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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花香袭人发表日期:2011-01-28
作  者:枯荷雨声出处:原创浏览1205次,读者评论1条论坛回复0条
花香袭人
文/枯荷雨声
2011年01月28日,星期五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怀里揣了一路的腊梅花已经发霉了。曾经的冰肌玉骨,现在的点点污渍,忽然觉得自己像犯罪了一般,我不该把她们从遥远的成都带回来,她们该在枝头俏丽而开,直到被雨雪裹卷化成尘埃。

离开成都的时候,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飘了起来,北京一个冬天都没有下过雪,而成都的雪,我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看到过了。记忆中成都的雪,是如细盐一般轻轻附着在草上,树叶上,还有外婆院落里的腊梅上。

是啊,腊梅,我竟然有三十多年没有亲近成都的腊梅了。

外婆的院落早就拆迁的无影无踪了,腊梅是无处寻了,我的外婆,也已经离开我一年多了。时间,能无情的卷走很多很多的痕迹,那些证明我们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我在成都短暂的生活痕迹,已经没有了。离开成都去机场的路上,我和霞说,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和这座城市再没有瓜葛,那时,心底的哀凉,随着外婆辞世一起袭来,几乎叫我不再想起成都这座城市。

记忆里,腊梅花开,是整个冬天里最令人愉快的时候。花香可以顺着门窗的缝隙飘进房间里,诱惑着我从暖暖的被窝中爬起来,光着脚丫去看腊梅,外婆总要追着我跑出来,给我拍掉小脚丫上的泥土,把我裹在她的棉衣里,抱着我一起看腊梅。腊梅那么香,有些香得肆无忌惮,把院落里那些乡村固有的味道都遮盖了去。那时,觉得冬天都变得不再漫长,倒有些担心冬天一过,这些腊梅就要离开,我就需要再等下一个冬季的到来。花香袭人,便是春呵。

以为再也难以看到成都的腊梅,离开成都,我就再不敢冬日里回来,习惯了北方的干冷,南方的潮寒是我有些畏惧的。

这个冬天,能赶赴一场花的盛会,是多么叫人欣喜的事。听说红袖要在成都搞年会,我的心一下就热了起来,也顾不得那些潮湿,那些冰凉,一股脑把我喜欢的人从天南地北唤了去。我说,我们去看腊梅吧,成都的腊梅很美啊。

即便是到了成都,我都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能迎来满目的腊梅。在塔子山公园的时候,我已经被那一片梅林迷倒了,虽然并不能形成气势,但是这一小片梅林已经足够满足我几十年的心愿了。谁知道,到了郫县,到了苗夫农科园一千五百亩的基地,那一片开阔的土地上,竟有更为金灿的花朵,她们成片成片的开放,开得冬天的土地上再没有一丝萧索的痕迹。

她纤细却不柔弱,她曲折却见刚毅,细碎的花朵,却开得丰盈而绰约。躯干不高大,却在一片阴沉的天空下,支撑起了璀璨的世界,天地骤然豁亮了起来,人的精神随之而舒展。

我像孩子一样,忘记了正在感冒发烧,扑进花海里采摘起来,恨不得把这个土地上的腊梅都搬到北京去,把这袭人的香气传遍南北。我要给先行离开的千江荷韵采摘,放进她们的茶碗里浸泡出满屋的馨香。

我抱着发霉的花朵,舍不得放弃,那一阵阵的清香袭来,我还是忍不住沉醉。老公笑我痴,抱着一袋子的残花哭泣,我哪里能告诉他,那些残花里有我多少温暖的记忆。

那些走远的幼年,那刚刚离去的聚会。



本文在2011-1-28 17:20:08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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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 去香囊家留言留言于2011-01-28 17:40:07(第1条)
姐姐好,很喜欢你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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