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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那个红卫兵袖章,现在在哪里?——《八九点钟的太阳》采访宋彬彬(3)发表日期:2005-05-06
作  者:心远出处:多维新闻浏览9251次,读者评论1条论坛回复0条
那个红卫兵袖章,现在在哪里?——《八九点钟的太阳》采访宋彬彬(3)
文/心远
2005年05月06日,星期五

那个红卫兵袖章,现在在哪里?

──《八九点钟的太阳》采访宋彬彬(3)

《多维时报》记者心远报导

多维新闻,2004年2月24日

  《八九点钟的太阳》制作者之一卡玛在接受采访时回答了:根据什麽相信宋彬彬在“文革”上确实没有打过人?又爲什麽将宋彬彬在影片中遮成黑影?

 

●“文革”后来宋彬彬到美国深造

  1996年2月20日《枫华园》第12期伍幼威的文章,回忆了1980年在北京的中科院研究生院见到宋彬彬的经过,作者感慨说:

  毛泽东“亲切询问了女孩的姓名,突然收敛起笑容,大气磅礴地说道:‘要武嘛!’这个看来纯属偶然的历史插曲,却改变了一个姑娘的命运,这位改名为‘宋要武’的女孩成为蜚声一时的人物。正当她意气风发,‘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时,父亲宋任穷却自身难保。这个1927年参加秋收暴动、长征时任红一军团政委,建国后历任中共中央副秘书长、第二、三、七机械工业部长及中共中央东北局第一书记的老共产党人,很不情愿地默认了自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文章还披露:她被江青等人诬指为专事打砸抢的‘联动’头目受审,父亲被打倒后,到内蒙古草原做牧民。多年后,以工农兵学员身份,到东北一大学学习地质专业,又重返北京,来到中科院研究生院攻读硕士学位。八十年代中期,宋彬彬来到美国波士顿读书,取得博士学位后找到工作,现和丈夫、儿子相依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卡玛相信:宋彬彬背了黑锅!

  《八九点钟的太阳》的制片人兼导演卡玛在接受多维记者采访时说,她向许多人调查核实后相信,宋彬彬不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她本人与卞仲耘校长被打死并无牵连,也没有参与过武斗。



出生在北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同龄人”卡玛(Carma,右)一直对中国情有独锺,摄影机的镜头始终对准中国,她与夫婿高富贵(左)等人拍摄完成“文革”反思记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卡玛提供)

  多维记者问卡玛:“文革”中的风云人物很多,你出于什麽考虑要专门花时间说服骆小海、宋彬彬接受采访?

  卡玛回答:不是我专门花时间说服他们俩,而是我花了很多工夫说服很多人,不过只是他们俩被说服了!

  多维记者又问:你根据什么相信宋彬彬在“文革”上确实没有打过人?学者的书里和网上流传很多说法……

  卡玛详细解释说:这可分几点来说。首先,我认为要公正就应该把她的话报导出来。说到相信不相信,你的问题也可以反过来问:你根据什么相信她打过人?指控一个人打人,甚至打死人,是很严重的事情。我面对的是两种不同的说法。第一种是网上匿名的指控以及我在当年就听说过的各种有关“宋要武打人”不着边际的传言。所谓“学者的书里”根据的也只是这些,传言一经懒学者引用便成了“正史”。第二种是我多年来从许多见过宋彬彬本人或与她有直接接触的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她的为人,以及相关的时间、地点。这些人,不管原来是哪派的,都与宋彬彬本人的说法一致。例如,我问过王友琴,关于宋彬彬所在的师大女附中打死女校长的事,王友琴在这个问题上调查是最深入的,我问宋彬彬参予了没有,她说没有。

  她强调:这两种说法,我认为第二种更可信。

  卡玛进一步分析说:但是很多人宁愿相信宋彬彬有打死人的经历。你想,“说故事”就得巧,“宋要武打死人”这样的题目,说故事就太好了,就不胫而走!在红卫兵暴力确实在全国蔓延的情况下,“宋要武”成了一个“合成人物”(composite figure),成了一个符号,什么坏事都安她身上,变成一种神话,变成“文革”中红卫兵暴行的化身。这对于宋彬彬个人来讲,是不公平的。“文革”中真正大打出手的人,自己不出来承担责任,而让宋彬彬背黑锅!

  至于宋彬彬是否写过“我给毛主席戴上了红袖章”、自己用过“宋要武”这个名字,卡玛认爲:这也有一个“信谁的话”的问题,改名并不是罪过,只有打人才是罪过。根据上述我对宋彬彬的了解以及与她本人的接触,也根据我对当时共产党报纸的了解──那里充满了谎言,编造──我没有理由认为那时的报纸比宋彬彬本人的话可信度高。有人说:那时被“御赐”名字只有高兴,因此宋彬彬不可能有别的想法。这也过于武断,我就知道有“别的想法”。我和一些同学当时虽然相信文章是她写的,但我们并不认为毛泽东跟她说那句话是要给她改名字,不存在“御赐”的问题。我们议论:“‘宋要武’?太土了!毛主席说句‘要武嘛!’你就生拉硬拽编个名出来。把毛泽东思想庸俗化的典型!”  多维记者又追问:你为什么将宋彬彬在镜头中遮成黑影?

  卡玛回答:这是她本人的意愿。我当然希望每个人都露面。有人对此有非议,说她是“公众人物”。且不说“公众人物”的严格定义,即使当年宋彬彬是“公众人物”,但她现在不愿意再次成为“公众人物”,我们就应该尊重她本人的意愿。

  “文革”已经结束二十八年,“红卫兵”不可一世的“红八月”过去更是三十八年。当年“八九点钟的太阳”已都接近夕阳西下时分。宋彬彬在回顾这段历史时,说了一句让人心酸的话:“青春是美好的,青春在历史的大树上结下的果子却是苦涩的。”(见伍幼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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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ra说:留言于2007-10-29 09:47:36(第1条)
《多維時報》記者高伐林専訪/哈佛歷史和政治學講座教授羅德里克·麥克法夸爾(Roderick MacFarquhar)說:"'文革'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中的分水嶺。1966年以前,中國是毛澤東主義階級鬥爭和斯大林主義指令經濟的合成品。 1976年以後,中國成為資本主義經濟和列寧主義一黨統治的混合物。"(為王友琴《文革受難者》作序)長期以來,這個"分水嶺"卻被官方限制甚至禁止研究,學界、民間研究只在1986年和1996年"文革"二十周年和三十周年時出現過兩次討論熱潮。但是近年來,"文革"這種"逢十才成熱門話題"的現象有了改變,出現持續升溫趨勢。至少在海外,可以說包括卡瑪的記錄片《八九點鐘的太陽》與丁凱文主編的《重審林彪罪案》都推動了"文革"討論熱。 (chinesenewsnet.com)
"文革"當然不應只是"逢十"才成為關注熱點。其實,《文革受難者》一書作者、芝加哥大學學者王友琴博士年復一年,為讓全民族銘記這場浩劫的事實和教訓而努力,已經有四分之一世紀。關於她調查和寫作,作家蘇曉康寫道:她"一家一戶地調查","用微弱的聲音揪住整個民族","她一個人抗拒著數億人的遺忘"。《文革受難者》一書日前已經在香港出版。這本書有572頁,50萬字,記敘了659名文革受難者的名字和他們的悲慘故事。 (chinesenewsnet.com)

  《多維時報》記者高伐林通過電話和電子郵件,與王友琴進行了多次訪談。記者也詢問了王友琴對卡瑪的影片與丁凱文等人推動的重審林彪罪案的看法。 (chinesenewsnet.com)

●我從未對卡瑪說過"宋彬彬沒有參予" (chinesenewsnet.com)
多維:卡瑪女士在就其記錄片《八九點鐘的太陽》(Morning Sun)接受多維記者的採訪中,認為宋彬彬為"文革"中打人的人揹了黑鍋。在我詢問卡瑪這一斷定的根據時,卡瑪說:"多年來從許多見過宋彬彬本人或與她有直接接觸的人那裏了解到的情況,她的為人,以及相關的時間、地點。這些人,不管原來是哪派的,都與宋彬彬本人的說法一致。"卡瑪特別提到:"例如,我問過王友琴,關於宋彬彬所在的師大女附中打死女校長的事,王友琴在這個問題上調查是最深入的,我問宋彬彬參予了沒有,她說沒有。" (chinesenewsnet.com)

  卡瑪關於宋彬彬的這一說法,引起很多觀眾和讀者的爭辯。既然卡瑪特別提到了你,並認為你"在這個問題上調查是最深入的",我很想聽聽你調查掌握的情況,以及你對這一問題的看法。 (chinesenewsnet.com)

  王友琴:我看到網上您和卡瑪的對話,她提到我說了"沒有參與",很覺得奇怪。 (chinesenewsnet.com)

  什麼是"參與"?我想,在中文裏"參與"不是生僻的詞,其意義很清楚。讀我發表的文章,你會清楚地知道我是否會說出宋彬彬"沒有""參與"。 (chinesenewsnet.com)

關於北京師大女附中副校長卞仲耘在學校中被紅衛兵學生打死的事件,在我的新書《文革受難者》裏,有一篇兩萬字的文章。這篇文章在網上發表已經四年。我的更早寫到卞仲耘之死的文章《1966:學生打老師的革命》則發表在1995年。 (chinesenewsnet.com)

  卞仲耘是北京第一個被紅衛兵打死的教育工作者。宋彬彬是這個學校的紅衛兵領導人。我的調查和描述重心是受難者。這篇文章中有幾處提到宋彬彬。 (chinesenewsnet.com)

  一處是:卞仲耘所在中學的第一張大字報是宋彬彬和另外兩個高三學生貼出的。他們很快得到被派到學校來的"工作組"的支持。卞仲耘等被"揪出來"遭到鬥爭。宋彬彬成為"革命師生代表會"的副主任。 (chinesenewsnet.com)

  一處是:(1966年)7月31日,北京師大女附中成立了紅衛兵組織。宋彬彬是紅衛兵負責人。毛澤東下令撤出"工作組"後,學校裏紅衛兵掌權。8月4 日紅衛兵用暴力攻擊了一批原學校領導人、教員和所謂"家庭出身不好"的學生。8月5日,卞仲耘等5人一起遭到紅衛兵學生的暴力鬥爭。她遭到三個小時的毆打和折磨,被打死在校中。另外四人也被打成重傷,一位副校長胡志濤被打成骨折。 (chinesenewsnet.com)

  一處是:卞仲耘死亡的當天晚上,宋彬彬等紅衛兵領導人去北京飯店見了中共北京市委第二書記吳德,報告卞仲耘之死。沒有人出面制止暴力。 (chinesenewsnet.com)

一處是:8月18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廣場第一次檢閱紅衛兵。宋彬彬給毛澤東戴上了紅衛兵袖章,毛澤東對她說了"要武"。他們二人的大幅照片發表出來,署名 "宋要武"的文章《我給毛主席戴上了紅袖章》發表在《人民日報》二版頭條。她的父親宋任窮在那時被提升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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