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密码:    
Frank&Aimee
文心首页 文心专辑文心网刊投稿在线文心论坛加入文心
栏目导航 — 文心首页文心作品纪  实
关键字  范围  
 
文章标题: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一) 发表日期:2009-02-28
作  者:桑叶出处:原创浏览8600次,读者评论5条论坛回复0条
导  读:民族文化是一条源远流长的大河,是一条有生命力流动的“活”水。文化的生命力在于继承、发展、创新、再发展;一个民族是不可能斩断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历史与维系这个民族生存、发展的文化的。
一座大学也是如此。北京大学近年来为蔡元培校长塑像,是为了纪念以学术为本、兼容并包、学术自由的老北大精神;给李大钊塑像是弘扬为理想、信仰献出生命的坚贞不屈的节操;给马寅初塑像是让世世代代北大人继承马寅初不畏权势,而坚持真理的独立人格。
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一)
文/桑叶
2009年02月28日,星期六

致读者:

最近,在美国达拉斯参加一些中国人文学者举办的活动,和一些学者交流了笔者历经多年收集资料编写的《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这部历史纪实的情况,一些学者认为国立河南大学曾经作为中原文化的载体,在文化的层面上研究这个教育的命题是很有意义的。
所以,剖析国立河南大学的兴衰、1949年无端消亡之命运,追踪一代河大学人的踪迹,不外乎是为了寻觅中原文化之真谛。
民族文化是一条源远流长的大河,是一条有生命力流动的“活”水。文化的生命力在于继承、发展、创新、再发展;一个民族是不可能斩断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历史与维系这个民族生存、发展的文化的。
一座大学也是如此。北京大学近年来为蔡元培校长塑像,是为了纪念以学术为本、兼容并包、学术自由的老北大精神;给李大钊塑像是弘扬为理想、信仰献出生命的坚贞不屈的节操;给马寅初塑像是让世世代代北大人继承马寅初不畏权势,而坚持真理的独立人格。
此书立足于中原文化的继承和发展,在知识者的精神、节操、人格层面上,打捞、解剖了国立河南大学一段被掩盖了六十年的历史,目的是还历史的真相、还历史人物的真实身份;为国立河南大学正名,为大学教育正名,为中原文化正名。
笔者清楚,拙作距离这个目的,还有较长的路要走。但是笔者还是愿抛砖引玉,将历经十年查阅资料、寻访当事人……而编写的《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约四十万字)其中的重要部分,作为中国高等教育史研究的资料,和热爱教育的朋友们交流。
虽然《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编写人是笔者,但是在编写的过程中渗透着诸多老河大校友的心血,以及专家、学者们友情的帮助,是笔者不能忘怀的。
全书共分五章,现将一、二、三章各个章节的主要内容和资料陆续奉献给读者。
文责自负,欢迎指正。

             
笔者:方西峰(桑叶)2009年3月1日于德州达拉斯

 

《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资料交流稿之一

(1946~1958)

大学的命运,就是学人们的命运。
这段历史的长卷,是以方镇中教授1946~1958年间的命运沉浮为主线展开的。

河南留学欧美预备学校《公启》:
         
“夫国之强,强于学,一省亦然”


内封页:
                 
         纪念《国立河南大学》北归中原六十周年!

此书献给为《国立河南大学》的生存而奋斗的老前辈们!献给殉难者、牺牲者!献给我的父亲国立河南大学校务维持委员会主任方镇中及全体委员们!
1948年6月,在中原激战中,奉命被迁往苏州的河南大学全体在职、在校3200余师生员工、近2000名眷属,1949年拒绝再南迁,按照自己的意愿99、5%留在大陆。1949年初,教授们收到陈毅司令员欢迎教授、工程师等知识分子留在大陆,参加新中国建设的“喜信”,河南大学校务维持委员会和学生自治会共同携手团结全校师生员工,完成了信中的指示:“保护校产,迎接解放。”
1948年8月24日,邓小平在《关于今后进入新区的几点意见》中明确指出:“……第五,关于社会政策:中央5月25日指示的原则,中原局6月6日指示规定的执行办法,即以开封为范例的城市政策是合用的。只要我们不‘左’慢慢的来,就不会出大毛病……”(1)。当时,在战火中离开开封到豫西解放区的知识分子,与留在苏州的国立河南大学的师生员工同样受到共产党的欢迎和尊重。
1949年4月29日,河南大学接受了以陈毅司令员为代表的华东野战军的军事接管,苏州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韦国清,委派文教委员会主任徐步等进驻国立河南大学。在军管会的热诚尊重和全力帮助下,国立河南大学保持了六院十六个学系的完整。1949年5月~7月,河南大学倾其全力为第三野战军后勤部,解放军第十兵团,第二野战军西南服务团以及苏州、苏南等地区输送了1700余河南大学优秀青年学子。1949年7月,在刘伯承、陈毅、韦国清等军政领导同志的关怀下,苏州、南京、徐州当地革命政府调配车辆、渡船,组织人力物力保障供给,河南大学1200多名师生员工及其家眷乘坐“专列”(2),携带全部校产北归中原!
故土是河南学人的根!
乡恋是河南学人的魂!
且看,国立河南大学全体师生员工及其眷属,在生死攸关的战乱中,历尽艰险,谱写的一曲和学校生死相随的历史篇章;他们在中国历史重大转折的非常时期,迁徙江南,战事过后北归中原,而被尘封、掩盖、颠倒了半个多世纪“完璧归赵”的重大历史文化事件。
如若像河大第一任文科主任冯友兰先生书写的西南联大碑文中所云:“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于中原,偏安江表,称曰南渡。南渡之人,未有能北返者:晋人南渡,其例一也;宋人南渡,其例二也;明人南渡,其例三也……吾人(指西南联大)为第四次之南渡,乃能于不十年间,收恢复之全功。庾信不哀江南,杜甫喜收蓟北,此其可纪念者四也。”那么,河南大学六院十六个学系师生员工、家眷近5000人马,在战火中流徙江南名镇——苏州,在黄河文化和长江文化的互补、对接中,且能于重重困境中,凸现了老河大:“内树学术自由之规模,外来‘民主堡垒’之称号,违千夫之诺诺,作一士之谔谔。”(3)的办学精神。而且,竟能于一年间,收恢复之全功,应为第几次南渡呢?
他们坚守东吴、拒渡南海;卧薪尝胆、三个月复课;学术自由、人才广揽;学生自治、民主治校;文化交流、播种江南;不图鱼米之乡之丰裕,不嫌苦难中原之贫瘠;望断宋里、北归中原!
1949~2009年,是国立河南大学北归中原六十周年。为此,笔者将国立河南大学的学人们以血肉之躯谱写的“北归中原”的故事,奉献读者,以示纪念。
二十世纪中叶的中原文化史将留下:中原第一高等学府的“士”子们,热爱河南、忠诚于教育事业绚丽、辉煌的一页!
……
(1)见《邓小平文集》(第一卷)127页
(2)见《中原大学校史》
(3)冯友兰先生书写的《西南联大碑文》。


…………
第一章 1948年前的国立河南大学
第二章  河南大学在苏州(1948年6月~1949年7月)
第三章  历史的悬案(1949—1958年)

 

第一章 1948年前的国立河南大学

目  录

第一章 1948年前的国立河南大学
第一节   战火中的河南大学(1948年)
一、中国人民解放军保护河大令
二、无情的战火
三、河南大学迁校了
四、各奔东西
五、 无奈的选择
附录:童年片忆——随河南大学南迁苏州前后(张檿弓)
第二节   逐鹿中原
一,迁校前后
附录:国立河南大学呈报南京教育部南迁组织机构名单
二、中原人才的宝库
附录:18任(1927~1948年)、15位校长学历:
三、中原的苦难
第三节   三十六春秋风与雨
一、三波纷争的渊源
二、第二波纷争的芥蒂——王广庆校长的“毅然引退”
附录: 拥护河南省参议会电请中央法办汤恩伯代电
三、纷争的派系与核心——张仲鲁校长的离任
四、山雨欲来风满楼——教授“罢教”事件
五、逆流而上——田、姚校长的贡献

其中,各节选一篇上网:


 第一节   战火中的河南大学(1948年)

1948年春天,解放战争如火如荼,5月淮海战役打响了。粟裕将军在《豫东之战——回忆开封、睢杞战役》一文中指出:“这次战役,是一次包括攻坚战和运动战在内的规模较大、持续时间较长的大兵团作战,也是我亲身经历的最复杂、最剧烈、最艰苦的战役之一。”
在硝烟滚滚、腥风血雨的激战里,在飞机轰炸、炮火连天,解放军部队两进两出开封城的白刃肉搏巷战中,解放军将国立河南大学列为交战双方的保护重地。在古城开封满目疮痍的重创中,河南大学的校园竟然毫发未损,这是中华民族跨越生命、时空,热爱文化教育最为真实的写照。


一、中国人民解放军保护河大令

在攻克河南省会开封的激烈战斗中,河南大学的安危不仅牵动着河大人和中原人的心,也牵动着解放军将士的心。
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封前线司令部、政治部命令:
查河南大学为开封最高学府,其一切图书仪器建筑设备均应妥加保护,降令城防部队严加保护外特许该校师生组织临时纠察队负责看管,以免招致损失及破坏,凡我军民不得擅自入内,不得有任何破坏偷窃行为,违者定予严惩不贷。
              此令
                             司令员陈士榘
                             政治委员唐亮
      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六月()日

1948年6月,在开封第一次解放的决战前夕,发布了这道保护河南大学的紧急命令。笔者在《开封文史资料》总第八辑看到了该布告影印件,由于年代久远,日期已经不清楚了。然而,这种热爱教育、保护这座中原大地上第一高等学府的使命感令人震撼、发人深思!当年,张贴在河南大学校门口和市中心相国寺的保护河大的命令,饱含着当年中国共产党尊重教育和热爱文化的深情厚谊。
1948年6月26日《东北日报》刊登的中共中央《电贺开封大捷》中有一段评论:“新华社开封前线二十四日电:开封为河南省省会,与西安、洛阳、北平、南京同为中国五大古都之一,古称汴京。战国的魏,五代的梁、晋、汉、周,和五代以后的北宋都曾建都於此。该城位于河南东北部的大平原上,北倚黄河,南临陇海铁路,公路畅通、商业繁盛,人口达四十万,为中州第一大城。城内有河南唯一的大学‘河南大学’,中小学校之多为全省第一……”
寥寥数语,突显了开封作为当年中州第一大城、文化名城在中原的地位,以及河南大学作为河南省唯一的一座大学的价值。
半个世纪过去了。惊回首,再见这张气定神凝,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保护河大令”,不禁感慨万千。人活着,就要有一种精神。以《中国人民解放军保护河大令》的情怀直面历史!说真话、讲实话,这是一种道义、一种责任。


第二节   逐鹿中原

     第二节   逐鹿中原

《史记、淮阴侯列传》:“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在开封第一次解放后,1948年6月24日的《中共中央委员会电贺开封大捷》中特别提到:“城内有河南唯一的大学[河南大学],中小学校之多为全省第一”。毫无疑问,国立河南大学是中原文明的一个最具代表性的重要载体,即便在激烈的战争中,河南大学依然瞩目。为争夺中原第一高等学府——河南大学,而演绎出的多方逐鹿的历史事件,在中原7000年文明史中,似乎还未见先例。


“大学者,‘囊括大典,网罗众家’之学府也”。
                                        ——蔡元培

    二、中原人才的宝库

河南大学在当时教育版图中的“份量”之重,还要从中国大学史的起点上说起。
1912~1922年,自河南留学欧美预备学校(简称:预校)成立到改制为中州大学的10余年间,自该校毕业而赴欧美留学有成者逾二百人(1)。首先,这在上个世纪之初,打开中国清政府闭关锁国的禁锢,延揽名师、培养人才,使河南省大批优秀学子走出国门、引进西学、开阔视野,奠定了河南省教育在中国开放源头中的先进地位。
何以说预校和当时的清华学堂(即清华大学前身)、南洋公学(上海交大的前身),在中国教育开放的源头上三挂马车并驾齐驱。由于预校治学严谨、名师荟萃,培养了一批学识卓越的河南英才,从该校走出的一大批河南省自己培养的中西合璧的留学生中,像著名建筑师杨廷宝,中山陵、人民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等宏伟建筑,都留下了他的名字;著名气象学家、中国卫星科学的先驱赵九章;1949年10月,在香港率领中央航空公司和中国民航公司震惊中外“两航”起义的航空机械专家刘敬宜;先后在河大学任教的著名教授有哲学家冯友兰、水利工程专家阎振兴,还有地质学家冯景兰和张伯声、生物学家武兆发、基因学先驱郝象吾、神经内科专家张静吾、眼科专家孙祥正以及阎仲彝、鲁章甫、郭鑫斋、李瑜如等医学专家;还有萧一山、杨亮功、杜元载李汉珍、张纯明、万康民、鲁循然、韩儒林、杨乃俊、郭麟阁、曲仲湘、涂心园、赵云章、梁之彦、郭楷悌等一批学有专长的英才;以及1942年被汪伪政府杀害于南京雨花台的黄埔军校六期的尚芳;黄埔军校一期侯镜如等;著名共产党员有武剑西、高济宇、袁宝华、范文澜、邓拓、郭晓棠、于秀民、赵毅敏、杨乐羊、王实味等不胜枚举。
1949年后聚集在台湾的前河南大学多位校长,以及著名教授和农学院一批师生等为台湾教育、农业等项事业的贡献也有口皆碑。
1912年开始,仅预校培养的这批散落在海外以及两岸的200多名的中西合璧一流专家、学者、社会活动家,究竟在中国的二十世纪初开启民智、兴办新学中的作用和地位,笔者相信会有研究中国教育史的专家考证评说的。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些出自河南的精英“喝水不忘掘井人”,他们大多数一批又一批地作为海归派,从大洋的彼岸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回到了家乡河南,成为那时河南文化教育处于先进水平的基石。
在1925年后,为了保持预校的开放性、学术独立性……所进行的几波纷争中,从中山大学到河南大学(1927~1949年),先后有18任15位校长:张鸿烈、凌冰、查良钊、邓萃英、黄际遇、张仲鲁、赵新吾(代)、李敬斋(兼)、许心武、杜俊(代)、杨震文、刘季洪、王广庆、田培林和姚从吾全部为留学生,之中不乏留学两国或在世界著名大学像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德国柏林大学等取得博士、硕士学位的人才。河南大学门坎之高,可略见一斑(附录:18任(1927~1948年)15位校长学历)。
从1912年河南大学前身河南留学欧美预备学校的建立,历经几代校长努力的积淀,直至抗日战争时期,在原校长刘季洪(3)和时任校长王广庆(下节有述)的努力下,1942年3月,国民政府行政院通过了将省立河南大学改为国立河南大学的决定。“河南大学抓住历史机遇积极延揽名师,想方设法留住现有人才,克服种种困难,使教学工作持之以恒,科学研究力求创新。其间教育部考绩,河南大学名列第二,上课总时数为全国之冠。1944年,经国民政府教育部综合评估,河南大学以教学、科研、以及学生学籍管理的优异成绩被评为全国国立大学第六名,在中国抗战时期高等教育史上写下了值得自豪的一页。”(4)
还有更难能可贵的是河南人崇尚教育、耕读传家、吃苦耐劳的精神。据苏州时期的文史系助教李光一(6)1979年在《开封文史资料》发表的《抗日战争时期河南教育的片断回忆》记载:“1939年到1944年,河大在潭头五个年头,在这五年内可以说是河大的安定时期,广大师生,虽然艰苦然而努力刻苦,读书之风浓厚,图书资料仪器丰富而且开箱使用,从全国而论除中央大学(即南京大学)、武汉大学外,河大居全国第三位,医学院的仪器图书居全国第一位。校风朴实务实,进步力量日占上风……当时毛主席发表的《新民主主义论》还有不少有关马列主义的书籍,都曾在同学中暗流阅读。每逢节日,多种刊物公开张贴,发表自己的见解与多种不同的意见。星期日各教授的讲演是引起同学们最有兴趣的项目……所以当时学术空气浓厚,同学们见面都以‘近几天读那些书’相交谈。当时河大不仅图书丰富,如二十四史、十三经图书集成、四部备要等等古典书籍而且报纸,杂志相当齐全,如大公报,东方杂志等从头到尾一一俱全,因此不少同学在荆紫关借此资料写出不少有价值的论文……抗战胜利后于1945年底返回开封,由以上简要说明河南大学在八年抗战中虽屡次迁移并遭重大损失,但始终坚持到抗战胜利,这与有些省的大学在抗战时期已不存在,抗战胜利后复课是不同的。”
李光一先生对老河大在抗战时期的恶劣条件下,在王广庆长校时期坚持办学的精神;以及以学术为本、兼容并包的学风是肯定的。
1945年后教育家田培林、姚从吾,一举结束了河南大学在接连不断的纷争中的混沌局面,继承、重申了河南大学的办学方向,奠定了河南大学作为综合大学的通才教育的国内先进大学模式的基础。这期间河南大学一反近亲繁殖的桎梏,人才交流的盛况有据可查。
直至1949年7月河南大学回归校园时,以教务长郝象吾(留美)为首的一批院系负责人80%以上是留学生,其中博士、硕士不乏其人,还不失为一流综合大学的编制。
河南大学曾经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全国各地的人才,尤其是河南籍的人才;河南大学又像一条淙淙流动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流向大河、留向海洋。前后来到河南大学的著名教授以及留学生数量可观(5),而且,学术领军人物门坎之高、质量之精,自不在话下了。
同时,河南大学作为中原文化的载体,建立了和国内著名大学的各个学科的交流和联系。仅国学一项,可以说在中国国学谱系上就有中原人文一个支系(下章有述);1947年河南大学恢复法学院、增建工学院,无疑在中国大学中仍不失为领先举措。
显然,二十世纪上半叶,河南省高等教育描绘的是一条步步向上发展的轨迹。
基于这些情况,1948年南京教育部在“中原大战”的特定历史情况下,决定将河南大学迁徙苏州、后要再迁广州,最后还要动员一批河大学人到台湾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
(1)参考:《国立河南大学在台校友事略》
(2)同上
(3)刘季洪(1903~1989年),江苏丰县人。1935~1938年任河南大学校长,1944年任西北大学校长。1949年赴台任政大校长近二十年,后任考试院院长。
(4)《河南大学校史》2002年版第173页
(5)笔者对河大著名教授资料掌握不足,尤其是理工农医等科更缺乏了解,其中可能漏掉不少著名教授,对此表示歉意。
(6)李光一(1925~2005年),河南夏邑人。1944年毕业于河大文史系,留校执教于历史系
……

附录:18任(1927~1948年)、15位校长学历:
1、张鸿烈:1914年留美获于伊利诺大学政治教育硕士;2、凌冰:1916年留学美国获加利福尼亚大学博士;3、查良钊:1918年留美格林奈尔学院三年、芝加哥大学四年,获哥伦比亚大学硕士;4、邓萃英:日本东京高等师范毕业、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深造;5、黄际遇:1902年就读于日本东京高等师范学校(东京大学)、1920年获美国芝加哥大学硕士;6、张仲鲁:1921年美国密苏里矿业大学学士、1922年获哥伦比亚大学硕士;7、赵新吾(代):1925年获美国密西根大学研究生院机械工程学硕士;8、李敬斋(兼):1915年获美国密西根大学学士;9、许心武:留学美国,学习建筑(具体情况查不到资料);10、杜俊(代):曾获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经济科硕士;11、杨震文:1915年获柏林大学文学硕士;12、刘季洪:1920年赴美获华盛顿大学硕士、后入哥伦比亚大学研读教育哲学、牛津大学研究英国教育;13、王广庆:1916年毕业于日本私立政法学校;14、田培林:1934年留德获柏林大学哲学博士;15、姚从吾:1923年留德柏林大学,任德国波恩大学汉文讲师、柏林大学汉文研究所讲师。
……


附:编后语:我和父亲

也许我的胎教、儿童启蒙、少年人格,直至决定我一生的教育都来自那个最爱我、也是我最爱的人——我的父亲。
笔者记不清何年何月曾经做了一个梦,一个无面的黑影告诉我:“你知道吗、吗……你上辈子罪孽深重,阎王爷要让你进炼狱,这炼狱就是做你父亲的女儿。”噩梦惊醒,颇感蹊跷,多年难忘。的确,鄙人在抗日战争最为艰难困苦的岁月,十冬腊月生在西岳华山脚下何家村有三间小砖屋的农家小院里。那年父亲整整四十岁,才见着我这个头生女,大概是喜欢昏了头,竟以西岳华山第一峰——西峰给我命名。此名起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好像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石头。长大后在我追问下,父亲告诉我,西峰之名在於当年翠华山悬崖上,赫然入目的十六个大字:生於忧患,长於战斗,成於艰苦,终於道义!
奴家原本只给这位父亲做女儿已经下炼狱了;谁知这厮得一宝贝女儿后,不知痛惜,还要让奴家干不是女儿家应干的“驴”活,说什么:忧患、战斗、艰苦、道义!这四座大山压顶,活活要我一辈子驴不卸磨。记得三、四岁时,父亲教我唱“满江红”、“苏武牧羊”我吱吱呀呀鹦鹉学舌,唱的正开心,兴冲冲地四爪落地、腚朝天,给他表演了个朝天“蹶”(朝天阙的谐音),谁知气的他哭笑不得,硬是骂我是头小“蠢驴”。我想:正好!你不是老“蠢驴”,怎么会生出我这头小“蠢驴”。一直到上中学,似乎我自认为的一切种种卓越表现,在他面前几乎都成了“黔驴之技”,传到同学耳朵里,成了笑柄。而父亲在幽默之中追求完美的苛刻也就暴露无遗了。
从小父亲就说我是个傻妮儿,一根筋。从娘胎一落地,天灵盖上就长着一撮倔毛(即一束不服贴立着长的头发,有人称“穴”),父亲便抚摸着这束压不弯的头发给他初次见面的长女起乳名叫“小毛”。这还不够,父亲还常提起时当年我家在西安小南门外何家村居住时,一岁不到丁点儿的我曾经高烧不退,全身抽搐得了惊风,是一位老中医用十根几寸长的银针,扎进十指尖的指甲缝里才得救。父亲说那次高烧烧平了我脑子里的沟沟豁豁,只剩下一条弯儿,从此我又缺了心眼。还好,心眼少压不住个头,大约十岁我就开始“抽条”(父亲形容我长个子的词),一下子就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多半头,父亲笑我傻大个儿!
一根筋、认死理、犟、傻,无非是缺少世故圆滑的心机。父亲对我的揶揄、理解,也许正是他的遗传,好像是一种父女骨肉血脉渗透的相知。父亲的为人“好”的程度,我是再清楚不过了。母亲是一个漂亮的四川辣妹子,聪明、善良,性格火爆,能干、麻利,烧得一手川菜,就是因为承受不了她心目中的“好”人如此下场的奇辱大冤,便“一载赴黄泉”了。
遗憾的是,我们母女一场只有16年缘分。1958年,全家6口被赶到8平面的杂物间,铁塔校园的“他们”还要逼迫我们全家扫地出门时,父亲说:“我无房无地又无钱……我们往哪里搬,你妈天天哭……我们全家就死在这里吧!”(笔者从8、9岁开始,在父亲不断挨整和母亲的哭声中,就知道断人生路的“他们”是目无法纪的白脸奸臣!)我不想死,就不辞而别“逃”跑了(1),投奔了共产党。
如果真如西方哲人赫拉克利特所说:“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那么遗传给我这些基因的父亲,为什么却注定了他一生的悲剧命运?!从我懂事起就带着这个死结,挣扎在“混沌”和“真知”之间的漩涡里。这个死结、这个梦魇,成为我生命中挥之不掉的阴影。一想到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位曾经有理想、有抱负的奋斗者,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踩到烂泥中,我的心就像撕成碎片似的痛。
不过,对我最大的安慰是,我用几乎是一生的奋斗园了父母的一个梦。记得1952年前后,那次某话剧团要我参加工作做儿童演员的机会,被母亲一句:“俺方西峰将来要上大学、留洋……”泡了汤。但是母亲对我的希冀使我刻骨铭心,1998年我从工作岗位上退休,便义无反顾踏上了自费留洋新加坡“社会大学”的生涯。当然,这个机会是女儿、女婿、小外孙女给创造的。
这次留“洋”,虽然不像当年“闯”南洋的劳工乘坐“大鸭家”号的木船飘洋过海,但是也终究使我跨越了毗邻太平洋的中国南海,来到赤道北的东南亚,这一去就是八个年头。而冥冥之中和新加坡的缘分,竟在于我终于看到了父亲梦寐以求的“法制社会”。目睹了执法的“极致”到了事无大小违法必究的境界,而且还要追加带着东方文化色彩的“鞭刑”(即青年男子犯法量刑时,除了伏法判刑,还要另挨一定数量的鞭打)的奇特。法制,使这个国家井井有序;法制,使这个国家因认真而美丽。这是一个精致的出“精品”的社会。深谋远虑、精细入微的城市规划;扶弱济贫的社会风气……给坡人带来的公正、祥和、洁净、优美的生存空间,给笔者留下难忘的印象。而笔者在这座异乡“社会大学”的学习中,参加了《联合早报》等文化团体举办的各种文化交流活动……从新加坡多元文化中得到感悟和启发,并完成作品三十余万字,努力的交出了一份考卷(1)。
也许出生在内陆西北的黄土高坡、长在内地的心脏中原地带的我(小时候,父亲告诉我中国位于世界的中央,中原就是中国的中心,像人的心脏),虽然偶尔地匆匆去过海边,却从来没有面对过辽阔的大海。在这个热的永远可以让灵魂燃烧的小岛上,我常常独自在夕阳沉沦、星斗漫天的夜,静静地吸吮着潮湿的海风,品尝着海的风味。在三宝太监下西洋旌旗蔽日、浩浩荡荡的船队途经的马六甲海峡,眺望大海。朦胧中似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回到童年、回到遥远的过去,在时光隧道的尽头寻找父亲……它不是那种悻悻怀旧的哀叹,犹如在襁褓中挣扎、如同一颗茁壮的种子在湿润肥沃的土壤里,盼望破土而出生命的贲张。是的,美丽狮城的宁静、平和使我着迷,我大概喜欢这种没有任何烦扰的清淡,孤寂使人的灵魂放逐,得到了升华的空间。
我和小外孙女全家都爱上了新加坡的自然公园——圣淘沙。公园的制高点上,一座巨大的鱼尾狮,是一个狮身鱼尾的神秘而奇特组合,我以为从意义上来说,决不亚于埃及金字塔旁的狮身人面巨塑。我总觉得这些让人不可捉摸的事物,使世界变得深邃、久远、美妙。
那是在2003年春的一个月夜,我躲开了纷纭世界上一切的一切,痴痴地坐在圣淘沙海边的老椰子树下,极目远望。在万赖无声的迷离中,身后的新加坡岛像一叶扁舟,在大海中摇来摇去地漂荡,海水中闪烁着无数坠落的小星星。我像一个孤独的航海者,离开了原来的人生坐标,驶进了另一个恢宏的大自然的世界,熔入了一个只有天空、海洋和斑驳陆离分不清是在天上还是在海里的星宿境界。
看啊!一颗璀璨的星斗,划破苍穹,拖着一条银光闪闪的尾巴消失在天际。莫非真的是“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它,来自哪个星群,又消失在何方?
生命是短暂的,精神是永存的。在扑朔迷离的宇宙中,我相信存在着一股天地万物赖以生存的“正气”。寻觅它,也许是人类生存目的的终极。
我的心在大海里萌动着,一种像大海发怒,掀起巨浪的震撼、要倾泻似的海啸。定睛看时,海还是那么博大无垠,平静的海面上,只有月亮和星星欢乐的在海水中沐浴时溅起的一朵朵银白色的小浪花。万般情愫油然而生……

父亲,今夜我在圣淘沙,
这是一座美丽的热带度假村。
父亲,今夜我不去聆听美伊战争的轰炸声,
不为SARS而惊恐。
父亲,今夜我只想着你!
像你和我童年时那样仰望着星空,
仰望着属于全人类的星空。
父亲,我在寻找!寻找!
寻找那颗属于你的星。
父亲,我还记得你教我的那首童谣,
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
父亲,你的星在何方?!
我,在寻找!寻找!
        ……
刹那间,新加坡执法如山的威慑力,不论大小事一律细致入微地追求社会的公正的风范,叩击着我的灵魂!何况那一颗星、一条生命……
那是一个悲剧的时代……始作俑者忏悔了吗?他们能让方镇中平等的浮出水面?而致死都没有低头的父亲能接受“他们”的这种“怜悯”、这个“恩惠”?
我从来不相信人性中的善与恶,和党派、政治运动有什么必然绝对的关联。政治中孕育着道德,不同的道德又产生出不同的社会效果。无论什么政策法规,只要承认其中的正义性、平等性、权威性,就存在着“原告”与“被告”的双向法律、社会责任问题。同时,随着社会的进步,不论多大的人物也逃不过“正义”的制裁。
亚里士多德在论述政治时指出:“政治学上的善就是‘正义’,正义以公共利益为依归。按照一般认识,正义是某些事物的‘平等’(均等)观念”。不论采取什么手段,终难掩盖违背政治学、社会学科学规律的卑劣行为。谁?!是更为可怜的失败者;谁?!是悲壮的胜利者,历史终究会做出“正义”的仲裁!
人间正道是沧桑。人类难以泯灭的是父母养育之恩、舔犊之情的“人”性。2002年秋,我终于下决心拿起了如椽之笔,踏上了艰难的征程,一部女婿送我的笔记本电脑载着我的重负、伴我浪迹天涯。
2006年,我又随儿女们离开了地球的小红点——新加坡,来到大洋的彼岸,紧靠墨西哥湾的美国著名的西部牛仔的故乡——德克萨斯州的重镇达拉斯。这里和美丽袖珍国家新加坡的明显对照,就是一个“大”字。大草原、大马路、大汽车、大房子、大超市……蓝天白云下,达拉斯四郊大牧场中,大草垛边零零星星游荡着硕壮的牛群。
就在刚到这里时的一个晴朗的夜晚,晚饭后去散步,蓦然抬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达拉斯的月亮又大又圆!眺望着另一半星球的天空,遇到了这个难以回避的问题,低首思忖,猛然感受到的是:“月是故乡明”!这才体会到父亲两次出洋、两次海归,离开了欧洲古老著名的巴黎大学,放弃了在海外、香港发展的个人前途,一心恋着家国,难舍年迈的母亲和故土的深切情愫。二十世纪初生长在内忧外患中的那一代知识分子,父亲就是活在梁启超痛彻心肺忧患意识中的一个“苦果”。即便身在法兰西最具魅力的巴黎,他怎么也不会有徜徉在香榭丽大道上、游走于罗浮宫殿堂中的逸致。就像刘鹗在他的《老残游记》序言中的切肤之痛:“吾人生今之日,有身世之感情,有家国之感情,有社会之感情,有种教之感情,其感情愈深者,其哭泣愈痛……”,他们大多除了忧国忧民之痛哭之外,又有救亡兴国之奋起。
抗日战争父亲与祖国生死与共;解放战争他与河南大学生死相随……这一代真正知识者的命运啊!使我不得不想起十九世纪那位“早产儿”尼采慑人魂魄的诗句:“我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有的人死后方生。”
告慰父亲亡灵的是,他在屈辱和误解中付出了生命代价的“复民权,崇公理”振兴中华的理想,经过二十世纪多少仁人志士的存亡绝续、继往开来的奋斗,终于成为今日改革开放以法制国、以人为本的兴帮之策;成为中国乃至世界,汹涌澎拜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
他所崇拜梁启超的“法者天下之公器也,变者天下之公理也。大地即通,万国蒸蒸,日趋於上。大势相迫,非可阏制,变亦变,不变亦变!”不正是我们在二十一世纪的此时此刻所面对的现代化,以至于全球化的基本原则吗?!
对于“人”,是应当慎重的。这是所有社会和一切政治都要遵循的原则。中华文化中有没有缺憾?为什么扬善抑恶不能同步。为什么当一切善良和宽容,都被无知和粗暴毁灭后,人们才会重新认它的价值。
我忘记是哪位哲人说过:对一个人的不公,就是对所有人的威胁。这是一个警示!悲剧不也是会发生在大人物身上。
为了逝去和活着的人,我将以血和泪凝练的“文字”来祭奠生我、养我,把一切人间最伟大的爱都灌注在我心田,我最尊敬、崇拜、挚爱的父亲、母亲,以及和与父亲一起受迫害的河大前辈们;为了给我的亲人、后人,留下先辈缺憾的人生;为了给研究世界上至高无上“人”的学者们,留一点人世间“真实”的历史。我,无怨无悔。
我永远放不下的依然是唐河县井楼镇方家寨村口的那个“三星堆”;割舍不了的还有那个美丽、善良的夫人对我的抚育之恩。魂牵梦萦的那片古老的土地啊……只为那“悲剧”不再重演!只要活着,我就必须在这条荆棘路上前行。人说“自古华山一条道!”攀登这条西岳华山道,就是父亲、母亲给予我与生俱来的命!
如果有来生,我愿与父亲方镇中、母亲罗永芬再续前缘!

……
(1)1958年,笔者到郑州找工作不果,投奔焦作煤矿王封矿被收留后,1959年凭个人的特长和能力调往北京、以至参军的境遇。
(1)指1998~2005年笔者旅居新加坡的八个年头中,以桑叶的笔名,留下的二十多万字的作品。同时,新加坡文艺协会会长骆明先生、南洋理工大学教授周孙铭博士、新加坡女作家尤今以及游学新加坡的赖世和教授等对以上作品都有评论。
……


本文在2009-2-28 8:44:47被施雨编辑过
作者授权声明:
  【三级授权】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保证此作品不含侵害他人权益的内容,如侵害他人利益,我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文心社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同意文心社以我所选择的保密或公开的方式发表此作品,未经本人同意,文心社不可向其他媒体推荐。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相关栏目:『纪  实
『纪  实』 第十章(01) 军队余國英2017-12-21[61]
『纪  实』 郭家趣男——四舅晓梅2018-03-26[192]
『纪  实』 王红旗简历王红旗2019-01-03[10]
『纪  实』 南太平洋十字路口——斐济高关中2018-12-25[65]
『纪  实』 爷爷之死的说法(四)扬眉吐气晓梅2018-11-14[269]
相关文章:『桑叶《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
『纪  实』 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十)桑叶2009-07-22[5382]
『纪  实』 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九)桑叶2009-06-29[2238]
『纪  实』 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八)桑叶2009-06-03[5004]
『纪  实』 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七)桑叶2009-05-22[2390]
『纪  实』 国立河南大学之命运(六)桑叶2009-05-07[2853]
更多相关文章
青竹 去青竹家留言留言于2009-04-20 11:27:48(第5条)
作者文风严谨,对历史问题客观求实,文章很动人,确实是篇好文章。
qzjsabcd 去qzjsabcd家留言留言于2009-04-17 11:22:27(第4条)
很少见到对河南大学这样真实的记述,作者对河大有着极深厚的感情,收集了大量的,确凿的历史资料,对河南大学的历史作了深入的、客观的分析。对重新认识河南大学的历史及其中各历史人物所扮演的角色有及其重要的作用。对河南大学将来的发展、河南高等教育的发展及国家教育事业的发展都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祝东晓 去祝东晓家留言留言于2009-03-20 12:05:32(第3条)
父女、母女之情,跃然纸上!桑叶大姐的眉眼和父亲如出一辙,太像了。
施雨 去施雨家留言留言于2009-03-13 03:38:25(第2条)
不让须眉……大手笔!
依林 去依林家留言留言于2009-02-28 13:22:04(第1条)
非常感谢您的分享,我先下载珍藏,然后慢慢细读!
 
打印本文章
 
  欢迎您给桑叶留言或者发表读者评论。如果您已是文心社员或者文心访友,欢迎登录后再留言,或者直接用本页最上方的登录表格登录后再留言。倘若您尚未成为文心社员,欢迎加入文心,成功登录后再发表评论。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文心简介文心宗旨文心章程文心团队文心总结温馨之家文心帮助论坛指南联系文心社文章管理设为主页加入收藏
文心社版权所有,谢绝拷贝。如欲选登或发表,请与文心社联系。
Copyright © 2000-2019 Wenxinshe.ORG.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