的毅力,感受水的力量,得到水的感悟,才能刻骨铭心,与生命同在,增加生命质量。
这是勇者的回答。
勇者历来是人类的稀有品种,能以勇气施行自己的信念,建立丰功伟业的人更少,因此才会产生勇者的传说。荷马吟唱的《伊利亚特》《奥得赛》为什么在全世界广为传播,蒙古史诗《江格尔》为什么打动人心,我想这都缘于人们对勇者的仰慕。现代社会这种勇者越来越少,人们也只好去从古典中寻找。他一直想不清,为什么科技越发达,人类越堕落。他在第十九章大风之语中这样说:随着对人生意义的理解和反思,《江格尔》的思想成就和艺术成就更深地感染着我。我不怕苦累、喜欢冒险的性格,一定也受到了《江格尔》的影响。人类走到今天,进入高度发达的技术文明时代,真诚勇敢的本能禀赋却像风一般消退。面对无法遏制的物欲洪流,我宁愿对《江格尔》史诗包含的朴素神幻浪漫主义以精神认同。
能够读到勇者自叙是件幸运的事情,作者既有挑战极限的能力和勇气,又有充满文采的写作境界,能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的人实属罕见。一般而言,有运动能力的人往往坐不下来,坐得下来的一般又不喜欢运动。很幸运,遥远辽阔的新疆产生了任茂谷这样的作者,他从泳者的角度,通过一个人的训练向读者分享水的精神:我走在“游遍新疆”的路上,刚刚与众多水打了个照面,就被它们深深感动。我领略水的精神,看到新疆之水更无私,更顽强,更浑厚,更具智慧的灵性。它们从昆仑山,从天山,从阿尔泰山,从皓首茫茫的冰川雪峰,点点融化,汇溪成河,为万物生命,为城市绿洲,牺牲自己,奉献无限的生与长(第十八章)。在他的笔下,水是万物的生命,水是无私的奉献者。他通过对水的描述,阐释了人与水之间的深刻哲理,带给人极大的心灵冲击,也能给人以理性的思考和生命的启迪:我在平静的水面横渡,我与乌伦古湖心灵相通。我与她相互倾诉,相互聆听。每一条河流都有不同的生命曲线,每一条河流都想奔向大海故乡。新疆之水,却有着不同的命运,它们无法回归大海,却无怨无悔,自成湖泊,担当起大海的使命。正如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远离家乡,根植于此,忠诚守卫,无怨无悔……今天,我与乌伦古湖生命相依,她告诉我,横渡就是超越。一旦沉没,如同湖底的泥沙,虽然不用再为前进努力,却也永远失去阳光与生命。她让我学习水的乐观,水走下坡却不犹豫停滞,反而加快前进的步伐,一路欢歌,露出浪花欢快的笑脸。水路无尽,却不安歇,不迷惘,目标只有一个,去寻找需要滋养的生命(第二十章心在横渡)。
一边横渡,一边思考,这是《心在横渡》文本构筑的思维策略,也是作者情绪展开和思想深化的一大法宝。泳者的角度,让人们看到水和人的哲学关系,勇者的无畏,让人们看到了勇于担当的人文精神。阅读他的书,你会明白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心怀理想,勇于担当。在这个社会转型,价值观极度迷失的时代,这种人的存在无疑会让读者心头一亮,看到希望和力量,得到激励和鼓舞。

本文在4/20/2019 1:33:28 PM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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