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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花酒摧残的花季 发表日期:2008-06-08
作  者:孙福新出处:原创浏览7040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花酒摧残的花季
文/孙福新
2008年06月08日,星期日

一、萍水相逢

二个彪形大汉像抓小鸡一样,拽着燕子就往外走,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拼力往下坠着身体,屁股在地板上拖也一条光滑的痕迹来。她的嗓子撕裂得像在滴血;“放开我……,放开我……”让你们家里的姐妹来卖淫吧,这是燕子刚要喊出的话,但是就听见“咣”地一声,门开了,燕子就被锁住一间房子里,随是一切都安静了,她就像一只天空中飞翔的燕子,被架在树丛中的猎枪击中了翅膀跌落在地上,燕子过了很长时间,还没有透过气来………

燕子独自一个人漂流到这个人口如蚂蚁般涌挤的都市,不知是她的错误,还是父母的失误。当地又一次发现娘的肚子向外凸出,这才意识到她没法再上学了,一家六口人的吃饭就成了问题。一对老混蛋到了四十多岁还有那种事,还在娘的肥沃的肚皮里种植出一个小孩来,真是有点荒唐。她害怕看见周围人们注视娘的那种眼神儿,像是窥视到了爹娘夜里那段温馨的隐密生活,燕子再也招架不住……。招架不住爹娘因拿不出钱供她读完高中的课程那无奈的眼神儿,燕子一气之下拿着从学校退回来的300元学费,并在家里留下一张条子,离家出走了。

在长途汽车里,燕子觉得很开心,她终于能自食其力到外面去挣钱了,她想用自己的双手挣很多的钱,“啪”地一声摔到爹娘面前,证明女儿并不比儿子差多少。燕子就觉得身上长了一对翅膀,任她在天空中飞翔了。

这种轻快愉悦的感觉飘移到半路上就被汽车的嘎然停住打断了。上车的是一个愣头小子,那慌里慌张的眼神儿让车里的乘客很担心,这小子八成是个打劫的。愣小子气喘吁吁地坐在了燕子的身边,一股臭汗气味扑向燕子的鼻孔,燕子往里挪了一个屁股,心里骂,日你妈,又是一个好色之徒,空座闲着好几个,偏往老娘身边坐。燕子把头一扭,看看车窗外旋转的村舍、树木和棋盘似的田野。那愣头小子也往里挪了一屁股,一只大手在她修长白嫩的大腿旁,弹琴似得翘动着,燕子从车窗的玻璃里能看见愣头小子,先是看她的脸颊,然后再看她挺拔丰满的一对奶子……,燕子没让他把眼睛向下移动,她猛地转过脸来,狠狠地剜了他几眼,愣头小子被燕子的目光吓了一跳,他朝燕子笑了一下,转过脸去,眼球子比刚才安分多了。

后来发生的事更是让燕子竟想不到,汽车又一次停下来,燕子看见在公路一侧停着几辆警车,随后就上来二名警察。燕子发现身边的愣头小子脸色变黄了,脑袋像缩头乌龟往下低,把前面的座位和人头当屏障,这愣头小子不是小偷就是个流窜犯,燕子想到这心里立刻就害怕起来,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是很危险的。果然不出燕子所料,那小子竟然把嘴低在燕子的胸前说:“配合我一下,不然你我都完蛋。”

那小子顺势钻进了燕子的怀里,装成在恋人怀里熟睡的样子。他的脸就枕在燕子小肚子上,一只手还搭在她的大腿上,但是燕子感到他的另一只手却亮出了一把匕首,就贴在燕子的屁股上,这匕首对燕子来说就是一条盘在她屁股下面的一条毒蛇,吓得她连大气都敢喘了,直怔怔地坐在那里,她不知道警察是怎样下车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和这愣头小子扮演了一对恋人瞒过了警察的眼睛,她的小肚子依然有贴那张脸的火烧火燎的感觉。一种从来没有的羞耻涌上全身,那小子冲着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但是眼神儿中还含着一种蛮横和霸气,燕子真后悔自己,刚才的恐惧和反应上的迟钝,后悔没有急时报警让这小子阴谋借用她的身体得呈,燕子变迁是愤怒起来,她咬着牙根,朝着那小子就是几记耳光,燕子感到自己的手到他脸上的那一瞬间,被他的脸硌地有些疼又有点麻。但是那小子没有躲闪,就这么直呆呆地看着她,燕子还是停下手来骂着说:“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流氓”。那小子反而被骂笑了:“我不是流氓,刚才的匕首,是我的中指在戳着你屁股”。

周围的乘客大笑起来好奇地向这边看着,那小子扬起头横眉立眸地喊:“看什么看,二口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汽车一开进这个城市,在立交桥上转了几个弯后,燕子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马路上一辆辆来回蠕动的车辆,人行道上密密匝匝的行人,一道又一道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林立的耸入空中的楼群,让燕子感到头晕目眩。在长时间的堵车中,燕子想找到阳光辩认一下方向,可这个重度污染的城市,上空像扣上了一个大黑锅,城外就是阳光万里,城内也不会看见一丝的阳光。黑锅下面的一片连一片的楼群犹如蚁窝一样,城市人就在用钢筋水泥筑成的楼群夹缝中,蚂蚁一样地穿行忙碌着。

汽车进站停下来。燕子拎着行李跟着人流走出车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才算摆脱那个臭小子了。这时刮起了一阵大风,从马路上旋起的沙粒和尘土把燕子拢罩起来,尘土钻进鼻子里,她深深地打着喷嚏,揉眼睛看见街上的人流和车辆都慌张起来。她抓住花池外面的护栏,侧着身子避着风口生怕自己被大风刮倒。天上打了一声闷雷,铜钱大小的雨点噼啦叭喳地落下来,路上的行人都在急促促地奔跑起来,都想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这样的鬼天气无疑也给等待多时的出租司机们带来了生意,燕子没有摆脱掉司机大哥的纠缠,往前跑着,她不信在这个城市连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雨越下越大了,燕子的衣服几乎都要淋透了。一辆出租车紧贴她开了过去,然后停下来,车门一开,燕子没有想到出来的是在路上沾她便宜的那个愣头小子,她不由怔站在雨中。愣头小子说:“上来吧,先避一下雨,不然你就淋成落汤鸡了。”

燕子坐进车里,那小子说:“你要去什么地方,顺路的话可以把你带过去。”

燕子一直侧着身子没答腔,那被雨水淋透的衬衣,把她那一对一把可抓的奶子印得格外逼真鲜亮。那小子又瞅了一眼燕子的鲜亮部位说:“看来你我一样,都是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的人。”

司机回过头来说:“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那小子说:“随便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就行了。”

他们二人跑进一家水饺店。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因为下雨里面的生意有点冷清,只有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像是在窃窃私语,桌子摆上的菜还没有动。老板娘是个山西娘们儿,长得腚大腰圆,问他俩吃点什么,那愣头小子说:“给我炒二个菜,二斤水饺”。燕子立刻说:“不,给我单独上半斤水饺就行了。”

山西娘们儿感到这对男女情绪不对,她疑为是闹别扭的情侣呢。她冲着那小子笑了一下,然后就走了。燕子走到一张靠窗口的餐桌前坐了下来,那小子也想跟过来和燕子坐在一起,可被燕子的一个眼神儿就瞪到另一张餐桌上去了。

那小子先要了瓶啤酒,用牙咬口瓶盖,他不是对嘴喝,直接往肚子里倒,看来这小子的确是有些饿了,他正对着燕子看呢。目光一对,那小子冲着燕子很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端着菜走了过来。

燕子把勺子一扔恶狠狠地注视着他,真想再抽他几记耳光。那小子说:“你美女救英雄,我真得不知怎样来报答你”。燕子端起碗来想走,却被那小子把碗按了下来。“你不想知道我犯了什么事被警察追捕吗?”燕子摇了摇头。那小子说:“我说我杀了人你相信吗,我说我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你当然更不会相信。”

燕子觉得浑身凉嗖嗖的,她没有答话。那小子说:“其实你没必要知道警察为什么追捕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到这个城市里来是为了寻找我的妹妹。”

燕子这才抬起头来注视了他一眼,她似乎还是不相信他的话。那小子说:“为什么我说真话比说假话都难让人相信,我妹妹被人拐骗了,听说就在这个城市。”那小子说完一副伤心的样子,然后又向老板娘要了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仰起脖子在喝着,喉节在快速地蠕动着,瓶子里的泡沫向上翻动着。

饭后,那小子也把燕子的帐结了,但燕子没领他这个情。她在学校里读书时,出去吃饭经常有男生为她付费,对这些燕子习以为常了。

外面雨已经停了下来,刚刚冲刷过的城市,空气有了些清爽。

二、惊魂之夜

晚上。燕子和那愣头小子被接进了一家地下旅馆,走进去里面的灯光有些晕暗,空气中有一种发霉的潮腥气味儿。燕子住的是一个单间,因为这地下旅馆紧靠着一家医院,每天到这里投宿的人很多,没有女人床位了。登记台上的服务员面对燕子急中生智,才想起来还有一间仓库是可以住人的。燕子的单间里堆满了被褥和一些桌椅,虽然气味儿难闻,可毕竟有一张单人床这就很不错了。燕子把门关上,插门坏了,燕子搬来一把椅子牢牢地把门顶上,因为她对那愣头小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就住在斜对面的房间里。房间有些闷热,燕子脱下衣裳躺在床上,但是她却睡不着,她为明天到哪里去寻找一份工作而犯愁。

燕子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她是被一片吵杂声惊醒的,一开始她还疑为是警察来查夜了,后来一听又不是,原来是南方的一个蛇贩子,没把口袋扎好,几十条蛇全部爬了出来。燕子听见有女人的尖叫声,“这里有一条蛇……”又听见有男人在叫喊:“这里又有一条蛇……”于是这个地下旅馆在半夜时分惊醒炸营了,燕子从床上爬起来,按开电灯,本能地往地下一看,她看见有一条绿色红冠的一米多长的蛇,顺着门缝爬了进来,它仰着头不时地吐着舌头,朝着燕子爬来。燕子快要吓尿了,她蜷起身体靠在墙角上尖叫着……蛇继续向着她爬来……,一股清流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燕子尿了,她尖叫着,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那愣头小子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三角裤衩闯了进来,两腿间的雄壮仿佛隐藏着一座高山,他一步跑过去将蛇抓在手里,蛇盘在了他的胳膊上。那小子把蛇扔了出去,窄窄的走廊里还有很多条蛇在爬动,还有人在尖叫。回到燕子的房间,他弯下腰,再也没有发现蛇,燕子在床上哆嗦成一团,惊魂未定,在她极度的恐惧中她把那小子当成了一根救命草,她朝着他扑了过来,燕子在要他的胸膛里隐藏起来,他张开臂膀迎接着她的隐藏,燕子紧紧地搂着他,生怕地上还有蛇,她双脚离地,把双腿盘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她感到他的魁梧躯体那么滚烫,感到他身上的那座山冲出地壳在膨胀耸立,她仿佛置身于高山之颠,阳光的普照让她冰凉的躯体开始有了些温暖,渐渐得也变得滚烫起来……

燕子从恐惧中苏醒过来时,她觉得已被山之颠的滚烫融化了,她身不由已倒了下来,岔开双腿,尽力地去迎合着他强壮的身体,湖水破了,高山消失在涟涟之中,芳草摇曳,波浪起伏,一股淡淡的花香开始弥漫开来……他们随着心跳也加快了节奏,合二为一的身体在急奏般地上下舞动着,当这节奏达到以高潮时,音节急速而下,曲终人倦。

他的激情萎缩成了一条线,渐渐退出她的身体,但是他俩还是紧紧地搂在一起,他俩似乎还想要再次欣赏那天马行空的乐声,他俩互相挑逗着对方,他用手揉搓她的敏感部位,她把他抓在手心里摇动按压着,盼望着再次膨胀起来,他俩一边期待一边窃窃私语,她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叶小刚,燕子从他的眼神中可以判断,叶小刚也有真诚悍厚的一面。燕子说:“那警察为什么要抓捕你?”

叶小刚吐出她的奶头仰着脸说:“我说杀了人,你不想信,我说那天警察抓得不是我,躺在你的怀里,是为了在这时得到你,这回你想信了吧?”

燕子低着头看着叶小刚,他在乳房下面不由地笑了一下,燕子这才有真正上当受骗的感觉。她骑在他的身上,用手拍着他的脸说:“原来你是个骗子。”

叶小刚在燕子的身子下嘿嘿地笑着,燕子用手抹着他的脖子说:“我要掐死你。”叶小刚闭着眼说:“来吧,我不怕。”

燕子感到她期待的膨胀又一次来临了,她迫不急待地迎接着,这次燕子的感觉是身处于白云之上了……,天亮了,曲终人散。

燕子收拾着行李,准备走出这家旅馆,叶小刚走了进来说:“你要去哪里?”“不知道,哪你呢?”“我要去找我妹妹。”“你妹妹真得失踪了?”“谁骗你出去被车……”燕子用手就把叶小刚的嘴捂住了,他随势把她搂进了怀里,过了一会儿,叶小刚松开燕子,将他的手机号码留给了燕子,说需要他的时候,一传即到。然后,叶小刚又掏出200元钱来递过来。

燕子像被针扎了一下说:“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成妓女了?”

燕子坐在床上不由哭了起来,叶小刚一时不知怎样安慰她。

三、身陷红尘

燕子在电线杆上看到了一张招工广告,上面写的是招缝纫工。燕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掏出笔来把地址记了下来,就去这个招女工的厂家。整整一个上午,她不知换了多少车,问了多少路,也没有找到地方。燕子疲倦地坐在马路牙子上,过往的车辆将尘土卷起扑到她的身上。她站起身来到冷饮店想买一瓶矿泉水,一问二元钱一瓶,燕子像吓了一大跳似得说:“什么?二块钱,在我老家顶多五毛钱。”那卖水的很挺横:“爱买不买,不买你快走。”燕子宁愿渴着也不想花这二元的冤枉钱,她顺着便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路口有一家话吧。燕子想起了叶小刚,走进去把电话打通了。叶小刚说他在旧车市场想买辆车,燕子说,没想到你还会开车。叶小刚说,我要买自行车,二个人都在电话里笑,叶小刚说:“到晚上我们再往那家地下旅馆吧。”燕子听了脸不由地红了,一个上午她脑子里一直闪着叶小刚的影子,体内依然有膨胀的感觉。燕子说:“我不行了,过二天再说吧。”叶小刚笑着说:“败阵了?安心养伤吧。”

燕子和叶小刚通完电话,心里踏实了许多。继续问路坐车,燕子在站牌下面仰着脸,看上面的路线图,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过头来只见一位体态丰满的女人站在面前,这女人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一头披肩发,眼睛乌黑明亮,她好像知道燕子在想什么,女人很斯文地说:“你在找工作吗?”燕子对这女人毫没介心地点头。女人说:“告诉你条信息,市富豪大酒店正招女工呢。”女人说到停了一下见燕子很感兴趣地听着,心里不由地惊喜又有一条鱼上钩了。但那女人很平静地说:“月薪是1000元,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我顺路把你带过去。”

燕子这才有了几分疑虑,那女人立刻自圆其说:“我是大学里的一名教师,我老公就是富豪酒店的老板,到了里面不会亏待你的。”

白天,富豪酒店显得有点冷清,生意残淡。玻璃旋转门在转动,没有人出入。门面上的霓虹灯失去了夜晚炫目光彩,原形毕露地沉睡着。燕子跟着那女人走进酒店,穿过迎宾大厅,那女人的高跟皮鞋发着清脆的响声,蜡光地板倒映着女人婀娜的身姿。女人把燕子领上二楼去见老板。

酒店老板叫热力夫,他坐在老板椅里看报纸,听见门被推开了就知道是老婆达郁香回来了,在这个酒店里只有达郁香走进他的办公室不敲门。接着看报纸,上面写的是一个歌星生了三个私生子,还没有丈夫。热力夫对着花边新闻感兴趣,达郁香伸手把报纸给提溜起来,热力夫的脸这才从报纸中闪现出来,燕子看见他时,不由吓了一跳,热力夫剃着光头,两腮下塌,单看这个脑袋就是农药瓶上的骷髅,不同的是这颗骷髅上镶嵌着二颗圆圆的,深陷的眼球。此刻这对眼球看见燕子时一下子就直了,燕子长得确实漂亮,她体态丰满,眼睛明亮,白嫩润红的脸颊乍一看上像台湾的一个红影星,细一看又有少女的纯洁和俏丽,像一朵怒放的鲜花,尤其是挺拔的乳房简直就像二个熟红的桃子。

达郁香有些醋意,心想十个男人九个骚。她伸出手来在热力夫的面前招魂似得一晃,热力夫脸上的色相消失了,然后渐渐地涌上笑容来,因为他从燕子身上仿佛看见滚滚的财源向着他涌来,他乐得就要合不嘴了,热力夫探着身子,有些激动地朝着燕子笑着,其实他的笑比哭还要难看。热力夫说:“我每月给你1000元的月薪,小费抽二留八。”

燕子低着头没言语,她觉得周围隐藏着一种险恶。热力夫见燕子没言语,疑为他同意了,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达郁香当然知道下面要让燕子在这张合同纸上签字按上手印,达郁香也笑迷迷地把合同纸拿到燕子面前说:“来,签字吧”。

燕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达郁香耐心地等待着她,过了一会儿,燕子突然抬起头来说:“我不要什么小费,更不想在这里工作了。”

热力夫和达郁香那期待的热脸好像被水一下子泼凉了,他们都愣了。燕子转身就往外走,她想尽快走出酒店,再去找另一种工作。燕子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开了,闪出二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她。热力夫有些生气地说:“你以为这里是商店?想来就来,起走就走,把这丫头片子先送到三楼关起来。”

这二个彪形大汉像抓小鸡一样,拽着燕子就往外走。燕子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但是那大手却像钳子一样把她的骨头就要捏碎了。燕子非常倔犟,她没有哀求也没尖叫,而是张开嘴咬住了大汉的胳膊,换来的是一记沉重的耳光,燕子的嘴角里淌出了鲜血,她把嘴里的血“啪”地一声吐到了汉子的身上,那大汉还想去扇燕子的耳光,却被热力夫的一个手势制止了,他笑着说:“这里就是喜欢如此贞烈的美人,等把她训服了,那就是另外一个味道,另外一个价钱了。”

热力夫说完,突然又把脸一绷,一脸的阴险和狡诈。他冲着燕子说:“到我这里来的,还没有不听话的。”

燕子被关进一间房子里,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才透过一口气来。燕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想这是不是在做恶梦?刚才她被拖在走廊里被扔进来的时候,的确有做恶梦的感觉,眼前一片的黑暗,在黑暗中却有无数条毒蛇向她爬来,盘绕在她的身上,她尖叫着,喊着叶小刚的名字,……但是没有叶小刚的回声,她又在一条幽暗的深深隧道中飘移着,她看见了地狱的大门,透过铁栏大门,她看见里面燃烧着熊熊火焰,烧烤着一个人的躯体,那人被吊在铁链上,血肉被烧开了,噼哩叭啦地向下滴着腥气熏天的人油。看见几个鬼差举着另外一个人扔进了油锅,就听见“呲啦”一声那个人在尖叫中变成了一个焦炭。看见二块木板夹着一个遍体磷伤的人,二个鬼差把大锯放在木板上,开始拉动大锯,每拉动一下那被夹住的人就尖叫一声,每拉动一下锯末和鲜血飞溅出来,又看见一个人被绑在桩上,身上爬满了毒蛇`````````燕子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看下去了,但是她却听见有个声音在说:“地狱是惩罚阳间恶人的地方,把燕子送回阳间吧”。

燕子回来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女孩在擦她嘴角上的鲜血,女孩的泪水滴在燕子的脸上。燕子挣扎着坐起身来,这女孩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张圆圆的脸颊,显得她非常稚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明亮。她也怯生生地看着燕子,还冲着燕子笑了一下,算是对她的一个安慰,这一笑使她眼里的一滴滴泪水滑落下来。

二人在这个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燕子问他叫什么名字?这女孩说她叫圆圆,她在这里被关了二天二夜了。燕子听了一惊,她不由地想起是不是叶小刚寻找的妹妹呢?燕子没有打断她的话,继续听她说,但是还是看着叶圆圆的模样,想从她的面孔中找出叶小刚的影子来。叶圆圆说,她是被老鸭拐骗到一个夜总会里她不想卖淫出台,被老板折磨了一段时间又被拐骗到这个城市````````叶圆圆说到这里就哽咽住了,燕子也哭了,抽动着瘦弱的肩膀不知道怎样安慰她。这时,燕子突然看见叶圆圆的胳膊上纹着一条长蛇图案,那蛇弯曲在她白嫩的肌肤上吞着舌头很让人害怕。燕子不由哆嗦了一下,叶圆圆立刻用手捂了起来然后用力擦着肌肤上的蛇,可无论如何也擦不掉,叶圆圆越搓嘴里越是发出一阵阵催断肺腑的哭声……

四、亵读

十几年前,富豪酒店老板热力夫因犯盗窃强奸罪,被判刑十年。他被关进牢房里时,十多个剃着光头的犯人在气势凶凶地看着他,因为他初进牢房还不懂规矩,它没有贴着墙走,这就意味着他将要经受一次被犯人毒打的洗礼

一个吐着烟圈的犯人问:“你犯了什么事捞进来的?”

热力夫一脸凶气地说:“你管不着”。

那犯人笑了一下说:“开号!”

随后十多个犯人把热力夫围起来,他在中间变成一个拳打脚踢的皮球,最后这皮球被打泄了气,“噗”地一声软了下来,热力夫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这仅仅是一个序幕,那犯人说:“他是犯强奸罪捞进来的,让他撞飞机!”于是犯人们扑上来像掐死猪地按着他,脱下他的裤子,把他的生殖器搞得又大又胀,那时热力夫躺在地上,深深体会到了被强奸的滋味儿。犯人把他提溜起来面对墙壁,一个犯人抬起脚来猛踹着,他的生殖器被撞得血肉模糊,他杀猪一样地尖叫着……

在牢房里,热力夫被扁得像小绵羊一样的温顺,惟命事从。后来他知道那领头的犯人是一个官员的儿子,因犯贩卖走私汽车被判刑。热力夫为他铺被褥端尿盆,把官员的儿子待候得很满意,劳动时,官员的儿子有点感动,他说,他来这里只是为避风头,静静心,他很快就要出去了。当时,热力夫没相信他的话,可没过几天,官员的儿子果然被捞了出去,临走时,官员的儿子留给热力夫地址,让他出去后有个投奔。

热力夫刑满出来了,他几经周折找到了官员的儿子。那时官员的儿子在市郊开了一家夜总会,官员的儿子让他做助理。没过多长时间,扫黄打非,市郊的夜总会又一次列入重点扫黄对象,官员的儿子金蝉脱翘,让热力夫当了替罪羊。

热力夫又一次二进宫。一年后,官员的儿子上下打点把热力夫从狱里捞出来。那时官员的儿子已在市内开了一个富豪大酒店。他让热力夫全面主管了酒店的一切事务,他做了隐身老板,热力夫很清楚自己是干着挡箭牌的角色,可他走投无路,只要挣到钱,每天都花天酒地这就足够了。

一到黄昏时分,富豪酒店门前开始热闹起来。串在牌匾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映照着人们的面孔。站在门两边的二个门童,身穿着露脐裤,袒胸露背,用媚眼和迷人的微笑撩动着男士们的欲望。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华轿车。这里有丰田、尼桑、宝马、雪铁龙、蓝鸟、大霸王、公爵、林肯、卡迪拉克、劳斯莱斯、还有国产的红旗、桑塔纳、捷达、奥迪……梅花状的圆形灯光给这些车辆披上了一层桔红色的光彩。

又有车辆驶入停车场,这里的小姐们迅速地迎上去。她们因穿了过高的高跟鞋,走动起来腰肢扭动,屁股一甩一甩的特别优美撩人。来得大都是熟客,小姐们会上扑下挠地拉着客人的手,用舌尖发音,奶声奶气地说:“哎呀,王总,你今天怎么才来呀,我想死你了。”客人回敬着说:“到底是哪里想呀?”小姐说:“你还这么坏。”客人说:“又痒了,走,让你发大财。”

到这里来的都是成功人事,有挥霍公款的政府贪官,白手起家的“空手道”商人,脑袋大脖子粗的企业老板,缺少教养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为了寻找刺激没任何经验的高校学生,热恋中的情人,退了休的因放荡两眼失神的老淫棍,在外长年打工攒下钱的急于得到性满足的打工者,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戴着金丝眼镜的知识分子,专写花边新闻的小报记者,写黄书而发家的知名作家,有离婚的身上带着梅毒的,有健康的,有腼腆的,有美男子也有丑八怪。

在大厅里,几个吃了摇头丸的穿着泳装的少女摇头甩臀,旋转起来的头发让人头晕目眩,有时她们为了让顾客满足,转过身来,夸张地扭动着雪白的臀部,乐队会奏出低调的节奏性很强的乐声来,已便让人联想到温柔之乡里的某种动作。

在展美厅里,几十个身穿泳装的美女站在玻璃墙后面,翘首弄姿,有的为了让客人尽快地选中她,会迈着模特步甩臀揉乳地来回走动,做着不堪入目的下流动作。

在舞池里,顶棚上的旋转灯,电子灯,聚光灯、探照灯全部齐刷刷地照了下来,一群青年男女在狂欢劲舞,他们挥舞手臂,扭动腰肢,旋转灯和电子灯把这群男女照得光怪陆离。舞女飘逸的长发,涂得血红的嘴唇,挥手展臂时暴露出来的腋毛,注射了增乳剂而过高肥大的乳房,甩臀时移动的肚脐眼,飞给男人的媚眼,在灯光的照射下时隐时现。音乐伴奏已达到高潮,爵士鼓手兴奋地站起身来,把鼓点击打得沉闷又带有几分激昂,这些男女像山崩地裂时,炸出的一对对精灵化身。

“唰”一片的黑暗,顶棚上所有灯光全关掉了,黑暗中音乐的伴奏急剧往下滑落音节后,又“喳”地一声向上扬去,在这起起伏伏带有性刺激的乐声中,有女人在尖叫,有男人在吹哨,也有人瞅准这个时机,拼力地把舞女搂进怀里。在这短暂的黑暗中,有很多男人在做着不可启齿的勾当。他们迫不急待地亲吻舞女,急不可奈地撩起舞女的裙子,把手伸向舞女的隐私处,掏出一条涓涓细流来。有的把嘴贴在舞女的耳朵上,想在这时洽谈上床时的价位。可惜灯光又“唰”地一下大放光芒,这群男女就像退潮后露在海滩上的贝壳,如此的原始和荒诞。

男人们停止了下流动作,和舞女跟着音乐继续跳舞。灯光灭了,灯光又亮了,黑暗和光明交替变换着,于是,舞池里也上演了一场丑陋闹剧,舞女们把身体烙贴在男士的身上,男士早就没有了绅士风度,放荡地,隔着舞女薄沙一样的裙子,做着最原始的一种姿势……黑暗与光明的更替,仿佛是在抖喽着棉被上的跳蚤,跳蚤和灵魂在飞溅跳跃。

在包房里,几个喝花酒的男人在玩弄着俩个小姐,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小姐,早就被灌得云里雾里,她们睁着忪惺的眼,温顺地靠在男人的怀中,任客人的手指在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行走。当一个客人从怀里掏出小费,让她们脱衣服时,小姐的醉眼亮了,她们对钱即敏感又如饥似渴。白色纱缎披肩落在地板上,解开后背上的扣子,袒胸露背的连衣裙滑落下来,只需三秒钟的时间,她们脱衣速度快得难让人置信,让人吃惊,美女那裸露出的肌体,把这些人的目光引诱得简直变成了狼一样的贪婪目光。有人在叫喊:“往下脱,往下脱。”这二十出头的小姐,此时很懂得把握分寸,也能轻松自如地驾驭男人的心理,装出初次接触男人害羞模样,迟迟不肯脱下内裤和乳罩。又把小费拍到桌子上,二个小姐的肌体在瞬间就呈现出来,于是,在这纱帘垂落的包间里,肌体和金钱交易在悄然进行着。有时也会传出小姐因撕裂而痛疼的尖叫声,也有男人因欢快时嚎叫声……在城市夜空的灯光里,这些叫声显得太飘渺微弱了。

然而,这些嫖客们在赤裸裸的肌体面前,他们没有想到和他一同创业的妻子,把他哺育成人的母亲,他们的女儿姐妹也是女人,也有像花一样绽放的肢体,他们亵渎了犹如花朵一样的少女,是否意识到这也是在亵渎自己的亲人和灵魂呢?

五、副良为娼

叶圆圆继续说着她的遭遇。她说她不肯接客,老板娘就用钢针扎她的大腿,每扎一下,老板娘就问一句,你接不接,叶圆圆终于忍受不住上百次针扎,她答应了。第一次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长着胡子的胖男人,他把叶圆圆抱进房间,扔到床上就把叶圆圆的衣服扒下来了,她吓得哆嗦成一团。那胖男人脱光了衣服,露出了黑乎乎的一大团,叶圆圆快要吓瘫了,她求饶哀求着说,论年纪我可以叫你一声爹,爹!你就饶了我吧,我才十七岁呀,但是那男人的兽性却发作了,叶圆圆说,凡是嫖妓的男人都是兽性,那人劈开她的大腿,想让强壮进入她的体内,叶圆圆拼力地挣扎反抗着,最后那人气喘吁吁没有得呈,就把整个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他用胡子扎她的脸,吮吸她的乳房,叶圆圆被拆腾得死去活来,那时她想顺从了人家,但是她又想自己还这么年轻,还要活下去,等到那男人又一次亲吻她时,愤怒的叶圆圆变得像一条蛇一样,她凶狠地一下子就用力咬住了那男人的舌头,鲜血随就流进她的嘴中,可她还是紧紧地咬着他的舌头,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直到把那人的舌尖咬下为止,那人疼得在地上狼声鬼叫着……这给她带来的是一次毒打。

燕子听了这些立刻撩开她的衣裳,只见她的身上印满了条条的鞭痕。燕子用手抚摸着倘未愈合的伤痕,她完全可以想像到,叶圆圆遭受毒打的情景,伤口可以愈合,可她心灵的伤口何时才能停止滴血呢?燕子用胳膊紧紧地揽着她,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燕子突然想到了叶小刚,她兴奋地说:“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叶小刚?”

叶圆圆立刻就有了精神:“你怎么知道我哥呢?”燕子当然不能对叶圆圆说,她和叶小刚在旅馆里,因为蛇而发生的那种事,她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一种甜蜜感。燕子说:“我在路上遇到了你哥,他在寻找你。”

叶圆圆从床上跳下来,手舞足蹈地说:“我哥在寻找我,我哥在寻找我了……”燕子看着叶圆圆高兴的样子,她反而又一次伤心起来,叶圆圆有哥哥在寻找着她,而她父母是否能感觉到她遭受的不幸呢?燕子低下头来哭泣起来,叶圆圆走过来,看着燕子伤心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时的寂静。这房间有二张床铺,一张写字台和梳妆镜。墙上挂着维纳斯的裸体画像,她身上的隐密部位被画家巧妙地用长发遮挡住了,而维纳斯那扭转的身躯,和睁大的眼睛像是对这二个女孩儿,产生同情和怜悯之心。

天黑了下来,这二个女孩儿在维纳斯女神的呵护下,情绪稳定下来,首先她们想得是怎样逃出去,门被锁着,外面很有可能有保安看守,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有手机可以报警,再说即便是有手机,也要被人家拿走。她俩走到窗户前,窗子按得是双层玻璃,外面还罩着一层钢丝网,想从这里逃根本不可能。她们只能看外面的街景,路灯亮了,车灯也亮了,来来回回地行驶在马路上,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燕子把脸贴在玻璃上,向楼下过往的行人和车辆招手,她张着大嘴,没有喊出声来,她知道即便是喊出声来,街上的行人也不可能听到,谁也没注意到,在一幢大楼的窗子里,有一个少女把脸贴扁挤压在玻璃上,向他们求救。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在这张挤扁的面孔上变化更换。燕子累了,叶圆圆也绝望了,她俩的希望全部破灭,只有绝望地沿窗出溜下来。

爵士鼓的打击声在大楼里震荡着。人们依然在寻欢作乐。裸体小姐被揽在男士的大腿上,坚硬像个贪婪的偷袭者,冷不丁地就进入了肉博状态。小姐转过脸来,那意外受到伤害的眼神儿,嫖客得意淫笑的面孔在对应。舞池里,一群男女早就跳起了低级乏味的贴面舞,随着音乐,双方配合默契地扭动着臀部……

夜已经深了,燕子和叶圆圆一天都没吃东西,她俩又饥又渴。燕子再用脚踹门,踹了十几脚,喊了几嗓子,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燕子就骂,她把平生积攒得所有肮脏字眼都骂了出去,所回应的是沉闷的打击乐声,和偶尔传来的女人的尖叫声……

燕子和叶圆圆又倚偎在一起,燕子说:“警察一定会来救咱们的。”叶圆圆说:“我哥也会能找到我。”她俩都靠幻想来镇定着自己,燕子仿佛看见热力夫的后脑勺上顶上了枪口,枪声过后,脑袋开了花,尸体倒在草丛里,被几条饿狼扒开肚子,叼走了五脏六腑……

这时,门被打开了,达郁香走了进来。她来自东北的一个农村,曾在几家夜总会当过出台小姐,她不知让多少男人上过她的床,挣了一些钱,可落下了难已启齿的妇科病。她自知上了点年岁,失去了风骚,便不再接客了,成了这里的领班小姐。后来她和热力夫姘居在一起,他俩可谓臭味相同,狗都能闻出来,她把十几年来,对那么多男人的柔情和床上功底,全部转移的热力夫一个人的身上,没过多少日子,热力夫就变成了现在的骷髅模样,有人和她开玩笑,让她手下留情,不然热力夫就被风刮上天了。达郁香用浓重的东北方言说:“这个老娘还是悠着半边呢?”

达郁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走到燕子和叶圆圆面前。她看着这二个怯生生的女孩儿,她装出同情和怜悯地样子,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燕子撩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把视线移动别外。达郁香在燕子身边坐了下来,燕子随后就挪了一下屁股,因为她身上的那股被香水掩盖不住的狐臊气实在是太呛人了,再说燕子对达郁香憎恨到了极点,没等达郁香张嘴说话,燕子就闷不住心里的气愤,猛地回过头来说:“你放我出去,逼良为娼你这是犯法!以后你会坐牢的。”

达郁香不由地笑着说:“关了你一天,气还这么冲,我是可怜你们,才来送些水果让你们吃。”

说着,达郁香从塑料兜里掰出一个香蕉来,把皮剥掉送到燕子面前,燕子把香蕉接过来,不眨眼睛地看着达郁香涂满粉脂的面孔,“啪”地一声香蕉就投在了达郁香的脸上,笑容顿时就凝结了。达郁香并没发火,她是来对他们洗脑和攻心的,她掏出手绢擦了一下说:“你火气这么冲,你要吃苦的。”

叶圆圆央求的声音乍听起来,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的叫声:“大姨,你放了俺们吧,俺还想上学,还想做很多事。”

达郁香看着叶圆圆可怜模样反而笑了起来,她笑得是那么的莫明其妙,她的笑声听起来很阴险可怕。“都进入什么年代了,你还想上学?现在的一些女大学生都在卖身。”达郁香忍住笑说,“你俩的思想也太陈旧了,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床,把男人伺候好了,吃香喝辣,荣华富贵奔小康了,这里有个叫紫竹的姑娘,一开始也是这种态度,可通过我的说服教育,更新了观念,一年就挣了几十万元,。现在小轿车都有了”。

达郁香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她想看看这二女孩儿有什么反应,摸一下心思再说下去。可燕子和叶圆圆都在低着头,躲避她的目光像躲避艾滋病似得。“我们都是女人,你我都有同样的经历,我第一次接客的时候……”达郁香笑说到这里还装出害羞样儿来,她说:“嘻……也非常的害怕非常的痛苦,可还想到女人一但过了这一关,才知道其实和男人相爱是一件最幸福的事了,天地合一,云雾里像在天空中飞行,尤其是和更多男人相爱,他们不同的大大小小,粗细不一,你会觉得格外的神奇和新鲜,你会引导着男人的灵魂向前走,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想开一些,快多挣钱吧。”

达郁香像是在重温着,她十几年来和每个男人的床上细节。接着,她抓着燕子的手说:“今夜你就出台吧,就在这间房子里,我会找一个最有钱最英俊的男生和欢乐今宵,并付给你2000元的初夜费。”

燕子立刻就把手抽了回来,因为她仿佛看见她的手上像盘卧着一条蛇。燕子惊慌失措地大声说:“你跟我出去,出去!我就是饿死,也不会挣这种钱。”

达郁香吓得连忙挪了一下屁股,因为她老是担心燕子会扑上来,抽她的嘴巴。达郁香苦笑了一下,然后又一把拿住叶圆圆的手说:“你这姑娘长得秀气又漂亮,客人见到你准会喜欢你的。”

叶圆圆对达郁香说的话,早就有呕吐的感觉了,因为她想起了那个让她咬下舌头的那个男人,但她是一直控制着。达郁香抹得血红的嘴唇,几乎靠到了她的脸上,叶圆圆闻到了呛鼻的烟酒气味儿,她一张嘴,一口酸水喷到了达郁香的脸上。然后,叶圆圆快速地蹲下来呕吐着,一连几天来,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她吐得只是一些胃酸,眼泪和鼻涕,腹部剧烈地抽动着,仿佛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六、寻找妹妹

叶小刚在旧车市场花了20元买了一辆自行车。那卖车的是一个染着红发的小伙子,挺新的车子才向叶小刚要了40元。叶小刚笑着说:“是二手车吧,要是让人认出来那怎么办?”叶小刚转身要走,红发小伙就把叫了回来,一下子落下20元来算是成交了。临走时,那小伙了还挤着眼对叶小刚说,什么时候车没了,再来找我。

叶小刚冷笑了一下,没答话,骑上车子就走了。在市边上租了一间房子算是住了下来,说是房子其实和狗窝差不多,十二公分的单砖墙,里面仅能放下一张床,房顶盖的是石棉瓦,再上面是用几块砖压下的油毡。晚上,叶小刚躺在这张小床上,心里总算有了一种归宿感觉,因为住在这小房子里比较隐藏安全一些。旅馆是不能住的,大多数旅馆对各人都要登记出示身份证。警方正在追捕他呢,叶小刚每时每刻都在绷着这根神经。他一闭眼刘腥油淌着鲜血的脑袋就会出现,是他用切菜刀把酒店老板刘腥油的脑袋上砍了四刀,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不去想了,叶小刚翻了一下身,盼望燕子再给他打来手机,可是手机一直没有响,掏出手机,查着屏幕上的电话薄,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

闭上眼,鲜血淋淋的脑袋又出现了,怎么也甩不掉。叶小刚把刘腥油砍成重伤,是因为叶圆圆。那天他在省城的一家开发工地的七层楼挥铲砌砖,叶小刚的砌砖功底非常深厚,铺灰、揉砖、顺线、索缝这四个动作,不会出现一个补救工,他一天能砌三千多块砖能挣到160元。叶圆圆上学时的学费就是他这么砌出来的。腰带上的手机响了,是娘打来的,娘哭着说:“你马上回家,你妹妹找不到了。”

正好塔吊落料后要上升,叶小刚蹬上料斗就被塔吊甩到地面上,这绝对是违章,工长跑过来要罚他一千元,他说:“我妹妹失踪了,我急着要回家。”

工长还挺通人情,当时就给他结了账,不过还是罚了他200元。回到家里,叶小刚才知道妹妹不想让他一砖一灰地砌学费,暑假一放,她就到刘腥油的酒店里去打工了,叶圆圆是在刘腥油的酒店里失踪的。

叶小刚找到刘腥油的酒店,推开老板室的门,刘腥油正在沙发里和一个妖艳的女人调情嬉笑,她的手解开了女人的乳罩,一对大奶子闪出来让叶小刚撞了个满怀。刘腥油正在关键时刻,窜出一个程咬金来,他很生气地说:“你妹妹是在我这里干过几天,她是带腿的,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妹儿人小鬼大,还不知被谁拐跑的呢?”叶小刚火冒三丈:“刘腥油,你这外号没错起,我日你妈!”

刘腥油掏出手机想报警,叶小刚转身就往外跑,当时刘腥油把手机一扣,笑着说:“你小子有种别跑啊。”可是他没有想到叶小刚跑到酒店的厨房里,拎着一把切菜刀又跑了回来,人到菜刀也到了,刘腥油抱着脑袋想跑来不及了,血溅到了叶小刚的脸上。

叶小刚到现在也没后悔。听说刘腥油在医院晕迷了三天三夜才苏醒过来,整个脑袋被缝成了菜包子,叶小刚想这小子怎么没有死呢?叶小刚又翻过身来,不去想流血的脑袋,掏出手机,盼望着燕子的声音出现在手机里。

天还没亮,叶小刚骑着车子就出来了,草坪上有晨练的老头儿老婆儿,老头儿把太极拳打得像太空舞,有时会发出气壮山河狼一般地吼叫声。街道上的汽车明显多了起来,来回穿梭着,泛起来的尘风扑到叶小刚身上,叶小刚心里就骂:“死爹了,还是死娘了,哭丧去吧。”

早晨,一些大酒店,夜总会还没有营业,悬落门像堵铁墙似得沉落着,高楼上的无数个窗口拉着纱帘,里面的人还在撅着屁股沉睡着,要是在土地上,叶小刚已经干了一个小时的活儿了,还是城市人活的舒坦。一个上午,叶小刚几乎骑遍了这个城市的主要街道,他数了数,大酒店就有上百个,夜总会几十个,舞厅也不计其数,在这么多的地方要想找出妹妹来,那等于大海捞针。但是叶小刚可以断定,妹妹就在这个城市某个酒店或者夜总会里,他相信自己会能找到妹妹的,一路上,脑子里老是出现妹妹的哭叫声和被男人折磨的痛苦模样,他的心在疼了,脑子在裂了,他立刻停下车,蹲在马路旁,抱着脑袋极力地甩掉这些画面,他咬着牙根地想,怎么没把刘腥 油几刀砍死呢,要是真得找不到妹妹,他还要回去,跑到医院里,再剁上刘腥油几刀。然后在城市里漂上几年,现在查不到的人命案多了。

接着向前骑车。叶小刚先筛选了一些酒店招牌做为重点寻找对象,比如像“夜来香酒店”、“梦中妹酒楼”、“劲狂欢大酒家”等,这些招牌都带有明显的色情服务迹象。在一个叫“逍情轩”酒店门前停下来,走进大厅,里面有二个熊猫小姐坐沙发里嗑瓜籽,那二个小姐都没撩他一下,叶小刚脑子有点进水还心里骂,臭婊子,什么服务态度。但他还是装出绅士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向人家叫了声大姐,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叶圆圆的姑娘。小姐认真地看着他,然后二个小姐突然大笑起来。叶小刚走出酒店,他听见有个小姐在骂他精神病。

又走了几家酒店都没有打听到叶圆圆的消息。每进一家酒店,叶小刚得到是同样的嘲笑和白眼,有个丰臀肥乳的女人,像是个领班的,她用手拍着叶小刚的脸,语重心长地说:“快走吧,快走吧,这里没有叶圆圆。”

叶小刚继续寻找。到了中午,走在街上有种掉进煎饼锅的感觉,马路都快溶化了,车轮发出沙沙的粘连声。城市是一种又闷又炙的热,乡村是一种清爽透气的热,感觉就是不一样。叶小刚又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来,他把腿蹬在路牙上,看着酒店门脸,他有些发怵了,那小姐的白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路边有个卖冷饮的老太太,叶小刚买了二枝冰淇淋,骑在车上在老太太面前大口地吃着,老太太很慈祥,看着他的吃相答话说:“小伙子,热坏了吧。”叶小刚擦一把下巴的糖水点了点头,没说话。等他把冰淇淋吃完了,觉得那个痛快凉爽,他笑着问老太太,这家酒店,是不是有色情服务?老太太把脸一下子就沉下来:“小伙子,出外打工挣来的钱不容易,人啊,千万别学坏。”老太太上下打量他几眼说:“就你这副打扮,还想享受色情服务,快攒些钱,回家娶老婆吧。”

叶小刚像是被这老太太把脸皮扯下来,他什么也说,脚一踹,车子就窜了出去,不过他心里很委屈,眼泪都要掉下来。在商场前停下了车子,这里堵车了,人多得像被一泡尿不散的一群蚂蚁,车多得像咸土里蹁不死的一窝螳螂,人车泛滥成灾。等车时,叶小刚隔着护栅,他能看见自己被影在车玻璃里模样,他吓了一大跳,他浑身脏得像个泥猴了,难怪他一走到酒店里,小姐的目光像在注视一个要饭花子。

下午,叶小刚停下寻找,到洗浴中心去了。还是第一次进洗浴中心,以前叶小刚是在河里洗澡,光着膀子一下子钻进河水里,像鱼在水中游那才痛快,这时不行,一进去就是呛鼻的人体的腥臭气味儿,都是青一色的男人,二个子弹一杆枪,摇头晃脑地怎么看也别扭。没办法,凑合着洗吧,在池子里,叶小刚搓着身上的泥条,然后再站在淋浴器下面冲洗一番,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焕然一新了。

洗完澡,叶小刚又到服装市场买了一身新衣裳,一双皮凉鞋,黄色的花格半袖衬衣,蓝色的牛仔短裤,一条牛皮皮带,不对是人造革,但那买服装的黄毛丫头硬说这牛皮的。叶小刚没和她争执,反正这几件东西说好是120元。叶小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人果然英俊潇洒了,他刚走到门口,那黄毛 丫头像吃错药似得跑出来喊:“捎着你的衣服。”叶小刚回过头来说:“这叫买一还一,你留着卖,发大财吧。”

叶小刚打听到在市郊,有一个叫桃花巷的地方,俗称爱情一条街。到了那里天近黄昏,桃花巷是一条将要拆迁的街道,这里的房屋都是蓝砖、黑瓦、白灰勾缝,陈旧破烂得让人觉得一下子步入了唐朝。可是窄窄的街道上倒是有几分繁华,炊烟袅袅,人头攒动。街面上做吃食生意的有几家,有兰洲拉面、大槐树水饺馆、山东驴肉、东北烤肉、京味烧鸭等等,除此以外是发廊、足疗、按摩、娱乐厅、旅馆等这些营业门脸了。在这些门脸的台阶上,几乎坐在二个打扮非常妖艳的美女,有的坐在椅子上嬉笑打逗着,有的翘着二郎腿,有意或无意把超短裙里面的隐密部分让过路的男人看。

叶小刚走上去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叶圆圆的姑娘,叶小刚说着还用手比划着说:“个头不高,留着一头短发。”那二个小姐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儿,心里眉开眼笑,终于等来了一个上钩的大鱼,这次非把这小子煎了。一个小姐冲着叶小刚挤了一下眼睛,调了一下情,见叶小刚还没有春心大动,就嘻笑着说:“这里确实有叶圆圆姑娘,不过要看她一眼,价钱可贵哟。”

叶小刚就跟着二个小姐一扭一甩的大屁股往里走。别看这美容中心门面不大,里面只放着一把椅子,挂着一面镜子,桌子上放了一件电动吹发器,这只是个晃子,里面才是别有洞天,穿过门市房间,往里是一个大院,里面种了一些花草,十几间古色古香的房屋建筑看上去非常气派,叶小刚突然又怀疑起二个小姐的话来,他就是个木头,刚才也应该感觉出这二个小姐在卖弄风骚,向他勾魂。但是,叶小刚心想,一个大小伙子又何惧于她,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该进来看个明白。

叶小刚彻底地错了,二个小姐把他领进一个房子里,迅速地把门关上了,与此同时,二个小姐的脱衣速度太快了,快得就像变脸谱一样,一眨眼的工夫两条赤裸裸的肌体就出现了,那两对硕大的乳房大得让叶小刚大吃一惊,这分明是两对颤颤平平的大面团,叶小刚一下子就吓愣在那里,这二个小姐像虎一样地把叶小刚压到了床上……

折腾,长时间的折腾。这二个小姐可谓腚大腰圆,合起来的力气要此叶小刚大,蛇捉老鼠,盘软了再吃,二个小姐见叶小刚精疲力竭了,她俩脱下了叶小刚的裤子,惊吓之中,叶小刚不可能出现激情,萎缩得像个没破壳的蝉雏,一个小姐压在叶小刚身上,用硕大的乳房揉挤着他的身体,另一个小姐用冰火欲热着叶小刚冰凉的部分,就是一块石头也该石破天惊了。叶小刚出壳了,他像一只蝴蝶在空中盘旋着,他被压在一对丰乳里,一场肉搏刚刚开始,门就“咣”地一声被踹开了,俩个警察出现在屋子里。

几个人穿上了衣服,但是叶小刚没穿上衣,他反应非常机敏,为逃跑做准备,他决不能落在警察手里,这点风流事顶多拘留半月,或罚款3000-5000元,关键是一审问,他就要原形毕露,要判几十年的徒刑/他立刻为自己辩解:“是她们勾引我的。”“啪”地一个大耳光,煽到叶小刚的脸上,接着警察就从裤兜里掏出了手铐,在拿起叶小刚手腕的那一瞬间,叶小刚对着警察就是一个冲天炮,他像短跑时冲刺一样,撞开警察就往外跑,另一个警察的手闪电似得拿住了他的肩头,手指像铁钩一样搭在了肩头上,叶小刚肩膀一用力,那铁钩滑落了,好像把他的皮肉钩裂了,他拼命地向前跑着,他几步窜到大街上,咬牙切齿地向前跑着,那俩个警察别看肚子大,跑起来比兔子还要快,叶小刚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前面是一条大街,一辆大货车驶了过来,叶小刚什么也没看,他冲过马路,大货车“嘎”地一声刹住了,二个警察差点撞在车身上……,这无疑又给叶小刚带来了一次逃跑的机会,他跑过喷泉广场,窜过一个菜市场,再往前就是一个百货商场了……。叶小刚的心脏就要炸了,他还要顽命地向前跑,冲进百货商场里,具有现代文明的城市人,看见这个狂跑的愣小子,都在躲闪着。他蹬上滚梯,二楼的顾客更多,从此他鱼入大海了。

叶小刚从百货商场的另一个门里溜了出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才弯下腰,摸了摸塞进袜筒的钱还在。叶小刚不由地抿嘴笑了一下,这俩个警察真他妈是吃菜货,不过他又一想,当时警察为什么来得那么快呢?他怀疑起妓警勾结,来敲诈他的钱财。在老家,这事经常发生。叶小刚又想起刚刚买来的自行车丢了挺可惜的。不过没搭一分钱,让他开了二个女人的半顿晕,算起来还合适。

七、尖叫的女孩儿

午夜。富豪酒店安静下来,过夜的客人们在床上搂着赤裸着肌体的小姐进入梦香。每个房间里,客人和小姐的睡姿各有不同,有的还把小姐压在身子下面,有的则让小姐趴在身上,有的小姐还没有入睡,因为在上床前,大都数男人都要吃大力强壮丸,服药后,男人就会变得像畜牲一样的凶猛,他们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把这些小姐们折腾得死去活来,小姐无论是精神和肉体都是极度痛苦的,有的小姐在男人身子下面偷偷地摸眼泪。总之,每个房间的奇形怪状,肌体叠压姿势却一下子定格下来,他们熟睡着,天光下射,穿透闭合的纱帘,将人类最丑陋的画面记录在册,流星划过,繁星点点,丑陋和罪恶在浩瀚的苍宇中传播开来。

各种车辆碌碌续续地开出了停车场,车辆明显少许多。门脸上悬挂的霓虹灯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城市停止了喧闹,在沉睡着。每幢大楼里的窗口有黑有亮,晚风吹来,吹拂着落叶在马路滑行,有车辆驶来,把这带有几分灵性的落叶轧碎了。燕子和叶圆圆依偎在一起,睡着了,燕子做了那么多的恶梦,梦见有那么多长蛇向她爬来,她尖叫着,叶小刚跑来了,抢起斧头把长蛇砍成了肉泥……梦见一个巨大的车轮从她身上轧了过去,她尖叫了一声,醒来时,窗外已一片曙光。

燕子走到窗前。窗外,城市那繁华喧闹又开始了。但在燕子看来离她是那么的遥远了。叶圆圆也醒了,和燕子站在一起向外面的世界张望着。不远处有家炸油条的店铺,灶堂里的火燃烧着,火舌不时地窜出来,锅里的油也烧沸了,飞快地把擀成方条的面,剁成方块,拾在手中一拽一挽放入锅中,油条在锅里膨胀着,在马路边的草坪上还有十几个穿着白袄红裤的老太太排成方队,手里拿着手绢在跳着健美舞。现在离她俩最近的是一对溜早的老头老婆,他们互相搀扶着,缓慢地在人行道上走着。燕子立刻掏出红花绢在窗前挥动着,但是这对老夫妻根本没有看见挥动的手绢,继续向前走着。燕子急得直跺脚,有些失望地坐在了床上。叶圆圆却一直守候在窗前,向着外面挥动着手绢,盼望着奇迹的出现。她的胳膊挥动地已经很累很累了,叶圆圆还是在挥动着,燕子看着叶圆圆挥动的身影,眼泪不由地落下来。突然,叶圆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撕破喉咙般地大喊着:“哥,我在这里!哥,我在这里……”

燕子也跑到窗前,顺着叶圆圆的视线看下去,看见了……她果然看见叶小刚在大街上走着,然后走到一个水果摊前,和那卖水果的中年妇女在说着什么。燕子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了出来,她们像在激流中抓到了一个漂浮物,终于有了求生的希望。她们同时挥舞着手绢,高声大喊着……可是叶小刚根本没有听见,继续和那妇女说着什么“咚咚咚咚咚咚”燕子拼力他用拳头砸着玻璃,拳头撞地又红又疼,“啪啪啪啪啪啪”叶圆圆用手拍着玻璃,她俩在叫喊中又砸又拍,那厚重的茶色玻璃也没破开一条裂缝,让她俩的声挤钻出去,这二个少女像二个撞在玻璃上的飞虫,上下飞舞。

她们不会知道从外面仰望这幢楼的窗口玻璃都是一色的灰蓝,街上的人根本看不见他们,就像仰望天空一样的苍茫,他们喊叫和挥舞的手绢是图力无功的,犹如飘浮在天空中的魂魄,再怎么呼叫地上的亲人也是白搭。

叶小刚向那中年妇女点了一下头,就冲着这幢大楼走来。燕子和叶圆圆还是嘶哑地大声喊着:“哥……我在这里……”最后她俩的声音,就像陷入泥潭中,只剩下一张面孔的人那种绝望无助的大声呼叫……叶小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死角里,她们的声音仿佛被茫茫泥潭地淹埋了,她们的希望只是从泥潭里冒出的二个气泡,随后就破灭了。

“咂”地一声,门被有力地推开了,有二个保安走了进来,凶气十足地说:“吼什么吼?叫什么叫?都是你们害得我二夜没睡觉。”

“我要上厕所。”

燕子拽着叶圆圆的手从房间里走出来。叶小刚就在这幢楼里打听着她们,燕子想借机跑下一层去,可是并没成功,在楼梯口还站着二个保安,卫生间离囚禁的房间不远,进去后,二个保安随后就站在了外面。

她俩方便后,没有马上出来,燕子这才发现卫生间的窗子能够敞开。不像囚禁她们房间的窗扇是被焊结住的,打开窗子,完全能钻出一个人去。透过窗口,下面是富豪酒店的院子,里面堆放了一些煤,有一个用有机玻璃纤维瓦搭建的锅炉房。院墙不算太高,也就有三米左右,墙外面是一个小胡同,再往前是一家倒闭的工厂。

燕子把脑袋探出去,往下一看,一阵的晕眩,因为燕子产生了从这窗口逃出去的想法。楼外的墙面没有任何攀登物,只是在离窗口不远处有一个雨漏管道,可要从这里抓住管道往下滑是不可能的。二个女孩儿谁也没有说话,可她俩的眼神儿,足以说明对着窗口抱有很大的求生希望。

从窗口逃出去只有二个办法,用一根绳子栓在窗子上,把另一头扔下去,顺着绳子滑到楼下,趁后院无人时,翻过院墙,逃进那家倒闭的工厂,可惜她们没有绳子,这个办法行不通,最后一个办法立刻就能进行,就是从窗口里跳下去,窗口离地面有十米多高,跳下去将会摔成什么样子?

燕子还是蹬上了窗口,但她又不敢往下跳了,她的手抓住窗扇,往下看去,她的腿哆嗦起来,眼前出现了她在空中坠落时的姿势,落地时鲜血飞溅的那一瞬间,燕子不想就这么死掉,因为她对自己未来的生活还抱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希望,她想挣到一笔学费,继续读完高中的课程,她是一朵校花,成绩又是名列前矛,追求她的男生很多,读高二时,她就为一个叫杨啸的银行行长,当了一次替考生,她的替考成绩比其他替考生都要高,杨啸就升为一个大城市的银行行长了,校长给了她一千元钱,当时她高兴得哭了,这一千元毕竟是自己挣来的。虽然她没有见到杨啸本人,可她同时也为这个叫杨啸的人高兴。

燕子如果不从这里跳下去,她将会面临长期的折磨,面临被陌生的众多男人的凌辱和摧残,她不想成为性欲的排泄口,成为男人的公共厕所,但是拿住叶圆圆的另一只手,却无论如何也放不开,她俩都够感觉到对方剧烈跳动的脉搏,都能看见对方滴血的心灵世界,在这两难之中,外面的保安在喊:“赶快出来,在里面臭气烘烘的磨蹭什么?”

燕子只好从窗口上出溜下来,可她俩还在里面徘徊了一会儿,心里在想,跳下去真得会摔死吗?甚至产生了幻觉,在飞身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说不定观音菩萨从天而降,伸出手来把她们接住,让她们在彩袖的缠裹中平安落地。只有幻觉叠涌而来,她们跳下去后,身上会长出一对翅膀,能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快出来……快出来……不然我们就闯进去了……”

八、窥看天机

几天来,叶小刚一直没打听到叶圆圆的半点消息,也没有接到燕子的电话,是不是燕子找到了满意工作,又有了新的情人,把他给忘了?叶小刚感觉燕子绝对不是用情飘浮的女孩儿,富豪酒店的旋转门里,又转出一对男女来,那小姐长得像个绣针女人,又瘦又矮,她携着那胖大得像公猪一样男人的胳膊,让人看了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这么高大的男人要嫖这么个骨感美人,真是让人惨不目睹,浑身不舒服。

叶小刚就把眼睛闭上了。他计划每天晚上要在大酒店附近蹲守察看,这样有可能找到妹妹,白天,他厚着脸皮打听了那么的酒店,和里面的小姐,结果都是摇头连句话都不搭,像他这种气质的人,一看就是庄稼大老粗,或者是在城里打工的农民工,夜里走到酒店里打听消息是根本不可能的,叶小刚一乍蹲守时,是蹲在离酒店几米远的阴影里,被保安发现了,把他当成偷车贼,要不是他跑得快,就被二个保安抓起来了。

蹲在带刺的花池里真他妈的不舒服,他身周围都是“嗡嗡嗡,嗡嗡嗡”的大个蚊子,这群蚊子在这天晚上,总算有了一次味道蛮好的吸血大餐,蚊子满在他身上时,叶小刚不能动,一动那不知什么带刺的花草就扎胳膊。忍着吧……幸亏叶小刚会用甜蜜的回忆来弥补皮肉上的剧大痛苦……那天在地下旅馆里,他和燕子是一对纯正的处男处女,他的动作笨拙得像个刚会干活儿的毛小子……又有一个人从门里窜了出来,叶小刚只好放下回忆,拨开了花草,灯火辉煌的酒店门脸,就像一个光芒四射的大舞台,他闷住气息地看见,随后有几个保安追了出来,对着那个男人就是一顿臭打,有二个袒胸露背的小姐失去一番温柔,双手掐腰在说:“把他的扁了,一个穷光蛋趁这点钱,还想到这里来潇洒。”

那男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保安和小姐被旋转门旋了进去。叶小刚看得很过瘾,也很舒服,他想待自己有钱的那一天,买台录相机,专照城市大酒店门前的风流场面,剪接出来制成光盘来买,准能发大财,这比黄碟刺激多了,黄碟有啥看头?他在工地上打工时,有时到工长的宿舍里去看黄碟,毫无情节,画面太单调了,那能赶上他和燕子在床上的那种事……那天晚上,他看见燕子的双腿上沾上了血,一点一片地沾在白嫩的大腿上像花朵一样。他说:“等你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俩再到高级宾馆里睡一宿。”

被打趴在地上的男人终于爬了起来,他晃晃荡荡地走到停车场上,钻进一辆破夏利车里,发动了引擎,车“叽哩呱喳”地走开了,叶小刚被刺又扎了一下,可他还是吐了口唾沫心里骂:“就这穷酸样儿,还想打炮?回家给老婆下跪吧。”

又有好戏看了,有二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腆着啤酒肚被四个小姐,分别携着胳膊走了出来,小姐扭动着臀部像一江流动的春水,涂着金粉的肚脐眼,在灯光照射下,像夜色中的黑猫警长,看来这二个老家伙元气大放,两眼失神地快要走不动路了,那小姐还在挑逗着那个老家伙,把艳唇贴在他的耳朵说:“赵局长呀,你功夫不减当年。”“哪里……哪里……,一上点岁数,就剩三斧子半的功夫啦。”

另一个小姐和后面的男人还在调情,“吴处长,你在这里过夜算了,我会手下留情的。”“不行,不行,没有年轻时金枪不倒的本事了,再说老婆侦察得厉害哟……”这四个小姐把这二个老家伙送到停车场的轿车上,临上车时,二个老家伙分别被四个美女在脸上吻了一下,叶小刚看在眼里骨头也在酥,心想真是二个老淫棍,打击贪官腐败的那伙人,怎么还没把这二个老家伙抓起来,坏城市风水呀。这时,叶小刚看见另一辆车里,窜出二个妇女来,她俩像母老虎一样扑了上去,抬起手来就冲着二个老家伙打,那四个小姐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了酒店里。

二个老家伙被他们的老婆逮了个正着,体罚残酷地进行着,叶小刚就听见“砰啪、砰啪、砰砰砰、啪啪啪”的一阵声响,老婆边打边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公安局怎么没把你抓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给我写的保证书被狗叼去了?你这个老畜牲,你还当什么干部,你还有脸去管教别人?你这个婊子生的,哪一晚上不把你侍候的舒舒服服的?你还有啥脸去见你的儿女和你的孙子外孙们?”

那二个老家伙被老婆打得两脸开花,“砰啪,砰啪”的声音停下来,一个老家伙双膝跪在地上苦苦衷求着说:“我改,我改,改了就是好同志,不怕犯错误,犯了错误能改就是好群众。”

一个老婆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回家我要扒了你的皮。”

四个人上到二辆轿车里,车灯“唰”地一亮,差点照到叶小刚的身上,他立刻蹲下身来,一个长刺扎疼了他屁股,他忍了一下,看见轿车开出停车场,轿车红色的尾灯好像闪耀着有钱人的文明和高贵。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富豪酒店门梁上面的悬挂门落了下来,像是一舞台落下了帷幕,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鞠躬谢幕的,叶小刚在这里没有看到妹妹的影子,他有点失望。从花池里站起身来往大街上走去,叶小刚有些饿了,街面上的饭店几乎都关板了,他走到一个小铁屋前,叩着窗口上的铁板,里面的灯亮了,一个老头儿探出头来板着脸说:“都什么时候,还买东西?”

叶小刚买了一瓶啤酒,刚想付钱,那老头儿翻着眼皮说:“告诉你小伙子,现在严打很厉害。”这老头儿把叶小刚当成地痞流氓了,叶小刚有些生气地冲着老头儿,挤了一下鼻子,没有付钱拔腿就跑,那老头儿在后面骂:“当心车把你轧死。”

叶小刚跑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心想像这种小事还用得着跑吗?前些日子他在建筑工地干活儿时,兜里没有钱了,工地上还发不出工资,二顿没吃饭了,几个人就硬着头皮在一家饭店大吃大喝了一顿,吃饱了的滋味真舒服,肚皮鼓鼓溜溜的,打出的酒嗝喷香扑鼻,可谁也没钱付给饭馆,怎么办?几个人一挤眼,窜出饭馆撒腿就跑,后面的几个厨师拿着切菜刀追赶他们,那天,叶小刚跑得最快,跑得最慢的是那胖子,一把菜刀投在屁股上,差点当了猪屁股一劈二半。

叶小刚一边走一边把啤酒喝了。他有些头晕了,前面没有路灯,是一片黑暗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他想回到那个狗窝一样的房子里,那才是他安歇的家……这时,他突然感到左脸被人打了一拳,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前面站着三个人,二男一女,打他的那个高个男子说:“你看我不行!”叶小刚还没张嘴说话,另一个男人又冲着他的右脸一拳,这一拳打得,牙都在动了,满嘴是血。

叶小刚抡起拳头朝着一个男人的脸就是一个冲天炮,但那男人躲开了,紧接着二个男人对着他又是几拳,他被打的眼花缭乱,叶小刚听见那个女人在喊:“你二个人拿一个农民工出啥气?装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们打呀……打呀。”

叶小刚这才明白,自己挨扁是因这俩个臭小子,狗一样地争风吃醋。他往前走了几步,又站停了,他无缘无故地就挨了人家的打,心里很是委屈和气愤,他要看看这二个小子是怎样的殴打和残杀,那他心里才会平衡一些。

黑暗中那二个人已经打了起来,叶小刚逐渐看清这二人是一胖一瘦,胖子剃着光头,瘦子个头挺高,胖子看来会点功夫,一个旋风脚就把瘦子踢倒了,瘦子毫无示弱地从地上翻了一个跟头,但很快就被胖子用腿夹住了脑袋,瘦子一直腰把胖子摔到地上……

叶小刚看太过瘾了,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抽着,他咬着牙根地想。等这二个小子全都趴下了,我再好好修理他们,让这二小子也知道,农民也不是好惹的。

那女的没想到他俩真的会打起来,她有些害怕了,站在那里跺着脚地喊:“别打了……别打了……”胖子和瘦子进行着拳头大战,拳头雨点般地击到对方的脸上,发出鼻子错位的嘎喳声,一个血点子溅到了叶小刚的脸上,他立刻后退几步,坐在了垃圾筒上津津有味儿地看着……那女的已经吓哭了,她叫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一场搏斗在继续着,二个人又纠缠在一起,像倒堵墙地摔在了地上,那女的在惊吓和慌乱中不知所措,突然女的像想起什么似得跑在叶小刚面前一嘴的辽东口音:“大哥,妹儿求你了,你把他们拉开吧,这样会出人命的。”

叶小刚吐了一口烟雾没说话,他歪了一下头,躲过那女人丰乳的遮挡继续看着。这时叶小刚听到一声沙哑的叫喊后,那二个小子一下子就僵在那里。那女的跑了过去,瘦男人慢慢地站起身来,拉着那女人的手钻上车,灯亮后,车向前驶去……

叶小刚没想到这场搏斗结束得这么干脆利索,他把烟头朝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扔了过去,……他怕受到牵连也想逃为上策,但街道上连个人毛都看见,出奇的寂静,好像这个城市的人全死光了。那胖子的肚子可能是揍了一刀,疼得在地上直打哆嗦,他用脚蹬着胖子的脑袋说:“因为一个臭婊子,伤成这样值吗?你打我一拳时的本事呢?”

胖子在地上晃着脑袋,气喘吁吁地说:“兄弟,哥遭难了,只要你把我送回家,我会报答你的。”

九、色诱

早晨八点多钟,坠落在地上的悬挂门,“吱吱嘎嘎”地向上卷动了一下,又停了下来,有个小姐从里面弯腰钻了出来,昨天夜里,她一对四地连续接了四个男人,挣了些小费,需要把这笔可观的小费存到银行,再到医院妇科查体,输液消炎,为挣到更多的钱做好准备。

热力夫和达郁香还在沉睡,纱帘的褶皱里印染上了一层扎眼的光亮,房间静悄悄的,只有鱼缸里的几条深红色的斧头鱼甩动尾巴时,发出了水花的声响。热力夫从陕陇中醒来,看着仍在酣梦中的达郁香,这个年过三十的女人,看上去还是那么风韵犹存,她的秀发缠绕在他的胳膊上,柳叶似得双眉,微微发胖的面孔,一对挤贴在热力夫胸前的丰乳,让热力夫不由心潮一动。

热力夫偷袭成功了。达郁香晕晕迷迷地说:“都成瘦驴了,还这么旺。”

热力夫还是感到两条大白腿把他盘缠起来,将他好像举到了天空。

潮起潮落后,达郁香心里有些气愤,心想天都亮了还没逃过这一劫。她沉着脸对着镜子涂口红,热力夫看着镜子里的红唇说:“昨天夜里,那二个丫头还没出台?”

“这二丫头,脾气倔犟,死活不肯开苞出台。”

“要来了一个重要人物,我把这二个丫头的初夜,答应给他们了,”热力夫说得很沉重,像有什么心事似得,他说:“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二丫头说服得像绵羊一样,实在不行了,就用药。”

“你不是女人,不知道一个女人被一个陌生男人抢夺贞洁时的心情,这需要一个过程,要用温火慢慢地煨化。”

热力夫大笑起来,他伸出手来,拍了拍达郁香的屁股笑着说:“我真不敢相信,从你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别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前几年我第一次泡你的时候,你她妈的比谁都淫荡。”

“嗨……嗨……嗨别提从前,就你第一次,饥饿得双眼发蓝,像十天没吃到奶的孩子,撞来晃去的找不到正地方。”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达郁香继续对燕子和叶圆圆攻心和洗脑。达郁香又拎着一些水果走进他们的房间里,昨天晚上送来的饭还要搁在条机上,一点也没动。燕子和叶圆圆还是用恐惧地眼神儿看了她一下,然后迅速地低下头去。达郁香此时装得比菩萨还要善良慈祥,但细一看这种伪装会让人恶心。她坐在燕子身边笑嘻嘻地说:“你们这是何苦呢?出台不出台的是小事,饿坏了肚子连爹娘都对不起了。”

燕子连忙挪一下屁股,达郁香随后屁股就跟着挪了一下,一副关切的面孔:“起来活动一下提起精神头来,这里又不是人间地狱,有什么怕的。”

“你这里就是地狱。”燕子随后补上了一句。

达郁香又笑了起来,她笑声有点像公鸡抽疯时发出的“沽沽咕”的声音。燕子像躲避鸡瘟似得站起身来,远离开了她。达郁香一点也没觉得尴尬:“我也是女人,很了解你们的心情,刚才我在老板面前,为你们求了情。老板答应了,你们不愿出台那就算了,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的。”

燕子和叶圆圆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俩睁大眼睛印正着话的虚实。“真的,我从来没说过假话。”达郁香又把屁股挪到了叶圆圆的身边,她说,“我们都是菩萨心肠,也想把你们放了,可把你从另一个酒店接到这里时,人家还要了3000元的中介费呢。”

叶圆圆脸上涌出的一线希望,立刻被淹埋了。“这么说,你还是不放俺走?”

达郁香现出一脸的同情。她说:“不是不放你走,谁也不想干赔钱的事。到了晚上,你俩给包间里的客人端菜斟酒总可以吧。”

燕子和叶圆圆毕竟是个孩子,她俩并没有想到这是圈套。二人正在犹豫时,达郁香立刻就笑着说“你们先到餐厅里好好得吃一顿,再洗个澡,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

达郁香领着她俩走出囚禁的房间。走廊光线有些晕暗,几个保安还站在楼梯门口,燕子似乎意识到她们并没有获得自由。在一个很大的餐厅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她俩围着一个很大的桌子坐了下来。不一会达郁香让人端来是大盘子菜,有东坡肘子,爆炒鸡丁,红闷大虾,清顿海参。

有些饿了,燕子和叶圆圆吃了几口,越嚼越觉得像吃最后的晚餐。燕子放下了筷子,达郁香笑着说:“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呀。”

叶圆圆倒没想那么多,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可口的饭菜,她吃得津津有味儿,燕子也在安慰开导自己,甭管等待她的是什么,先把肚子吃饱了再去迎接吧。

达郁香看着她俩吃完饭后,又领着燕子和叶圆圆去洗澡。她俩一乍走进洗浴间里,有些害怕,光线灰暗,散发着一种刺鼻的香水气味儿。燕子担心有坏人闯进来,或者从门缝里窥视,她又看了看门,确实门关好了,这才放下心来。

燕子找到墙壁上的按钮,灯亮了,洗浴间在灯光的辉照下,泛着一层亮光。嵌着乳色花岗石的墙壁,映照着她俩僵直的身影,一时谁也没敢脱衣裳,还是担心有人窥视。过了一会儿,心情才平静下来,她俩脱下衣裳,二条美丽的裸体犹如希腊神话里描绘的肌体女神一样。燕子的肌肤像雪一样洁白,她扭身坐在浴缸边上,看着浴缸里的水向上浮动着,腰肢的纤细显得她的臀部丰满硕圆,微微上翘的乳房被垂下来的一缕发丝,略微遮挡了一下,这反而更衬托出她肌体的优美。然后她躺进浴缸里,清澈的水面波动着像花一样缤放的身体,水中时隐时现的乳房像一对羽毛丰满的白鸽,肌体又一次浮了上来,那片花蕾渐渐缤放明朗起来……

叶圆圆站在淋浴器下面,细雨一样的水流,冲洗着她的裸体,水丝沿着她的脸颊,细长白嫩的脖子向下流淌着,水丝汇集在乳沟里像溪流一样流下来,身上流淌的水丝犹如画家的彩墨,将叶圆圆的身躯勾画得美丽动人。

可是,她俩并不知道,在顶棚上按装隐藏着一个监视器,这为了给客人们提供更快捷更新鲜的选美条件。

热力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眨眼地注视着屏幕,看叶圆圆发育成熟的乳房,看她扭转身躯时婀娜的姿态,看燕子在浴缸里被海绵似得肥皂沫淹埋起来,她从浴缸里站起来……他的眼珠子火热得似乎要从眼眶里蹦出。

达郁香走了进来,见到热力夫这副失态的淫相,她随手就把显示屏的开关摁下了,屏幕顿时变成白布一样的苍白。热力夫不由一怔说:“你吃醋了,我刚看看还不行吗?”

“瞧你那副德性,眼球都撑出来了,吓人。”

“我每当看见你,就仿佛又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你知道啥叫如饥似渴吗?”

“狗脸,男人都是狗脸,饿你三天,你就知道啥叫幸福了。”

“这二个丫头,简直是太漂亮了,能为我挣来几筐金子。”

“二个丫头是在我的调教下,逐渐进入状态的。”

热力夫把脚一抬,伸着大母脚指说:“高人,你真是一个高人,快去接着调教吧。”

达郁香一下子就扑上来,拧着热力夫的耳朵,他没有叫喊,而是抱着她的屁股说:“你真是个泼妇,小心我把你给卖了。”

燕子和叶圆圆洗完澡回到房间里,首先看见房间多了一台电视机和VCD,叶圆圆高兴地笑着说:“我们有电视看了。”燕子没这么兴奋,对达郁香对待她们态度的急转弯,有些莫明其妙。更想不到的是,一些香水、胭脂、眉夹、唇膏、定发水、乳罩、卫生巾等摊放在桌面上。还有二件衣裳,打开包装盒,是二件深红色的丝缎连衣裙,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她俩就情不自禁地试空在身上,站在镜子前,扭转着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优美艳丽……

接着,她们打开影碟机,屏幕上先是出现了一个欧州女人,走进一间豪华的卧室里,有二个黑种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说了几句话,就脱着衣裳。三个人赤裸的身体缠在了一起,这时一曲美妙的音乐,随着他们动作的起伏响了起来……燕子满脸涨红,叶圆圆也一下子用手后住了脸说:“我害怕”

燕子随手就把遥控摁下了,但她按错了,画面静止,她用慌里慌张地摁了一下,屏幕上亦裸裸的画面闪电似得变换着,冲击着燕子的眼睛。又摁,画面才“刷”地一下消失了,呈现着刺眼的蓝色……过了一会儿,燕子的心跳才平稳下来。

达郁香突然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叠光碟“刷啦”一声散放下来,碟面上全是赤裸的女人体。达郁香笑嘻嘻地说:“又没有男人,看黄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男男女女都在背地看黄片,别看走到街上装文明,这也叫性教育。”

达郁香拿过燕子手里的遥控器,摁了一下,屏幕里二男一女又叠压在一起……

十、英雄救美

叶小刚还是伸出手来,把那胖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扶着胖子向前走着,后来胖子弯下腰再也走不动了,叶小刚说,是不是拨120了,胖子颤抖着声音说:“深更半夜的120就这么好使啊,不远就到家了。”

胖子压在叶小刚的后脊上,叶小刚染了一屁股的血。气喘吁吁地把胖子背到家里,上楼梯时,叶小刚的腿直打哆嗦,咕咚一声就趴下了,膝盖热乎乎的有血流出来,胖子在后背上说:“行,哥儿,你这个哥们儿,我交定了。”

打开房门后,是一套二室一厅的住房,看来是租的房子,只是摆着一张大床,几个箱子,一些啤酒瓶子堆在墙下,胖子躺在床上,灯光下,叶小刚这才看清胖子的面孔,脑袋又大又圆,剃着光头,一脸的横肉,眼睛不大,透出的是蛮横凶恨的眼神,肥肥的前胸长着密密匝匝的护心毛。一乍走进来,强烈的灯光扎着双眼,胖子眯着眼,冲着叶小刚友好的笑了一下,在脸上一条刀痕在动了一下,胖子吩咐叶小刚找出半瓶白酒来,又呲牙咧嘴地脱下裤子,叶小刚看着他小肚子上的刀口很深,往上泛着血桨。胖子说,这点小伤又算什么,我经常给人放血,也被人放,往上倒酒。

胖子真有骨头,酒倒伤口上,他没有喊叫一声,只是把嘴里的牙齿咬得“嘎嘣”乱声,牙齿好像碎了,最后抬起屁股又重重地落下,床板发出断裂的声响。胖子出了一身的毛白毛白汗。叶小刚在翻箱倒柜地找着撞可贴和药布,结果只找到了一卷药布,并全都缠到胖子的小肚子上。

胖子果然皮糙肉厚,身强体壮。到了第二天早晨,他竟然能下地走动了。从兜里翻了半天,才掏出一百多元的零钱来,他让叶小刚到街上弄点吃的。二人吃了早饭,叶小刚想走,胖子说:“我还没报答你呢,别走这么快呀。”叶小刚说:“我还要找我的妹妹。”胖子一怔说:“找什么妹妹?我还以为你是个到处找活儿的农民工呢。”

叶小刚就把妹妹叶圆圆失踪的经过说给胖子听,叶小刚说:“几天来,我几乎打听遍了市里的酒楼、饭店、,可一直没有妹妹的消息。”

叶小刚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胖子说:“你应该从刘腥油那里找到准确的消息,是不是他真的把你妹妹贩卖到本市里,到贩卖给什么人,这样就好找了。”

“我把他砍了几刀,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再说警察还在追捕我呢,”叶小刚只好把全盘抖出,“不过我确实打听到,妹妹就在这个城市。”

胖子听了眼神一怔,然后拍了拍叶小刚的肩膀大笑着说:“看来你我还是同路,你找妹妹的事包在我身上,你救了我一命,我帮你找妹妹,算扯平了,”

胖子在床上躺了没两天,伤口基本愈合。叶小刚继续跑出去寻找妹妹的下落,但还是找不到一点消息。每天都到胖子的住处来一趟,希望从胖子的嘴里打听到线索,可每次来,都让叶小刚很失望。胖子着怀像一块大圆石,直着身板坐在沙发上,喝着叶小刚买来的啤酒,然后说:“你别急,我都通知兄弟们了,他们都玩妓女熟悉里面的情况,只要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叶小刚沮丧地咬开啤酒盖,对嘴吹着。他兜里只剩下七百元钱了,还是掏出五百元在茶几说:“把这点钱分给兄弟们吧。”

胖子把喝完的空瓶子往地上一扔说:“你这就见外了,就你这点钱还不够他们吃顿饭呢。”

钱放在茶几上,谁也没好意思拿。胖子沾了一点酒,话也多了,舌头有点不转弯,叶小刚听他说话有点吃力,他说他是东北人,老婆跟着人跑了,漂在这个城市三年了,他说只要能挣到钱,他有什么事都能干,但是,不偷、不抢、不玩妓女。叶小刚似乎不相信他的话,他瞪着眼认真地说:“……你说……玩妓有什么意思……累个臭死,窜出东西搭上亿万个小生命,还给人家钱,染上性病,一辈子就完了,世上最肮脏就是妓女。”

叶小刚不由一笑,逗着说:“看来你挺纯洁。”

“不敢这么说,你喜欢玩妓?我打电话能来十个。”

叶小刚连续摆了摆手,真得相信了他的话,一副慌张的模样。胖子不由大笑起来,他这一笑,伤口疼了,连忙捂了一下肚子,凝结住笑容。

晚上,叶小刚接着蹲点。这次他离一家夜总会的门面比较近,他蹲在一个垃圾箱的后面,探着头注视着从门里进进出出的每一个小姐,从夜总会传来了激荡的打击乐声,霓虹灯五颜六色的斑斑夜景,映照转动在窗口上。这时他看见一个女孩从透明玻璃感应门里跑出来,叶小刚不由一阵激动,那不是叶圆圆吗?她跑向停车场,随后一个男人追了出来````````叶小刚窜出来,边跑边喊``````圆圆```````圆圆````````

叶小刚急切的呼叫声听起来那么粗旷沉重,像狮子的吼叫声。那女孩听见喊声停下,就见叶小刚这才看清这女孩不是叶圆圆,她失望地喘着粗气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啪”地一声,女孩一个抡起巴掌,抽在叶小刚的脸上,嗲声嗲气地说:“怎么想劫色呀。”后面的那个男人也跑了过来,也想给他一拳,叶小刚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转身就要走了,叶小刚听见那男人嘻笑着说:“你跑什么呀!”那小姐娇娇滴滴地说:“你每天都像个驴似得,谁能受得了。”

“你娘的!”叶小刚走着骂了一句,沿着马路向前走去,他的眼里不由得含着泪水,喉咙骨节蠕动了一下,他想,妹妹,你又在哪里?

叶小刚自认今夜倒霉,也就没接着再去蹲点。夜已经很深了。他不想到胖子的住处去过夜,觉得睡在那间租来的小房子里,心里没有一种踏实感,能静下心想想以后该怎么办?他兜里的钱已所剩无几,应该去挣钱了,不然就面临着喝西北风了。他想,胖子那里一直打听不到妹妹的消息,是否和钱少有关系?脑海又涌上燕子的身影,这些日子,他没有接到她的电话,是不是她也被拐骗了?叶小刚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前面是一座立交桥,桥下面漆黑一片,他桥对面透过来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前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走近了一看才看清是辆轿车,听见不远处有女人的低弱起伏的叫声,叶小刚不由一笑,妈的,泡妮泡到这黑灯瞎火的桥下来,真是野味十足,好受了你就闷头吃大碗,叫唤什么。但他没走出多远,又听见那女人的叫声,叶小刚立刻从女人那凄婉沙哑的喊叫声中,明白不是舒服是强奸,没停下脚步,自己又不是警察,还是别那么侠肝义胆了,但是没走几步,又传来女人的呼叫声,叶小刚突然觉得有些像叶圆圆的喊叫声,他停下脚步后,那声音就断了……

顺着声音快速地跑了过去,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妹妹痛苦的挣扎面孔,叶小刚看见,在桥墩的侧面有二个男人,在按着一个极力挣扎的女人,他反应得很机敏,觉得不能让那二男的,察觉他到来,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救不出妹妹连自己也要搭上性命,他立刻收住脚步,躲在桥墩后面,然后弯下腰快速地摸索着,连块砖头也摸不到……往回摸也没有,可脚像趟到了一块石头,用手一摸真得是一块馍头大小的鹅卵石,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有它就足够了。

回到刚才藏身的桥礅后面,探身一看,那女的已不在挣扎了,有一个男人脱下了裤子,时机到了,叶小刚像闪电般窜到脱裤子男人的后面,举起石头就冲着他的脑袋砸去,当时就倒下了,还剩一个好办了,但那个男的也飞快地跃起身来,拔出匕首,一道寒光迎着他的面孔而来,一歪头闪开了,紧接着又是一刺,没躲急,上衣“嚓”地一声就破了,但那人用力过猛,向前跑了一步,叶小刚这才有了反手的机会,但是手里的石头却打不到他,等那人闪过身来,一切都完了。赌注全凭最后的投砸,石头飞了出去,砸中了,人倒下了。

拽起妹妹转身就跑,窜出立交桥,往右拐就是一片有灯区,往左拐还是一片的漆黑,他们还是选择往左跑去,叶小刚不由回了一下头,看见后面有车光的灯跟了上来,他立刻拽着妹妹躲在了一棵巨大的塔松后面,车很快就开到路口,刹车后,紧接着调转车头,灯光将这条漆黑的街道照得一片通明,没有一个影,只有萤火虫儿在光束中飞翔。然后车又快速地大调头,顺着右侧有灯区疾驰而去……

叶小刚和那女孩儿在塔松后面,也不知藏了多长时间,他这才看清这女孩儿并不是妹妹,但是能在黑暗中看见有着妹妹一样年龄和妹妹一样娟秀的面孔。

依然还像拽着妹妹的手一样,他俩沿着长长的街道向前走着……在路灯下他们气喘吁吁地站住脚步,叶小刚突然搬着女孩的面孔,想从她的面孔中找出妹妹的影子来,灯光照下来,她的脸上涂上了一层桔红色的光辉,更增加了几分艳丽。叶小刚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心中的那凡焦躁和痛苦,大声地疾呼着:“你不是我妹妹,你不是……妹妹你到底在哪里?”

那女孩儿突然让这精神失常般的举动给弄僵了,她仰着脸看见他的泪水流淌下来,她扑进叶小刚宽大的臂膀中说:“我就是你的妹妹。”

叶小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推开那女孩儿转身就走……女孩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他头也不回地说:“这里已经安全了,你还跟着我干啥?”

女孩儿停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又追了上来,叶小刚转过身来愤气凶凶地看着她,女孩儿也停下了,像一条不愿离开主人的狗,又接着向前走,女孩儿又追了上来,喘着粗气说:“你是俺的救命恩人,留个姓名地址吧,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你报答,我是一个寻找妹妹的流浪汉,没有地址,各奔东西吧。”

那女孩儿拽住他的手,说:“救人救到底,送佛到西天,深更半夜的,我害怕。”

女孩儿哭了,叶小刚也就没再驱赶她,结着劳茧儿的粗糙大手握紧女孩儿小巧的手掌走去。

来到住处,女孩儿坐在床上,叶小刚贴着墙壁站着,那女孩儿让他也坐下来,叶小刚没有动弹,低头一看不由两脸绯红,原来在桥下挣扎反抗时,乳罩早被人拽下,敞露着一对大白桃一样的乳房,衬衣也少了一个扣子,连忙缠紧衬衣,抱着肩头,叶小刚心潮一动,但他很快从她的面容上看见了妹妹的影子,说:“你睡床上吧,我出去一下。”

叶小刚走出屋来,把门轻轻关上,坐在门台上,仰望苍穹,倾听着天籁之声,泪水又一次滑落下来……朦胧中他听见门开了,那女孩儿坐在他的身边说:“大哥,你有什么心事,你就说吧,别闷在心里。”

女孩儿听完叶小刚寻妹的经过,她沉默了许久说:“我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叫沈梅,因为家在农村,兄妹三人都考上了名牌大学,家里无力供学,债台高筑,只好出来打工挣些学费,没想到在车站,就被人贩子给盯上了,有一个漂亮女人走出来,介绍自己,说她是软件公司的助理,并拿出工作证,招工单让我看,当时我也有点迟疑,但看那女人长得眉清目秀的,不像是坏人,就上了她的车要去面见经理,进行面试。车在市里开了很长时间,停在一幢楼前,上楼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二个男人正在抽着烟打牌,深知上当受骗,但已经晚了,我被关在一间小屋里,到了夜深人静时,那二个男人才把我弄进汽车里,车到了立交桥下,我说要方便,那二个男人信以为真,我走出几步后,转身就跑,但我很快就被追上了,那二个男人就把我按在地上,说要尝鲜开苞,多亏你及时赶到,救了我……”

沈梅一下子搂住了叶小刚的脖子说:“大哥,进屋睡吧,命是你救出来的,身子也是你的了。”

叶小刚感到沈梅敞露的乳房,像只白鸽在他的身上挥动着翅膀,浑身一阵的发酥……

十一、摧残的花季

傍晚,市银行行长杨啸的大霸王轿车开进了停车场,几个小姐蜂涌而上,杨啸走下车来,一抖胳膊,甩掉左右二名小姐的携挎,大步朝酒店大厅走去,二名小姐遭到这个气质非凡的,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拒绝,并没觉得尴尬,反而更是一脸媚笑地跑在前面引路,那阵势不像是迎接贵客,而是招幌引棺。

紧随其后的还有二人,一个是市长的儿子张三星,他才是富豪酒店的真正主人,热力夫只不过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另一个是开发商金达达,商场上人送绰号“空手道人”,前几年他倒了一块地皮就挣了一千万,二人在后面看到杨啸一身的正气,不由相视一笑,心想到这里还甩两袖清风?即使是钢骨铜汉,只要走进富豪酒店,也会彻底腐烂。

热力夫早就接到张三星的电话,他已按排妥当,站在迎宾大厅里恭候着。热力夫迎过去和杨啸寒暄,金达达又点头哈腰地对张三星说,却开着热力夫的玩笑,“别让你的手下撞飞机了,小心撞散了砸伤了你的脑袋。”

张三星回敬说:“火车都进洞了,还合不上你的嘴。”

几个人不由哈哈大笑着,走进电梯间,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包间里,落座,张三星问杨啸,说:“杨哥,这次喜欢那种类型的?是肥胖高大型?还是小巧玲珑型?是温柔的还是奔放的?”

杨啸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什么类型也没有兴趣,只是来讨顿便饭。”

小姐们此时正忙着沏茶,张三星顺手就抓住那小姐的肩膀说:“这个小姐你喜欢吗?”

杨啸没抬眼皮,饥饿似得“叭哒”了下嘴巴,张三星给那小姐递了一下眼色,那小姐心领神会地装做羞臊的样子,迅速将后背上的衣扣解开,一条白花花的裸体就闪现出来,那小姐扭着屁股,羞羞答答地走到杨啸面前,用乳房蹭揉着他的身体说:“大哥,妹妹长得漂亮,十八样花活都能干呢。”

杨啸用力推开那小姐,说:“我今天晚上很严肃,不想玩女人。”

张三星说:“不就是欠你一笔贷款嘛,过几天我保证还你。”

说完,他又朝着身边另外二个小姐递了一个眼色,那二小姐面对老板更不敢怠慢,迅速地脱光衣裳,于是在这间包房里,进行着一场滑稽的肌体闹剧。三个裸体小姐,在三个男人面前甩臀挺乳,展臂扭腰,做着各种动作,张三星用眼角扫了下杨啸,瞪直双眼也失神了,张三星心想这只是个开场戏,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就是心无杂念的活佛到了这里也要变成风流和尚,只要你上了棱子,那笔数额巨大的贷款就能无限期拖沿下去,于是他笑着对杨啸说:“这些小姐都是旧货,有二个含苞待放的大闺女,你有兴趣吗?”

杨啸心里不由一动,眼睛一亮,那是被点燃体内欲火的表现,但他还是摇头说:“太嫩,没啥意思。”

金达达是商界有名的风流人物,玩妓高手,闻到腥味,睁大猫咪似的眼睛,凑过来说:“杨啸,你今天肾亏,还是吃药大补,回家休息吧。”

杨啸笑着说:“你小子又想吃独食,小心别闪了脖子。”

三个人又是一阵的大笑,三个赤裸着肌体的小姐,在他们面前不停地翘首弄姿,来回在走动着,像一江流淌的春水,好像在春水的涟潋中,张三星打开手机给达郁香,让她把货送过来。

达郁香在燕子的房间里,拿着手机,神色慌张地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又费了一些油腔滑调,总算说服了燕子和叶圆圆,她笑嘻嘻地说:“去吧,到了房间里只是为客人斟酒,要是客人欢喜了,还给你们小费呢。”

跟随在达郁香的身后,走在走廊里,燕子的心“怦怦怦”地跳个不停,保安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口上,其定力就像阎王殿里的鬼差,真有种下地狱的感觉。

推开包间的门走进去,三个赤身裸体的小姐,在男人面前晃来闪去,一下子就把她俩吓呆了,燕子立刻想到了倒挂在肉架上的,白条猪。

三个男人没有再注视白条猪,而是直勾勾地看着燕子和叶圆圆。

“这二个可是纯正的黄花闺女,还没有磨合呢,你们……嘻嘻嘻……可要悠着点,”达郁香淫笑着,突然又把脸一绷,转脸对燕子说:“你们一定要把客人侍候舒服了,不然可对你们不客气。”

达郁香转身就走,燕子也想快步窜出这房间,可被一个小姐拉住了。

三个男人简直是憋住气息地看,燕子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连衣裙,开得过低的前胸,裸露着乳沟,肩上搭着一块白色的丝缎披肩,更把她装扮得像天女,娟秀的面孔带着几分恐惧,这反而更增添了她迷人的光彩。而叶圆圆一看就是酸酸甜甜,苦苦涩涩的花果韵味。转眼间,雕刻得如同艺术精品的各种酒菜端放在桌子上,好像一筷子捅下去,就能捅坏孕育了几千年的文明。

黄达达先是按捺不住冲动笑嘻嘻地说:“你们一看就是第一次,别紧张,我会让你们愉快的。”

燕子和叶圆圆恐惧得,像二头待杀的小绵羊,麻木地立在那里。

杨啸依然还装得像个绅士,可小姐一但钻进他的怀里,绅士的外衣就会脱落,粗鲁,野蛮,气喘吁吁的样子简直就是个饥饿的大灰狼。

一切都在张三星的运筹之中,他向两个小姐抖了一下肩膀,燕子和叶圆圆就被小姐推到杨啸和黄达达的身边。

杨啸的绅士风度果然被美色击中,他贪婪地用手掐着她的乳尖,摇晃了一下说:“把衣服脱了。”

具有极高艺术造形的酒菜—“西域雪莲”被一筷子捅了一个大窟隆,燕子也觉得身体像被捅了一刀,血在流着,犹如僵尸。

一个肌体小姐坐了张三星的大腿上,她的乳房被轻轻按揉着,这对于她来说,像云一样的飘浮,她笑嘻嘻劝说:“把衣服脱了吧,我们就是吃这碗的,放开一些嘛。”张三星搂着小姐兴灾乐祸地看着杨啸和燕子。可以说,他们已经玩够了那奔放的或者假装温柔的小姐,燕子的恐惧和拒绝,正是他想奉献给杨啸的顿鲜美的大餐。

杨啸从怀里掏出一些钱来,在燕子面前一晃说:“把衣服脱了就给你。”

仿佛从伤痛中苏醒过来,她清楚这样沉默僵持下去也很被动,要看清这个腰缠万贯的男人的嘴脸,她想搞清楚,为啥喝着酒,还要玩弄糟蹋天真善良的少女?杨啸也在注视着她,他的面孔,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杨啸也收敛了下目光,不是因为燕子眼熟,而是燕子的目光像是在剖解他的肌体和灵魂,他的心一动,他看见金达达把叶圆圆搂进怀里,为她脱着衣裳……

杨啸有些生气,把钱扔到桌上,一伸手就把燕子拽到怀里,说:“只要你脱了衣裳,我给你很多钱。”

燕子没有挣扎,在汇聚着一股反抗的力量。杨啸的眼神儿非常霸道和蛮横,燕子也没有示弱,杨啸感觉到了燕子身上的力量,这反而更增加了征服她的兴趣。他的手又摸着她的乳房,然后在解着她后背上的衣扣。燕子的上身完全裸露出来,白嫩的肌肤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雪莲之美把几个男人振撼住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杨啸的手向她下身游走时,“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真他妈的蹊跷?他玩了那么多的美女,挨美女的耳光还是第一次,反而觉得燕子更加刺激好玩了。他咬着牙根,闭着眼睛等了一会,脸上没有发出清脆的声响。忽地睁大眼睛说:“你怎么不打了?你接着打呀!我最爱闻带刺的鲜花。”

燕子的泪水在脸下滑落……她的手放了下来,然而这个情欲煽动的杨啸,变成了猛兽,“嚓嚓”二声拽光了燕子的衣裳,肌体完全裸露出来,仿佛有无数个尖刀扎在肌肤上。她拼力地拍打着杨啸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用牙齿去咬他的耳朵,杨啸闪开了,但是怀里的燕子却脱出他的怀抱,张三星已把燕子拽回来,抬起手来,想煽燕子的耳光,杨啸一反手抓住了张三星的手腕,说:“别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少女。”

杨啸突然被捍卫自己贞洁的燕子有些感动,笑着说:“现在这么纯正的少女真得不多了,国色天香呀。”

张三星也笑了,但是他对燕子刚才过激的举动,还是有些恼火,杨啸毕竟是他的座上客,要是把他惹恼了,一个追贷,那他和黄达达的房地产都完蛋。但他还是想教育燕子一下,让她再添上几分温顺,就合杨啸的胃口了。

张三星一甩胳膊就把燕子甩了出去,燕子摔倒在地毯上。她想爬起身,去穿衣裳,可她的胳膊失去知觉似得不能动弹,耳朵被摔得像有一群黄蜂在“嗡嗡嗡”地一片乱响,什么也听不见,衣裳就散落在不到一米远的地毯上,就是够不着……

又一次抬起头来,看见叶圆圆在流着泪,哆哆嗦嗦地脱衣裳,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投在她身上的贪婪目光,看见叶圆圆的像她一样完成了裸露了……看见因极度的紧张和害怕,她的双腿间有尿在流……

不知从哪里涌来一股神奇的力量,她的血液在沸腾……燕子“腾”地一声爬起来,她赤裸着身体原始人似得冲到酒桌旁,“哗啦”一声就把桌子掀翻,一桌具有艺术欣赏价格的美味,散碎在地上,仿佛几千年的文明也随即破碎了……

燕子疯了似得大骂:“你们这些畜生……谁家没有男女老小,想脱衣裳让你老娘脱……让你女儿脱……”

十二、艳遇

在那个小屋里,叶小刚和沈梅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当曙光透过门缝,照到小屋里时,沈梅从睡梦中醒来,见叶小刚席地仰躺在床下鼾睡着,沈梅两眼不由一阵湿润,心里很是敬佩这个纯正悍厚的小伙子。昨天夜里,她们回到屋里,沈梅敞开衣裳,向他袒露着乳房,她搂着他的脖子,要把他带到一个溪水流淌的温柔境地。但是叶小刚推着她说:“你我已成为兄妹,何必再有肌肤之亲?”

“……难道你有心上人了?”

叶小刚点了点头,沈梅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看着叶小刚在地上铺上褥子,倒下仰脸便睡,叶小刚心事重重,他想着妹妹…想着和她失去了联系的燕子,他又重温燕子白嫩丰满的肌体,来弥补他心中的忧愁……他又一次膨胀起来,把裤子支得如同一座大山……沈梅看着大山,看着他闭着眼,陷入幸福中的笑容,就知道他心中的美人是多么的漂亮。

沈梅躺在床上,也想应有这座大山。然而她只有在睡梦才能得到……她梦见和叶小刚紧拥在一起,他们配合默契地把握着,起伏有秩的节奏,每一次火一样热的撞击,好像把她驶入云端……睡来时,才知道这是一个春梦……

叶小刚也听见哭泣声,才从睡梦中醒来。他骨碌爬起来说:“你怎么哭了?”沈梅没将梦中情景告诉他,她擦了一把眼泪说:“我们就要分手了,有些难过。”

沈梅临走时,叶小刚要把手机号码留给她,二人谁找不到笔,后来找到了笔又没有合适的纸,于是他就抓起沈梅的手,把号码写在了她的手腕上。沈梅说:“其实你的号码已经在我心里了。”

送走沈梅,叶小刚真得有些轻松。他要挣点钱了,不然就要面临喝西北风,他不是干小买卖的那类人,蹲市场卖菜,他能连人带称都赔进去,去工地上砌砖是他的专行,不过现在工地上都让新来的农民工出示身份证,叶小刚不想去冒这个险。最后他选择了蹲桥头。所谓蹲桥头,就是来自市郊的农民工,形成了一个劳动力市场,专门为都市人干些规模小的建筑、室内粉刷、通下水道、装卸等等一些活儿。

叶小刚找到了蹲桥头的地方,是在碧水湖左岸的一个空场上。走上拱桥,往下一看,不免觉得剩余劳动力多得让人绝望和窒息,像一锨掘开蚁窝的蚂蚁。走进这群蚂蚁里,也学着别人的样子蹲在护栏下,等待着客户的出现。

也点了一根烟喷云吐雾地吸着。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随后有十几个农民把他围了起来,叶小刚也想去和人家争活儿,但看到人这么多,还是蹲在原地没有动弹……

又点了一根烟,这时,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走进叶小刚的视线,他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要称她为女孩儿,可能要在十年前最为准确。这女人走在这窝农民工里鹤立鸡群,仿佛从水星来的天外来客,露出的深深的乳沟,滚圆微微上翘的屁股,能把人的魂魄勾走。“你有什么要干的活儿,我工钱便宜。”叶小刚话音没落,随后从身后窜出三个小子来,其中一个说:“大姐,用我们吧,我工钱还要便宜。”那女人好像没听见那小子的话,她朝着叶小刚勾了一下手指说:“跟我走吧,通下水道。”

另一个小子绷着一脸的笑,说:“大姐,你的下水道,让俺们通吧,俺们人多力气大呀。”

“哈哈哈!哈哈哈”三个小子放声大笑起来。那女人没烦,笑了一下说:“瞧你们这德性,愿意通下水管,回家去通吧。”

那女人领着叶小刚要走,那几个小子却把叶小刚拦住了。“你是哪来的野小子,敢抢我们的活儿。”

一仰脸,躲着指在他脸上的手指,刚一愣神儿,几个小子就把他围了起来。一个小子说:“把他扁了,这是我们的地盘。”随后一条飞腿冲着叶小刚踢来,躲闪开,一转身就往前跑,心里很清楚,要想把这几个小子打趴下,赤手空拳绝对不行,没跑几步,叶小刚就看见在一个农民工的帆布包里,插着一把刀锯,锯把露在外面,“嚓!”地一声,叶小刚抽出了刀锯,后面追赶的人也到了,屁股上重重地被踹了一脚,身体向前跌去,但还是用手撑住了湖岸上的护栏,握紧刀锯呼向后一抡一拉,“嚓啦”一声皮肉发出的声响,连叶小刚听了都有些耸然,那小子惨叫了一声捂着翻开皮肉的大腿,在原地转圈。后面的另一个小伙子,一看不好,也想去找家伙,叶小刚没等他转过身来,抡起锯来朝着那小子的脸“啪!”地一声,拍了下去,那小子一下就被煽晕了,鸡抽疯似得捂着脸,倒下了。剩下的最后那小子,没敢冲上来,收住脚步惊慌失措地说:“你小子有种,在这里等着……”

那小子转身就跑了……叶小刚扔下刀锯也拼命地跑,他已经看见不远的人群中有那么多人向他冲了过来……人们为他躲闪着,没躲开的被他撞倒了,跑出密密匝匝的人群,就看见刚才的雇用他的那个女人站在一辆红色的跑车旁边,说:“还不上车,找死呀。”

车一溜烟似得向前行驶着……那女人开着车说:“你小子腿脚挺利索,练过?”叶小刚心里还是怦怦地跳个不停,他回头看了一眼说:“没练过。”

红色的跑车停在一幢楼下,跟着那女人爬上六层,这女人住的是二室一厅,厅里摆着沙发、电视、VCD、壁橱、桌子、一盆君子兰,除此以外没什么家具,感觉就是有些乱,脱下的衣裳就堆在沙发上,尤其是那女人的内裤,特别扎眼。女人坐在沙发里点了一支烟,吐着很标准的烟圈说:“还愣着干啥,卫生间里的管道堵了,去干吧。”

卫生间里喷洒的香水还是掩不住那股呛人的腥臊气味儿,叶小刚把坐便器卸下来,用铁棍往下捅了几下,还是捅不下去。于是他走到卫生间对那女人说:“活儿又脏又难干,你给100元钱吧。”那女人手拿着遥控器,将音量摁没,她说:“你俗不俗呀,你快干吧,我亏不了你。”

叶小刚费了很大劲儿,从管道里勾出一些安全套来,算是把管道弄通了,水“唰”地一声漏了下去,把坐便器按装完毕,叶小刚出了一身臭汗,那女人走到卫生间的门口,一探头看见一堆的安全套,脸一下子红了,叶小刚抬着头,回避着她的目光,说:“这东西怎么能往管道里扔呢?”那女人一皱眉头说::“别管这么多,你一身的臭汗,先在里面洗个澡,还有活儿,等你干呢。”

洗完澡,叶小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女人又换了一套衣裳,上身穿了一件粉红色小汗衫,下身穿一件超短裙,翘着二郎腿在摁遥控器。那女人又吩咐叶小刚把玻璃擦干净,再加二十元,叶小刚把身子探出窗外,伸着胳膊,擦着玻璃,他在琢磨这女人的身份,不像白领阶层,是打工的又不像,叶小刚心想她不是个包二奶就是个小姐……那女人说:“你不像个蹲桥头的”叶小刚停住手说:“我哪里又不像呢?”那女人把二郎腿放下,裆里的红丝裤衩就消失了,说:“你没有任何工具。”叶小刚笑了笑说:“算你眼亮。”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叶小刚把身子倚在窗台上说:“我是出来找妹妹的,她叫叶圆圆,我叫叶小刚。”

“……什么?找妹妹?”女人现出惊讶的表情,叶小刚说:“她被人贩拐骗到这个都市来了。有可能就在酒店或夜总会里。”

那女人听了又是一愣,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但这种表情很快被一脸的同情取代了。“哎哟哟……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妹妹有消息吗?”

叶小刚摇了摇头,但他从刚才女人脸上的表情中,好像捕捉到了一线希望,他说:“你知道我妹妹的消息?”

“你精神病了!我连你妹妹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又能清楚?”那女人很生气地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像你妹妹这种情况,也很难寻找了……”

那女人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话说过了,立刻就停了下来,叶小刚走过来,紧紧追问:“你又怎么知道会难找?你一定熟悉里面的情况,你能告诉我吗?”

女人叫紫竹,是富豪大酒店里的出台小姐,不过她经常转换酒店和夜总会,这是为了不让顾客面熟,就是美味佳肴,吃上几顿也有腻烦心理,她的身影出没于各个酒店里,过上一段时间,皮条客还要为她转换另一个城市。她接待多少男人,连她都记不清了。她现在积攒了一些钱,不想再接着干了,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还隔三岔五地到酒店去,找她的男人已不多了,女人到了三十岁,就像是老了,皮肤也没有了弹性,再怎么打扮,明眼男人也能看出她脖子里细小的皱纹来。紫竹前天夜里去了富豪酒店,没接到客人,就和几个小姐坐在沙发里闲聊,那小姐无意中告诉她,酒店又来了两个新货,可这新货就是不肯揭签干活儿,关了二天了,当时紫竹听的无意,只是笑着和小姐打浑说:“……嘻嘻嘻……哟哟哟……你眼热了?你这货已成了老黄瓜了,新鲜味早就过了。”

小姐也笑得前仰后合,说:“……哈哈哈……你还说我呢,你旧得都要出茧子了。”

此时对叶小刚的迫不急待的问话,她只能保持沉默,她们也是有规矩的,要出了什么差错,鸡头不会饶了她们的,叶小刚看出她的隐瞒,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告诉我吧……只要你能告诉我妹妹的一点消息,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紫竹好几天没有接触到男人了,她胳膊有些痒酥酥的,多年来的小姐生涯让她有了一个怪病,几天接触不男人,身体就会变得虚弱无力,心烦气躁。更何况眼前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帅小伙,粗壮的大长腿,滚圆的屁股,胸脯上健壮的肌肉,尤其是他一双浓重的眉毛和一双大大的眼睛,透出的是一种男子汉的那种不可阻挡的勇猛和强壮。紫竹认真地看着他,娇滴滴地说:“……话可是你说的,不过你先要把我侍候舒坦了……”

紫竹轻轻地将扣子解开,一对白鸽袒露出来,她挑逗性地向他颤了几颤,那对白鸽像要飞翔。叶小刚不由一愣,他慌张松开紫竹,不过他对那对白鸽飞翔的姿势弄得魂不守舍,紫竹轻声地说:“过来……不然我们的契约就拉倒,……它饿了……来喂它吧……”一头钻进她的怀里,鸽子被他的嘴叼住了,他用舌头喂舔着鸽子,它一下子就安稳下来,然后他拼力地吮吸着……紫竹的全身好像被他吮化了,她舒服的没法控制自己,尖叫着……用手解开叶小刚的衣扣,一个强健的男人的肌体出现了,她也赤裸着身体,一下子就他按到了地板上……于是一曲美妙的乐章在这间房子里奏响了,激荡的乐声向外传播着,二个人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中,有时跌入浪谷,有时被耸上浪尖,他们在音乐的伴奏下,欢快地尖叫,应合,当天崩地裂的那一瞬间,耀眼的光芒在快速地明灭着,乐声接近尾声,手中的指挥棒依然在空中旋转,最后一下子定格在空中,仿佛万人演奏团也随即嘎然停止……

十三、灵与肉的拷问

热力夫慌里慌张跑进包房,一片狼藉,一条没动筷子的火烧鱼躺在地板上,像是一个幸运者微合着眼睛,热力夫也闭上了眼睛,“啪!啪!啪!”张三星的几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你妈妈的撞飞机撞晕头了,这二个黄毛丫头你都训服不了,停住手,接着劈头盖脸地骂,”“你砸我的生意是不是?这笔买卖要是搁浅,我扒了你的皮。”

热力夫被几个巴掌打成了一条大僵尸,闭着眼睛连气都不敢喘,他知道张三星的厉害。去年,有一个地痞无赖放完炮,提上裤子想跑,结果被保安捉住,张三星在电话里吩咐,让那地痞成了空裆太监,其惨状不堪目睹,张三星又骂:“你他妈的还愣着干吗?”

热力夫魂魄符体,他睁开眼睛看见燕子和叶圆圆惊慌失措地穿着衣裳,他迈着大僵步,乍尸般地站在她俩的面前,抡起巴掌想打,却又被张三星破口大骂:“你妈的脑子进水了,这是客房!”

张三星骂得很有道理,在客房里惩罚燕子和叶圆圆,怕是影响了生意,于是,热力夫让几个保安把她们连拉带拽地弄进了顶层的电梯机房里,里面有一盏40瓦的灯泡,将“呼呼呼”转动的机器影照得像个怪物,搅轮上的钢质链锁和胶带发着“嘎嚓嘎嚓”的缠卷声,电机突然停止了转动——在幽深的电梯井里,杨啸和金达达怀里搂着小姐走出悬吊的电梯箱,在张三星的特别按排下,他俩走进了二间客房里,在耀眼的水晶灯下,他俩享受着冰柔火,火溶冰般的服务。

热力夫一只脚蹬在水泥台上,他咬着牙根注视着燕子和叶圆圆,他的脸被煽得还有发胀的感觉,他在琢磨用什么方法来惩罚她们,用鞭子抽,怕是把身上打开了花,影响了生意,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开苞费已经长到了五千元,二个就是一万,出了什么差错,热力夫还要揍耳光,他说:“你们只要答应出台接客,不愉快的事就不计较了,谁都有第一次嘛。”

燕子和叶圆圆搂在一起谁也没说话,电机又转动起来。热力夫点了一根烟,说:“你俩这样执拗下去会吃大苦头的,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俩不点头……”

热力夫把烟折成二截,他在数着:“……一……二……三”

燕子抬起头,看见他一嘴的黑牙,说:“我不会出台接客的,因为我是一个人,不是你挣钱的机器,我有我的尊严和人格。”

“……哈哈哈……,如此贞洁的少女,真让人佩服,不过来到这里,你身不由己。”

热力夫冲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燕子就被七手八脚地绑在了稳固电机的支架上,燕子没有叫喊,在这里就是一个地狱,喊破嗓子也是白搭,只有搅轮上的锁链发出的刺耳的响声。热力夫变得像恶狼一样凶惨了,伸出手去揉搓着燕子的乳房,接着手往下移动……燕子挣扎着,胳膊上的绳子向下勒着,她大声地骂:“你这个畜牲,我相信你什么事也能做出来。”

“……我的确就是个畜牲,只要你答应出台,会把你马上放下来……”“啪”地一声他手里的打火机冒出了幽蓝的火苗,并在燕子面前晃来晃去,热力夫说:“先让你品尝一下火烧皮肤的滋味儿,然后再给你辣手催春,什么贞洁烈女?开了苞你就成了淫妇了。”

热力夫“哈哈哈”大笑着,举着火苗烧着燕子的胳膊。“……哎呀!……我的娘哓……哎呀……”燕子惨叫着,绳索勒进皮肉中,血淌下。火苗继续像蛇一样,晃动着头颅撕添着燕子的胳膊,一种焦糊气味儿开始在机房里弥漫开来,燕子的尖叫声在低垂的夜幕中回荡着……她的胳膊已被烧开了一个小洞。热力夫火机熄灭了,说:“你就是把嗓子喊破也没人会救你的,只要你答应什么事都好说。”

过了很长时间,燕子低起头来,气喘吁吁地说:“……你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女孩子,你会被车撞死,被雷劈死的。”

火机“啪”地一声又冒出了火苗,燕子不由咬紧牙根闭上了眼睛……

叶圆圆再也没法忍受这惨不目睹的场面,火苗也好像在烧着她,也感受到了那撕心铭裂的疼痛,她的体内爆发出一股神奇的力量,挣脱开抓住她胳膊的大手,扑到热力夫面前,一口气就把火苗吹灭了,可她还是被大手抓住,热力夫上下打量着她,说:“怎么?你想通了出台?”

“你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们,你还有没有人性?”

热力夫大声地吼道:“怎么,你也想尝尝挨烧的滋味?”

这时,手机发出了一曲美妙悠扬的歌声,热力夫一听声音是杨啸打来的。手机里有一种奇妙的声响,和小姐的呻吟声。热力夫笑着说:“杨总,你玩得很开心吧?”

杨啸被一个赤裸的小姐压在下面,拿着手机说:“热老板,对那二个黄花闺女,下手可别太狠了,要是你用辣手催春这下流办法,小心张三星让你变太监。”

“……哈!哈!你吃着锅里的,还想着碗里的,鲜花也有刺眼的时候。”

杨啸说:“鲜花带刺才显野味,打滚的情人就是香嘛……”

热力夫听见小姐像在娇妮地说了句什么,手机就断了。杨啸继续和小姐做爱……风平浪静后,杨啸感到有些累了,一对丰乳正夹着他的脖子,他用手撩拔着……。尽管有小姐让他消魂,可他还是在回想着包房里的不愉快,想到了燕子的愤怒,和沙哑的叫喊……身上的小姐任他蹂躏着,自己是不是坠落得太没人性了?就像燕子唾弃喷骂:大畜牲!燕子这个女孩儿很眼熟,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莫非自己嫖妓太多,记混了人的模样?可杨啸又对燕子和叶圆圆如此捍卫贞洁的少女,产生了浓厚的情趣,感觉到如今世界上这么纯的少女确实太少了,好像一切都因这二个少女而变得格外清爽起来……杨啸打算过二天还要到这里来,他要把燕子彻底征服,又拿起手机给热力夫打电话,他老是不放心这个瘦驴,抢先尝鲜,可手机没打通……

燕子和叶圆圆从顶楼上被带下来,又关到三楼的房间里。

二个少女像经历了一趟地狱之旅,呆呆地立在房间里,像二个塑像。

过了一会儿,燕子的脸上才有了一丝反应,她牵着叶圆圆的手坐在床上,叶圆圆看着燕子胳膊上烧烂的伤口,哭泣着说:“你的胳膊还疼吗?”

燕子摇了摇头,说:“别哭了,就是把眼泪哭干,这里也没有可怜你。”

其实,燕子也泪水涔涔了。互相擦试着泪水,犹如一对受伤的小动物,为对方添着伤口。

夜深,街道很少有车辆穿过,路灯把马路照得桔色一片。遥望都市,万家灯火,尽收眼底,窜挂在楼体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一串广告语,企业名称,集团公司,酒楼,吧厅,足疗,按摩,商店,旅馆等等,都被霓虹灯闪出耀目的嘴脸来,但看过去却遥不可及,仿佛从天国传来的信息。

燕子伤口还是钻心地疼痛,头晕目眩。闭上眼,热力夫凶惨狰狞的骷髅面孔出现了,打了一个寒战,她恐惧地抱着叶圆圆说:“热力夫!……热力夫……又来逼咱们了!”

门关着,灯光里没有一个人影。叶圆圆抱紧燕子说:“别怕!没有人来。”

叶圆圆感到燕子的额头很热,用手一摸果然很烫,她在发烧,看见的只是一个幻觉。叶圆圆说:“你发烧了,睡一会儿吧。”

燕子倒在叶圆圆的怀里像是睡着了,可她的泪从眼缝里流了出来……突然,燕子像被钢针猛扎了一下,她一骨碌爬起来,躲闪着。她看见热力夫举着火走来……燕子跳下床,藏在纱帘后面,身体颤抖着,又从纱帘后面尖叫一声跑出来,她像是拼命地躲闪着燃烧在她身上的火焰,窜蹦跳跃着……最后,她又像是和一个人撕打起来,她抡着胳膊,击打着热力夫的头颅,然后把按倒在地“啪!啪!啪!”燕子的手拍在地上发着响声。她的手拍红了,手指也流血,直到燕子打得精疲力竭时,才停下来。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你想让我当婊子,除非你用火把我烧死。”

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于是体内像失去了支撑,她瘫软下来,再也不能动了。

十四、杀手

紫竹没把在富豪酒店听到的说出来,叶小刚有些置疑地说,原来你在骗我?紫竹笑嬉嬉地说,我没有骗你,每个酒楼,夜总会,隔上几天要换人,并且用的是艺名,干这种事谁还用真实姓名,不过我会帮你查找的,听到消息我会通知你。

叶小刚说:“那你为啥刚才还提条件?”

紫竹放荡地笑起来,然后搂着叶小刚的脖子,用纤细的手指戳他的鼻子,说:“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条件只是个诱你上钩的鱼饵,你那腼腼腆腆的样子,不用这一手那能让你爬到我身上来。”

叶小刚用力推着紫竹,说:“厚颜无耻!”

“……嘻嘻嘻……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我哪能轻易放过,以前男人们来泡我,今天总算享受到泡男人的滋味儿,”紫竹反而把身体贴地更紧了,说:“以后你常到我这里来,没亏吃,得到实惠,还能愉悦身体。”

谁的手机响了,紫竹连忙去拿手机,结果不是她的手机响,叶小刚开始疑为是燕子打来的,一听是胖子的声音:“你他妈的是不是把我忘了,你快过来一趟,我有事对你说。”叶小刚兴奋地说:“是不是打听到我妹妹的消息?”胖子说:“你过来就知道了。”

起身要走,紫竹从包里掏出300元钱来递给叶小刚,他的脸不由红了一下,心想自己沦落到吃软饭的地步了,但他没来着及多说什么,下了楼就往街上跑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胖子的住处,叶小刚气喘吁吁地看着胖子,他坐在沙发里往伤口上抹药水,不知为什么,叶小刚很珍惜这种时刻,因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将听到妹妹的消息。胖子把药水搁下,头也不抬地说:“听兄弟们说,在市郊的河滩上发现了一具女孩儿的尸体,咱们去辩认一下吧。”

叶小刚立刻僵立在那里,泪水模糊他的视线。直到胖子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说:“你这人连点事都抗不住,没去辩认,怎么又能确定是你妹儿的尸体呢?”

叶小刚不知道胖子又从哪里弄来了一辆“本田”摩托车,他坐在摩托车,一溜风似向郊外驰去,胖子骑摩托车就像玩命一样,闯过了几道红灯,车速简直像脱离地面飞行,一会儿就到了市郊的一条河岸上。叶小刚看见在河流转弯的河滩上站着一些人,但没有警车。前面的路已经不好行驶了,下了坡就是一片过膝高的草地,胖子没有停车,加大油门,摩托车蹦蹦跳跳地窜了过去,围观的人群见来了一辆不要命的摩托车,“唰”地一声闪开一条路来。

叶小刚果然看见在河滩上侧躺着一名少女的尸体,尸体是被河水冲上河滩的,但他看到的是女尸的后身,胖子并没熄火,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停下来,叶小刚看见这死去的少女,几缕湿湿的头发遮挡住她的面孔,敞露着一对乳房,和妹妹一样长着一张娟秀的脸颊,叶小刚不由一怔,这不是那天晚上,他从桥下救出的沈梅吗?她怎么会死在这里?她不是说要回学校吗?

胖子骑在摩托车上,轰了几下油门,大声说:“看清楚了吗?到底是不是?”

叶小刚没答话,抬腿下车走到尸体前,他弯下腰用手撩开她湿漉漉的头发,沈梅的双眼依然在睁着,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叶小刚说,他用手把她的眼合上了,看见她的手腕上依然还有他留下的一串号码数字的模糊痕迹,……

胖子骑着摩托车,轰着油门转到他身旁说:“真得是你妹妹?”

叶小刚摇头。

胖子说:“不是,还不快走,你她妈的精神病呀?”

叶小刚坐到车上,胖子加大油门,摩托车像越野赛车一样冲上河堤,沿着坎坷不平的道路疾驰而去,路上,他们遇见了迎面而来的,鸣着警笛的几辆警车,叶小刚忽然意识到留在沈梅胳膊上手机号码,虽然模糊不清,可将要给他带来麻烦。

回到胖子的住处,胖子不眨眼睛地注视着叶小刚,因为心情沉闷叶小刚不想说话,回避着他的目光,胖子坐在沙发里,起开一瓶啤酒,“嘣”地一声,随着酒沫窜了出来,胖子说:“在河滩上,看你的举动和表情,你好像认识那死者?”

叶小刚没有隐瞒地把他和沈梅的事说出来,胖子听了不由哈哈大笑着说:“英雄救美,美女献身,最后死于非命,只有通俗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

叶小刚疾口否认献身一事,胖子咽了一口啤酒,说:“别装正人君子,哪有不吃腥的猫。”

不想和胖子辩解,因为叶小刚脑子里老是出现妹妹的尸体被冲上河滩的幻觉。

叶小刚还想到外面去寻找妹妹,可被胖子拦住了,胖子说,这几天风声有点紧,到处都是便衣条子,你手上是沾血的人,最好是在家里呆着。于是,二人一天谁也没出门,闲得无聊,叶小刚就躺在床上看报纸,他在报纸上看见了几个醒目的标题,说是某市警方加大扫黄打黑力度,捣毁淫秽窝点十几个,抓获涉案人员和卖淫女近百人。又拿起一张报纸,叶小刚寻找着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手机又在响了,叶小刚放下报纸,才知道是胖子的手机,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一脸严肃地听着,然后又神秘兮兮地走到大厅里,对方说了很长时间,胖子最后只说了二个字:“照办!”

叶小刚拿着报纸挡着脸,心想,这个胖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人贩还是小偷?是走私还是贩黄?这几样都不像,那他为什么整天东躲西藏,一听到警车声一副慌张的模样,难道他手上也有命案?叶小刚手中的报纸被胖子拽了下来,胖子说:“今天夜里有个活儿,咱俩合伙去干吧。”

叶小刚发现胖子的脸色有些狞狰,说:“什么活儿?”

“放血!”

叶小刚像吓了一大跳似得,说:“什么?放血?放谁的血?”

胖子说:“你他妈的害什么怕,我不招呼别的弟兄,是瞧得起你,放谁的血,现在我也不知道。”

叶小刚有些气愤地站起来说:“什么?你让我去杀人?我干不了!”

忽然,胖子猛地掐住了他的下巴,满脸杀气地说:“别忘了你也杀过人,是警方通辑的涉案对象,不如手上再沾人血,多捞些钱。”

提到钱,叶小刚心里一动,想起紫竹递给他钱时,哪种尴尬和羞污.叶小刚一脸紧张他说:“……到底放谁的血……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知道多了,没什么好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要他的命,只放他的血,他是一个鸡头,专门拐骗少女的皮条客,你妹妹有可能就是经过他的手,被拐卖的。”

“那为什么要放他的血?不如捉住他,问我妹妹的消息。”

“你是不是猪脑子?我们不管这么多,人家已经给了定金……”,胖子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递给叶小刚,说“……这是2000元,你先收着,事干利索后,还有2000元,并且我还要请你到夜总会潇洒一把。”

叶小刚没有吱声,其实,他听到是杀一个拐骗少女的皮条客,心里的气愤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还异想天开,等见到那皮条客,捅上一刀后,然后再逼问妹妹的消息,如果他不说,再把他的手指剁下来。但是事与愿违,以后发生的故事让人意想不到。

到了晚上,胖子和叶小刚骑着那辆“本田”摩托车,像一道蓝色的幽灵在大街上急驶而过,在一个叫“胭脂红”的夜总会附近停车熄火。他俩谁也没有下车,就在黑暗处默默地等待着,像一对恶狼等着猎物的出现,叶小刚因穿着夜行衣,只露着两只眼睛,头上还戴着头盔,车一停下汗立刻就流下来……胭脂红夜总会生意非常火爆,从里面传出的摇滚乐叩击着过往的行人,门楣上的霓虹灯闪烁出“胭脂红”的一副媚脸来,让人走到这里会产生一种淫秽的联想,小姐们进进出出,迎接或送别着客人,叶小刚还是那么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过往的小姐们,他还是盼望着妹妹的出现……

这时,一个瘦高的男人从门里走出来,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小姐,向着停车场走去……叶小刚立刻想到了那天夜里,胖子和那个瘦男人打架的场面,脑海里刚刚划过这一画面,就被胖子轰然发动的摩托车声淹没撕裂了,胖子回头说:“猎物就是那个瘦男人,动手吧。”

摩托车咆哮着,像飞刀后面的蓝色飘带,刹那间就飞到了那瘦男人的身边,叶小刚从腰里抽出了一把三尺砍刀,借着贯力向那男人的头颅砍去,但那瘦男人绝对练过拳脚,当他回头看见一道寒光朝他砍过来时,他脚尖一转,一个侧闪躲开了砍刀,这时,摩托车就窜了过去,胖子摩托车技非常精湛,一个急刹,脚尖点地,猛地拐把,摩托车“唰”地一声调过来,然后又加大油门朝着那瘦男人而去,这一个动作,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那瘦男人想打开车门,已来不及了,那娇艳小姐吓得失声尖叫,瘦男人见摩托车朝他撞来,一个纵身窜上车顶,叶小刚手里的砍刀比他的动作要快,“嘎喳”一声刀砍在男人的腿上,惨叫一声栽到车下,胖子又是一个急转弯,将摩托车调头,叶小刚将刀交换左手对准那瘦男人的头颅砍去,那男人在重伤倒地的情况下,一歪头躲过砍刀,看来功夫深厚,但是这一刀还是砍在了他的肩头上,叶小刚感觉这一刀,已把的锁骨砍断。

那人已丧失了战斗能力,倒在地上,叶小刚想下车逼那男人,妹妹的下落,可胖子再也没有刹车调头,加大油门,摩托车呼啸而去,大街上车辆稀少,这摩托车的车速已达到了140,叶小刚坐在后面,感觉就是坐在一个离弦的箭上……

胖了驾驶着摩托车转了几条大街后,窜了几条胡同,然后,蹦蹦跳跳地上了一道很高的石阶,往下开去,就是一片的无灯区,叶小刚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正辩认着方向,前面又是一片居民楼,摩托车停下,叶小刚才知道已到了胖子的住所。

胖子快速地将摩托车锁进地下室里,二人上楼走进房间,脱下夜行衣,藏好砍刀,看了看桌子上的猫转眼钟表,这次行动,他们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胖子笑着捶打着叶小刚的胸脯说:“我没看错人,你出手果然快速敏捷,你练过拳脚?”

叶小刚摇头否认,其实他在少年时,和村里的一位杂技艺人学过一段时间的武术,后来那艺人年岁已高,就被外地的儿女接去养老了,可叶小刚还是喜欢舞刀弄枪,在工地上的临建棚里,每到晚上他都要看一些散打拳击,太极、八卦等一类的书籍,但他从来没向任何人显露过他的拳腿,因为他学得这点东西,比那杂技艺人相差太远了,艺人虽年岁已高,但他能一纵身窜到三米多高的墙头上,一掌打下去能把石条打裂……

叶小刚说:“那个瘦男人看上去挺面熟,是不是那天[i]晚上扎你一刀的那个人?”胖子把脑袋摇得像拨啷鼓一样,说:“不是,你不要问这么多。”叶小刚把脸一沉:“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人了,生死与共,患难之交,你别再隐瞒了。”

胖子还是把为啥要杀那瘦男人,说了出来,但是胖子没有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他说,那瘦男人是个皮条客,掌管着这都市一半的地盘,他负责换货,调货和进货,但这小子生意干得很不江湖,得罪了人,有人出钱让人为他放血,以示警告,这挣钱的事就落到了咱俩的头上。

“……出钱的人到底是谁呢?”叶小刚刨根问底地说,胖子皱着眉头,大声说,“说了这些已经够多了,我告诉你,干我们这一行,知道少了比知道多了要强。”

晚上,叶小刚躺在床上,隔壁胖子鼾声如雷。叶小刚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就看见沈梅的尸体,那天早晨,他和沈梅分手后,看来沈梅很可能又落入了骗子手中,要不是警察追捕,他会给警方提供有关线索的,他想到燕子和妹妹,她们二人又在哪里?

他又想到了那被放血的皮条客,他和胖子到底又是什么关系?他忽然有了一种要找到那皮条客的念头……

十五、飞翔的女孩儿

叶圆圆想在夜深人静时,逃出这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她把燕子拽到床上,找了一块毛巾,湿后放在了燕子的前额上,……叶圆圆轻轻地推开房门,不由又回头看了看燕子,她躺在床上的躯体优美迷人,她像是在说梦话,叶圆圆的眼泪又涌上来……把头探出门,楼梯口上的两个保安,倚着墙像是睡着了,身体不停地向一边倒着,但又很快站直了,……从楼梯口逃出去是不行的,叶圆圆的脚步声会把他们惊醒的……

叶圆圆想到了卫生间的窗口

卫生间里没有人,叶圆圆把门扣上,她的心还是怦怦地跳着,把铝质窗扇推到两边,蹬上窗口,向下望去,身上不由地出了一层冷汗,下面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像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只有附近的灯光把下面远处的物体照得隐隐绰绰……是否有胆量跳下去?叶圆圆顿时想到了她在空中坠落时的姿势,和落地时惨不目睹的模样。

腿不停地在哆嗦着,还是硬撑自己站在窗台上,……要想逃出去只有跳下去这唯一的办法。

身上要是有一根长长的绳子那该多好啊,把绳子拴在卫生间的一个地方,像电影中的女侠从绳子上滑下去……毫不现实的想法……只有往下跳了……叶圆圆又看见自己被摔死的模样……难道死了真得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有点置疑……想象着死的情景-灵魂会从她的脑顶百会穴游荡而出,她的灵魂像一缕袅袅青烟在身体周围飘荡……失去肉体的灵魂,就像无家可归的游子……早晨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抬进一辆车里,把她送回家……

一想到家,眼泪成串地往下流……晚风拂面,也吹荡着她凌乱的头发,远处的万家灯光阑珊……她看见自己的尸体被抬回了家,娘扑到她身上失声痛哭……

叶圆圆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几次跃跃欲试地纵了几下身子,但是,她的双手还是像抓住生存之门一样——紧紧地抓住窗扇不愿松开……叶圆圆又一次为难地哭了起来,声音乍听起来像个小懒猫的叫声……叶圆圆擦了一下眼泪,她并不知道在这里已徘徊犹豫了近三个小时了……

不跳下去……将会被很多的男人脱光衣裳,平躺在床上的裸体,也会像一具僵尸那样,冰凉得毫无知觉……一个男人蹂躏完她以后,提裤子走了,另一个男人又来了……她滴血的心灵在挣扎呐喊!声音传也很远,但是不会有任何的回声,……那是在另一个城市的夜总会里,某县的一个重要官员,来给她开苞了……她一眼认出了这个在电视里,经常露面的,皱着眉头忧国忧民的官员,叶圆圆反应还算机敏,她叫着官员的职位,那官员果然生出难为情的模样,把驴一样长的那个物体,放回原处,抖擞了一下裤裆,条顺后,提上裤子转身就走了……叶圆圆竟然产生了一种幻觉——身上长了一对翅膀,于是她挥动翅膀向着夜空飞去……飞过都市的夜空……飞过棋盘形碧绿的田野,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天上彩云飞舞,光芒万丈,她飞过青山,飞过幽蓝的倒映着山峦和天空的湖水,叶圆圆看见家门了,看见老房顶上长了那么高的青草,看见娘站在门前,仰望着天空中的女儿,挥动着臂膀向她招手……

叶圆圆醒来时,飘渺梦魔般的幻觉逐渐破灭消失……自己这是趴在什么地方?

忽然想起,刚才是站在三楼的窗口上,是从上面跳下来了,没有摔死?抬起头,胳膊还能动……没有死……还活着……胳膊、腿总之哪里都疼,咬紧牙根向前爬着……在天亮前要爬出这个地方,她的双腿没有任何知觉,她的身体就像腰断二截的蚯蚓,蠕动着带血的身体,艰难地向前爬行……但是一股剧大的疼痛,又使她晕了过去……

早晨,燕子醒来,脑袋沉沉的,胳膊还有被火烧的那种感觉,额头上搭放的湿毛巾已经干了,但还凉丝丝的,燕子把毛巾拿下来,心想叶圆圆照顾人还挺周到的,她一骨碌爬起来,叫着圆圆,没人应声,燕子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慌张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她又叫着,没有叶圆圆的回声,是不是去卫生间了?还是昨夜被人弄到包房里把她睡了?燕子走出房间,楼梯口上的那两个保安还是站在地里……冲进卫生间,里面没有人,燕子突然看见敞开的窗子,心“咯噔”一下就提了上来,走了几步,把头探出窗外,往下一看,地面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一个烧锅炉的人在弯着腰走着……

“……叶圆圆……叶圆圆……”燕子走出卫生间,声音凄惨地在唤叫着。

达郁香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大声地说:“你招呼什么?客人们还在睡觉,你真烦人,快回到你房里去。”

“……叶圆圆不见了……”

“……噢!原来你是在找叶圆圆,她昨天夜里答应出台接客……嘻嘻嘻……现在还搂着客人睡觉呢,那像你就是死不开窃,你疑为你是烈女呀?其实你就是个凡人。”

燕子没让达郁香说完,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怎么,还用我领着你去大开眼界,看看叶圆圆是怎样搂着男人睡觉的吗?……”直觉告诉燕子,叶圆圆已经出事了。

燕子不会知道,天快要放亮的时候,一个叫紫竹的小姐赤裸着下身跑出房间,昨天夜里她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嫖客,没有想到这嫖客竟偷着吞吃了药物,彻夜的肉搏,惊心动魄,把紫竹折腾的死去活来……,最后,紫竹借口说要去卫生间方便,才脱了那嫖客的身体重压,跑进卫生间里,把体内的东西痛痛快快的排泄掉,她不想立刻就回到房间里,那嫖客眼球都被药物激得血红,简直就是个疯狗,她要在此躲避浩劫……紫竹无意把头探出窗外,看见叶圆圆正趴在一束灯光投放下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紫竹吓得跑出了卫生间,她尖叫了一声,惊动了保安……也惊动了睡梦中的热力夫和达郁香……

此时,热力夫的车子已经回来了。他和二个保安已把叶圆圆用车拉出市郊,在车里,热力夫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僵硬得如同一个僵尸,但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要把叶圆圆送往医院,还是把她扔到河里去?那时,叶圆圆还有一口气在,嘴里还有微弱的呻吟,把她送到医院,救活她的性命,那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车停在桥上,天刚刚放亮,没有过往的车辆,更是看不见一个人影,二个保安,从车里架出叶圆圆,等他看到河水溅起老高的水花后,热力夫才放下心来,一头钻进车里,轿车向前沙沙地行驶着,他又想到了紫竹,她不该看见的事,偏偏让她看见了,又怎么处理她呢?

十六、卧薪尝胆

叶小刚觉得不能再这样漫无边际地躺下去,心里七上八下的让他没法再安宁,沈梅的死,像是给他一个预兆,妹妹也是凶多吉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要继续也去打听叶圆圆的下落,却被胖子拦住了,胖子说:“咱俩最好是在家里窝上一二天,”叶小刚用力撞开胖子支在门上的胳膊,说:“没法再呆下去,我妹妹肯定是出事了,我要去寻找她。”胖子见叶小刚这副暴躁不安的样子,也只好退步,他说:“就你靠蹲点、打探这种方法找妹妹,恐怕是不行的。”

“……噢!那你又有什么方法?”

“看来还是让我,陪着你走穴了……”

胖子骑着摩托车,驮着叶小刚在大街上疾驰,到了银座服装城,叶小刚摘下头盔,说:“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又不买衣服,”胖子说:“现在是衣貌取人的时代,驴粪蛋子外面光,也能吓死人。”

胖子硬是让叶小刚花掉1000多元,买了一套衣服,叶小刚问胖子你为啥不买?胖子笑着说,我已经习惯了,

西服革覆穿在身上,兄弟们还以为犯了淫疯病呢?买衣服时女孩儿听了也在抿嘴笑,胖子把眼一瞪,冲那女孩

说:“你笑啥?我想要的衣服你这里没有。”女孩听了立刻来了精神,说:“先生,我这里的男女服装,一应俱全,随便你挑,价格优惠,”胖子说:“乳罩和卫生巾。”那女孩儿笑得前仰后合,停住笑回答毫不含乎:“先生,你的体形和条件不适合带这二样东西……你最适合戴口罩,一是挡风,二是口水流的再多也不怕。”

胖子也笑着,不知怎么回敬这女孩儿,只是说:“丫头蛋子,你的嘴还真贫”女孩儿笑嬉嬉地说:“我哪能赶你呢,我里面没有牙,你的嘴里还带着牙呢。”

又一个回合,胖子败下阵来,叶小刚试穿了衣服和胖子走了没多远,叶小刚听见那女孩说:“……呸!想占我的便宜,没门哪你……”

胖子把叶小刚领进一个叫“芳草”按摩中心里,叶小刚怀疑胖子兜里有了钱,要到这里找乐,可走进大堂里,几个小姐对胖子也不熟悉,职业性面带微笑,介绍着这里的按摩价位,全身按摩,每位60元。胖子晃着脑袋说:“去,把你的老板叫出来,我有话对他说。”

不一会儿,从后面走出一个三十岁的打扮娇艳的女人来,那女人就是这里的老板娘.看见胖子一笑三颤地说:“胖子你有一段时间可没来了,身体又需要保养了?”

“我身体上的个部件都挺坚实,不需要保养,”胖子笑着说,“……我是来找人的,你这里来过一个十七八岁女孩儿吗?她叫叶圆圆。”

老板娘看了一眼叶小刚,又对胖子说:“前几天,这里来过二个四川女孩儿,也不叫叶圆圆,人长得矮小,活儿又干不好,我就把她们俩换了出去,除此之外,再也没进货。”

胖子和叶小刚转身要走,却被那老板娘拦住了,眼睛还不停看着叶小刚,她嬉笑着说:“你身上的部件坚实,更需要按摩保养,以柔克刚,舒服着呢。”随后就上来二个小姐,要拉着他俩上楼,叶小刚推开那小姐对胖子说:“我们可是出来找人的,”胖子揽着小姐的肩膀笑着说:“只不过按摩一下,你这人不懂得生活。”

叶小刚也只好随着胖子了,心想不就是花60元钱嘛,在这里让人按摩一下全当歇一会儿。叶小刚被那个按摩小姐拉到一间房子里,里面有一张床,小姐让叶小刚躺在床上,小姐伸出冰凉的小手来,先是按摩着头顶,叶小刚睁着眼睛,问小姐,你是哪里的人?那小姐一看就知道叶小刚是初进按摩室的雏,说,她是云南人,做按摩已有几年的时间了,她把媚眼向上一挑说:“我的活可全着呢,”说话间小姐的手越过他的脸颊,按摩着叶小刚的胸脯,两条手指不停地揉着他两个像绿豆粒似的小乳头,小姐说:“按摩是60元,全活可是200元,老板娘还要抽70元,我才实际得130元。”

叶小刚就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那小姐揉酥了,小姐的手继续向下游走,按摩到腿部,那双小手有意或无意地触动着那个猫在窝里的东西,几下后,没什么反应,就实实在在地用手心揉搓着,每一下揉搓,叶小刚的体内就涌出一下漩涡,越漩越大,越漩越急,他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了……他听见隔壁传出了胖子狼声鬼叫的吆喝声和小姐的尖叫声,叶小刚想,胖子还声称从不玩妓,这小子玩起妓来比谁都投入,身体舒服了,你他妈闷头吃大碗不行嘛,叶小刚的裤子被脱下来了,然后解开叶小刚的衣扣……表现得很笨拙又平淡,那小姐在给他导航,一对丰乳揉搓着他的胸脯,直到他的激情就要崩裂时,那小姐才用温柔把他吞噬……双方互有着彼此,一叶小舟碧波展浪,沿河流顺势而下……一个大浪袭来,将小舟涌入浪谷……风平浪静后,叶小刚问那小姐叫什么名字,小姐说,她叫红叶,叶小刚一听就是艺名,又说,是谁把你运到这里来的?那小姐脸上有些置疑,她说:“一般客人是不问小姐背景的,小姐也不问客人姓名,人走两清帐,你这是……”

叶小刚说:“我是来找人的,想打听这方面的消息。”

“……这,是一个绰号叫瘦马的男人,从江南把我倒到这里的。”

叶小刚还想问瘦马这个人的长相和特征,那小姐却闭口不答了,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叶小刚还在想,真他娘的马唬,办这事哪能有不关门的。胖子探进去半截身子,看见二条赤裸裸的身体还在缠在一起,说:“玩吧,玩吧……”

叶小刚连忙穿上衣服,下床付钱,走出房间。胖子正坐在大堂里和老板娘调侃,胖子说:“你这里的小姐,也就是这几样花招,没啥意思。”老板娘把涂满胭脂的脸往胖子跟前一凑,说:“下次来了,换我的活儿?”胖子哈哈笑着说:“我很正常,不想消炎去火。”

从“芳草”按摩中心出来后,胖子骑着摩托车把叶小刚带到一个餐馆前,胖子摘下头盔嬉皮笑脸地说: “玩女人真是个体力活儿,现在又有点饿了,”叶小刚脑子里装着那个叫瘦马的人,一走神儿,没答话,胖子说:“你他妈的,在我面前别装了生理的正常需要,谁笑话谁呀。”

餐馆有些冷清,没有顾客,二人落座后,看来胖子很能吃肉,向那跑堂的点了四个菜,炖肉片儿,东坡肘子,猪排和汤浇红肉丝。没要啤酒而是要了一瓶二锅头,胖子一仰脖子一瓶酒正好斟满二个大酒杯,叶小刚说,我不能喝酒,胖子说:“你不够意思,”叶小刚不好推辞,只好也端着酒杯喝,可酒就是不见少,胖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真有些吓人,他甩着腮邦子,把一筷子膘肉塞进,已经塞满肉的嘴里,然后喝一大口酒,没嚼一伸脖子就咽了下去,他还用筷子指点着叶小刚说:“你吃呀,要了这么多的菜,别剩下。”

叶小刚不眨眼地看着他,突然问:“你认识瘦马这个人吗?”

胖子举在空中的筷子一下子就停下了,但又很快落下来,他摇着头说:“不认识。”

叶小刚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说:“你还说,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连点事你都隐瞒,以后咱俩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叶小刚转身要走,被胖子一把拉住了,按在座位上,胖子看来喝了些酒,他的嘴有些守不住了,他说:“那天晚上,和我争抢女人的那个人,与昨天晚上咱俩给他放血的人是同一个人,他绰号叫瘦马。”“噢……”叶小刚吃了一惊,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着,胖子说,他和瘦马是在劳改队里认识的,瘦马是犯拐骗强奸妇女罪,胖子是犯故意伤害罪进去的,没过二年瘦马提前被释放,胖子出来后,找到瘦马,瘦马还是从事皮条行业,胖子跟着他东跑西颠,负责把北方拐骗来的女人运到南方,再从南方鸡头手里接过拐骗的女人运到北方,可没跑上半年,胖子就洗手不干了。

叶小刚似乎不相信胖子的话,他说:“你为什么洗手不干?和瘦马反目成仇了?”

胖子说:“我以前是看山的,……”

“……什么叫看山?”

胖子没回答,继续接着话茬说,我没有和瘦马反目成仇,人各有志,再说,我一个大男人靠吃女人饭,脸上老是觉得挂不住,不光彩,尤其是在押运途中,我最不忍心看被拐骗的少女那种可怜相,有时,她们会跪下来央求着你,把她们放了,但我还要装麻木不仁的样子,向她们大喊大叫,其实我的心里也很难受。她们被塞进车里,就像塞满瓶子的沙丁鱼。最不堪目睹的就是,看到还没顺从下来的少女开苞,也叫辣手催春,少女被绑在床上,或绑在椅子上,惨叫声和央求声,只有畜牲才会不理不睬。

叶小刚听了,像是有把刀子割他的心,他皱着眉头说:“你没有和瘦马反目成仇,昨天晚上为啥要给他放血?”

“……因为我是看山的,山神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

“……那……山神是谁?”叶小刚又问,胖子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小刚再也没问什么,把酒杯里的酒倒给胖子,杯里只剩下一点酒,他晃酒杯,看着胖子醉熏熏的样子寻思着胖子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

胖子大大咧咧地买单付款,二人刚要起身要走,突然从门外走进四个黑衣男人来,胖子打了一个激凌,醉意顿时就消去一半,叶小刚还没有反应过来,胖子就大声对他说:“不好,快跑!”话音刚落,那四个黑衣男人从腰里抽出砍刀,包抄上来,冲着他俩的头砍去,胖子动作敏捷地弯腰举起餐桌,迎着砍刀而去……叶小刚一扭身,躲开刀锋,随手抡起椅子,二把砍刀同时向他砍来,椅子顺势挡去,砍刀砍在椅子上,一时难已抽刀,两个男人用力按着刀背,把叶小刚推到墙上,椅子挤压着他的脸,猛地抬起腿来,对着一个男人的裆部就是一脚,那男人叫了一声,松开刀柄,蹲在地上,那男人一边用力压着叶小刚,一边用力往下抽着劈到椅子上的刀刃,砍刀抽出,叶小刚身体前倾,砍刀就朝着他的肚子刺来,一个侧闪躲开,砍刀又是一个横扫,叶小刚用椅子一挡“嘎嚓”一声,一条椅子腿被砍下半截,叶小刚快速地腾出一只手来,用力抽下砍在椅子上的砍刀,这一眨眼的工夫,那男人举刀又冲着头顶砍下,来不及用刀去挡,只好向后仰头,就觉得肚子出现了一条热流,叶小刚的肚皮被刀尖划开一趟一尺长的刀口,又是一刀砍来,这次才腾出刀去挡,二刀相撞,火星飞溅,发出脆耳的声响,随后抽刀,叶小刚一个斜劈,那男人侧身闪开……再看胖子,举着餐桌把一个男人推挤到墙上,胳膊在往下淌血,另一个男人举着刀冲着胖子跑来,胖子一闭眼,心想这下要上黄泉路了,没想到那男人被脚步下的一地的肉片滑倒,胖子一松手,跳到一边,那被挤在墙上的男人,也跟着桌子往下趴去。趁这一瞬间,叶小刚也跟着向外跑去……胖子已把摩托车发动了,但是后面的四个人也追了上去,……胖子的摩托车咆哮着向前窜去……叶小刚心想,我日你妈,你丢下我不管了,但是摩托车急刹后,快速地调过头来,对着前面三个举刀的男人撞去,这三个男人身子比狸猫还轻快地闪开了,摩托车立刻也就刹住了,叶小刚扭过身来,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坐在了摩托车上,同时,有二个砍刀又向他俩砍来,叶小刚一扭身用刀挡住了,胖子驾驶摩托车身体没法躲闪这最后一刀,只能一扭把,将摩托车急转,可惜还是没躲开,刀尖又在他的大腿上割开了一道口子,摩托车像飓风中的飘叶,呼啸着顺街而下,后面的几个小子上车就追……只见这摩托车在来回穿梭的车流中见缝就钻,前面迎来一辆车,司机看见这疾驰的摩托,吓得大叫一声,一打方向盘为摩托车躲开了一条道,但是又和迎面而来的车辆撞在一起,随后又有几辆车撞在一起……

胖子的摩托车已经开出老远老远了……后面追赶的轿车,被撞在一起的车辆堵住了,又有一辆车追尾撞碰上来……

狼狈不堪地逃到住处,二人浑身是血,上楼,胖子腿上的血染红了裤子,胖子每蹬一个踏步,都是那么的困难,叶小刚想去携扶,但胖子没让,他咬着牙根说:“只要能挺住,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叶小刚坐在沙发上,拽开血衣,看到肚子上的伤口虽长,但不算太深,血还是流着……胖子伤得比较严重,尤其是大腿上的那一刀,血肉模糊,刀口外翻卷着,叶小刚有些慌张地走到胖子面前说:“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胖子说:“你去医院,想找死呀。”

这时,叶小刚听见手机在响,他兴奋地拿出手机,还是疑为是燕子打来的,但一看是一个没署名的短信:“你妹妹已死,你没必要再寻找了。”

十七、花季凋零

杨啸手机在响,打开一看是张三星打来的,他把手机一扣就搁在了办公桌上,身子向后一倚,闭上眼,在老板椅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个张三星又在他面前耍什么把戏?确切地说,他被张三星当猴子耍得爬杆、翻跟斗,到头来还是惹了一身臊。他将截留的一千万的贷款,贷给张三星,还贷期已超过了半年,血本无回连利息也没有还上一分,每次催贷,杨啸所得到的是意想不到的待遇和实惠,那一次,张三星说,手头实石紧,过几天我从俄罗斯回来,一定全部偿还,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办护照,你也到俄罗斯旅游领略异国风情……还有让你玩一夜俄罗斯女人,那才叫消魂呢,那种豪放和身体的丰满,让你能知道什么是真正女人……

出国是杨啸的梦想,尤其是听到能涮外国蜜,他已垂涎三尺了。至今,杨啸回想起在异国的旅馆里,夜晚的粉艳情节,还让他激动不已,趴在红头发蓝眼睛的女上身上,感觉就是不一样,比一般的女人,要快三个节拍……这换来的是贷款无限期地拖沿下去,和他处境上日渐增多的尴尬……

手机又在响……不去接,又在响,杨啸还是接了,张三星笑着说,过几天,我要去泰国,东南亚风情和俄罗斯截然不同。稍停,是在等着他的反应,其实杨啸的心里怦然一动。张三星说,如果你有时间和兴趣,马上办出国手续。杨啸毅然回绝,毕竟过几天还要到省里去开金融会议。张三星说,没时间,那就算了,有时间来玩,上次的事多有抱歉。

杨啸那天从富豪酒店回来后,就像一只没有吃到腥的猫,越是尝不到腥味儿,心里越是难受,他还一直没有忘记燕子那本性上的纯洁,像出水芙蓉,他被燕子的美丽深深地打动了,在杨啸的心目中,只有燕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少女,于是,他被燕子弄得有些神魂颠倒,身不由已。他知道这是一个布满鲜花的陷阱。但他还是那么痴情地往前走去……

“……到晚上,你安排一下吧……”

“行!行!保准不像上次那样让你失望,哈……哈……”

“但你可别在那少女身上用药,我最喜欢的就是原汁原味儿。”

张三星见杨啸上钩,在电话里调侃着说:“一个男人要是给一个少女破一回身,可要增寿一年,容光焕发,返老还童。”

晚上,杨啸开车到了富豪酒店。这一次,他有着和往常泡妞不一样的感觉,觉得自己是一个就要走进洞房的新郎。在包间里,他没有让张三星去招唤燕子,因为他很珍惜燕子的裸体,他要独占花魁,小心翼翼地受用。对身边二个脱掉衣裳的赤裸小姐索然无味,尽管一个小姐坐在他的怀里,他也没有放肆的举动,甚至他觉得自己搂抱的不是赤裸的小姐,而是沾满众多男人腥臭味儿的垃圾。张三星没在酒桌上提起还贷一事,其实在他这种心境下,也不喜欢他提起此事,即使说了,也是一些没用的屁话……他已经深深地跌进张三星的蜘网之中,稍有一动,他就会被蜘蛛吞噬掉,还是小心为妙,要耐心地等待时机的到来……

杨啸醉意朦胧地走进燕子的房间。燕子看见他,像一只惊弓之鸟连忙从床上站起身来,躲进墙角里。叶圆圆的悄然离去,对她来说还是一个谜,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难道叶圆圆地真得像达郁香说的那样,去接待客人了?不相信,可叶圆圆又往哪里去了?身上长了翅膀飞了?燕子真希望是这样,可她在长时间的囚禁中,失去了一个伙伴,她觉得异常的孤独和恐惧起来。

面对杨啸的到来,对她来说就是看见了一个魔鬼。尽管杨啸很斯文地坐在沙发里,像个绅士,可注视燕子时,却带着一种强烈的性欲需求和邪恶、贪婪。

“……你见到我,不要这么紧张,上次我有些鲁莽,是向你来赔理道歉的………”

“我不需要道歉,你给我出去……”

杨啸就笑着说:“你一个闷在房间里不孤独吗?让我来赔你一会儿吧!我也是个孤独的人。”燕子抱着肩膀,哆哆嗦嗦地没有答话。杨啸为了能够得到燕子的情感,他不惜将多年来,沉淀在他心里的家庭隐私说了出来……

“……嗨!你不知道,我和老婆长年分居,算起来我和她十年没有房事了,一个正常男人,得不到性满足,其痛苦是不言而喻的……”

燕子说:“你出去,我不听你的什么痛苦。”

杨啸坐在沙发里,紧皱眉头,像一个苦大仇深的贫农在忆苦思甜,他的诉说显得如此荒唐和滑稽,他说他以前和老婆同在一个县城的银行工作,为了能够争夺上银长的位置,他和老婆精心策划,不惜将年轻漂亮的老婆,献给了县长享用一夜,他就坐在县长家的会客厅里,房间传出老婆的尖叫声把我的心都掏空了,从此,我升为银行行长,但我和老婆的感情彻底破碎了,过后我才知道尖叫声是在叫床,不信你也尝试一下……

杨啸见燕子竟然双手紧捂着耳朵,像抵挡着上百分贝的噪音。但他还是控制着冲动,回想他在仕途路上,每一步的艰难和付出的代价,他挤了一下眼睛,泪水竟然也流了下来,他要用泪水来打动这个少女的心灵,让她施舍青春。然而,燕子没有相信他的眼泪,她抱着脑袋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大声地说:“你说完了,你给我滚出去……”

杨啸还是没有冲动,她对少女的忍耐力,不次于在雪夜中寻找猎物的狼。他竟然双膝“扑腾”一声,跪倒在燕子的面前“……你答应我吧,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让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燕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啸一伸胳膊搂住双腿,他把脸贴在她的双腿间说:“……答应我吧,我控制不住了……”燕子用力挣扎着,忽然杨啸变成那么疯狂起来,他用力把燕子抱起来,她拼力地拽着他的头发,拍打着他的脑袋。燕子还是被扔到了床上,杨啸用身体死死地压住她,亲吻着她的脸颊,期图撩动起她的欲火。但是燕子在他身体下面,身体摇晃得像个虫子,她的手用力托着他的脸,另一手给了杨啸一个耳光……这次杨啸愤怒了,他腾出一只手来,从兜里掏出了“嗅春粉”,一只手握住了燕子的二只手,把这“臭春粉”放到了她的鼻孔上。

燕子立刻就憋住气息,晃着脑袋躲闪着……她没有呼吸地抵抗着,心里很清楚,只要一呼吸她一切都完了……她的脸憋地发红,额头的青筋突现出来,眼睛涨得又圆又大……最后她的神志开始模糊了,像梦一样,身体已不听从她的支配了,她的衣裳已被杨啸拽了下来,一条裸体在灯光中展现出来,杨啸也脱光了衣服,趴在她光滑洁白的肌体上,他于是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眉和嘴唇,然后又弓起腰来,吮吸着她的乳房,顿时,燕子全身的血液沸腾了,她没有了挣扎,彻底地迎合着他,杨啸的嘴唇又顺着她的乳沟滑下去……他用嘴唇触动着那朵绽放鲜花,花蕊被他触及地像挂满了一层晶莹的雾珠,……燕子仰着臀部,杨啸随后将他的激情,撞击进她的体内,她皱着眉头,受灾受难的模样,但还是随着节拍,疯狂地配合着他,“嗅春粉”的药力完全在她的体内发挥了作用,让她有着使不完的激情,她仰起头来,叼住他的嘴唇拼力地亲吻着他,掀动臀部,让杨啸都失去了控制,差点被掀下身去,犹如惊涛骇浪拍击着岩石,同时一朵美丽的鲜花也随即凋零败落,花辫在海浪中飘浮……杨啸最后力不从心,招架不住了………像一个着了霜的焉黄瓜,再也无法撞击她的体内,狼狈又萎缩……

燕子苏醒过来的时候,她是趴在杨啸的身上,杨啸鼾睡着……她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浑身不由颤抖了一下,她顿时明白,在他的“嗅春粉”下,她失去了贞操……燕子咬着嘴唇,紧皱着眉头,绝望地摇着头,泪水流下来。她突然像疯了似得用手狠狠地捏着他的脸,杨啸还没完全苏醒过来,燕子就用手煽着他的脸,他躲闪着,抓住她的手,而燕子却低下头去,用嘴咬着他的面孔,燕子反抗着,哭嚎着:“……你是个畜牲,你没有人性……”杨啸吓得连忙从她的裸体下面挣脱出身体,爬到一边,而燕子还是不依不饶地边打边骂着:“……你用药来征服我,你下流无耻……”

燕子趴在床上,又一次失声痛哭起来,她剧烈地抽动着肩膀,双手拍打着床单,发出“嘣嘣嘣”的声响。杨啸呆若木鸡般地看着燕子,他真得有些害怕了,他真得怕燕子伤心过度,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杨啸毕竟也是个社会名流,传出去他的脸面又往哪里放?杨啸穿上裤子,从兜里掏出5000元钱,搬起燕子的肌体把她揽进怀里,燕子已无力挣扎了……杨啸说:“这些钱是给你的……”燕子接过这5000元钱,然后擦了一下眼泪,不眨眼地看着杨啸,还疑为燕子看到钱原谅了他,对着燕子点了一下头,笑了一下,算是一种心灵的安慰,没想到燕子把这一摞钱“啪”地一声投在他的笑容上,笑容转瞬即逝,钱散落一床。燕子流着泪哭泣着说:“……论年龄…………我,可以当你的女儿……如果你的女儿……被强奸后……能用钱来弥补吗……”

杨啸觉得灵魂被拷问着,但他还是尽力地将灵魂包缠起来……沉默了片刻后,他说:“只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真得很喜欢你,这不需要年龄的界线,我总觉得和你认识很久了,这就是姻缘,这就是爱……我要娶你当老婆……”

燕子听完这话,真有呕吐的感觉,她抬起头来,想看一看这副的嘴脸,竟然也能说出这肉麻的话来。突然,燕子脑海中不由一亮,她想起来了,这个人叫杨啸。为他替考,拿到了大学文凭。那是在去年,校长找到燕子,让她为一个叫杨啸的人替考。晚上,杨啸没有出面,校长领着燕子到酒店里还吃了一顿饭,吃饭时,校长再三叮咛燕子这次考试虽然关系不到你的前途,可你要珍惜这次考试,人家已经给了你一千元钱……在考场的课桌上,她看见准考证上杨啸的照片,从此,她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人的模样……因为这个叫杨啸的人毕竟是靠她的成绩而飞黄腾达的,深感自豪的同时,她好像又阅读了一遍现代版本的《官场现形记》,于是,燕子又深感耻辱起来……

燕子瞪大眼睛,审视着杨啸,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叫杨啸?”

“……哈!哈!哈!……我的美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十八、起死回生

那天拂晓,一个捕鱼的人把自行车倚在桥墩上,他拎着鱼网走下河堤,打开鱼网用力一甩,把鱼网撒进水中,然后轻轻地将网拉上来,这一网没有捕到鱼,运气不佳,他又换了一个撒网的地方,他走到桥下面,凭着多年的捕鱼经验,鱼群爱在水下贴着桥墩过夜,撒下网后,感觉不错,潺潺流淌的河水泛上几个水花,将网拉上来,网里果然有三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他喜出望外……他听见桥上面有汽车行驶,车轮辗轧桥面呼呼隆隆的声音,听上去动静很大,把桥辗塌似得。车突然停住了,紧接着不知什么被扔下来,溅起巨大的水花,把这个捕鱼人吓了一大跳,凝神看着水面,好像是浮上一个人来,随后又沉了下去……听见桥上面的车已经开走了……流淌的河水又把那个被投下的东西冲出几米远后,又浮出水面,这次捕鱼人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个人……他放下鱼网,脱下上衣,顺着河岸往前跑去,他“扑腾”一声就跳进水中,向前游着,在水是挥动胳膊游动的姿态像一条雄壮的海豚,等他游到河中心时,那河水冲下的人正好要被他拦住了,但是那人又一次沉了下去,他逆着河水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他抓到了那人的胳膊,泛出水面,清楚地看见是一个少女,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向河岸游,但在汹涌的河水中,要拖着一个人游动,绝非易事,有几次被河水淹没,可他还是用力托着少女的下巴,不让她再呛一口水,因为他感到她竟还有跳动的脉搏……

终于游到了浅水区……他抱着少女走上河岸,放下来,快速地跑到桥下面,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拔通了报警电话……又拔通了急救中心的120,他并不知道这个被他救上岸的少女叫叶圆圆……

市公安局刑侦处郑义,当时还在睡梦中,被电话铃惊醒后,他听完电话,穿上衣服飞快地下楼,跑到公安局大院的停车场上时,已有数名干警也跑了出来,一头钻进车里,发动警车,警笛鸣叫,赶到事发现场仅仅用了十分钟。

报案的捕鱼人向警员诉说案发经过。郑义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叶圆圆竟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心如火焚,要确保这少女的生命是当务之急。郑义吩咐两名警员把叶圆圆抬到河岸,以便在120救护车赶到现场时,更快捷地得到救护,送往医院。

这时,120救护车出现在河岸上,郑义这才出了一口气……

赶到医院急救中心,叶圆圆被推进急救室。郑义和几名警员在外面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郑义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皱着眉头来回走动着。他在想:前几天也是在那条河的下游,发现的那具无名女尸,还是疑团重重,至今还没有查找到一条重要线索,局领导对女尸首案也是高度重视,要求他要忙破案,无名女尸案和此案是否有着一种的联系呢?要想破解迷团,必须要把这个被抛下水的少女,从死神的手中夺回来,让她开口说话,一切将水落石出……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手表上的秒针在叩击着郑义的焦急的心情。这时,急救室的门咯叽一声被推开了,走出一名男大夫,郑义迎上去迫不急待地问救护情况,那大夫摘下口罩说,痪者伤势严重,大脑处于晕迷状态,右脚踝骨粉碎性破裂,两腿小腿骨骨折,右侧三条肋骨骨折,最不幸的是脊椎骨严重变形脱臼,要倒致高位截瘫。痪者是从高空跌落所致,右小脑因受严重震荡,出现浸血。

“……哎哟……那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很难说,这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即使脱离了生命危险,痪者也将是终身残疾,甚至变成一个植物人……”

郑义一愣,说“请求大夫一定要医治好这个痪者……”

大夫点了一下头,便离开……

郑义看着大夫远去的身影,又不由地摇摇头,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为这个不幸的少女在祈祷……他盼望着奇迹的出现……

郑义用手机向局领导汇报了情况。局领导要求,在医院也要布控警力,加强对受害人的保护,并要抽出一部分警力,对市一些夜总会、酒店、餐厅、按摩、洗头房等一些场所,进行暗访、排查、蹲点等一系列侦破措施。

十九、贞洁蒙尘

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一种从来没体味过的尴尬和狼狈,至今好像还像蛇一样地盘绕在他的身上……这让杨啸整日觉得浑身不自在,天下还有如此巧合的事,他嫖玩的燕子竟然曾经给自己替过一次重要的升迁考试,也就是那次替考的成功,让他又升迁了一步,达到他人生最为辉煌的顶峰,可当时在燕子的注视下,他身上的那种所谓的光点,灿烂,在一瞬间变得黯然失色,一块巨大的缠尸布好像从天而降,盖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灵为此一颤,朝着燕子怯生生地一笑,不像是赎罪,也不像是在忏悔,而是受到了一场戏弄,做出的机械反应……

在单位里,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向他袭来,一千万的贷款血本无归,并引起了上级领导的注意,媒体也闻风而动,多亏一位得到他好处的市领导,将事情平息下来……可是这又引起了检查机关的注意,真是一波三折……张三星之所以赖帐不还,是因为他和黄达达合伙开发的一个投资项目,被国家认定为违法占用耕地,是一个典型的圈地,坑人,骗财的案例,被严令利止……圈子起来的一千亩耕地被挖掘得一片狼籍,像城市边上的一块流脓的伤疤。一千万的贷款是打了水漂,还是装入私囊……这让杨啸也难已琢磨,他吃了人家的近100万元贿碌,得到了人家非同一般的待遇,他心中有苦,也是难已说出了……

幸福美满的家庭应该是他避风的港湾,倾诉心中苦辣酸甜的地方。可杨啸并不具备这样的家庭条件,只从他把妻子的贞洁献给县长的那天起,他和妻子 的感情彻底破裂,从同床异梦,发展到分居……妻子得到了实惠,还咬牙切齿地骂他是乌龟王八蛋……那么让他耻辱狼狈……他呢,达到了目的,从心里并没生发出一种对妻子的感恩戴德,相反,他常想,县长那五十多岁的肉体,竟然把妻子的魂勾得如此之长久,如此之痴迷,真是让他费解……这费解变成了一种情绪,逐渐发展到三日一吵,五日一打的地步,窗玻璃经常被砸碎,那哗啦声把四邻骚扰得不得安宁……

最让杨啸痛心的是:他同床共枕时期,一个星期日的晚上,因工作上的应酬,和同僚们在一家酒店里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后,醉眼朦胧中看见妻子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便激情燃烧,颇不急待地上床,二人精耕细做,犁土播种,云雨过后,垧情湿润。但是,杨啸没有想到,自己在那一夜播下的品种待到三年后,才发现他的孩子痪有痴呆症,也就是被大家普遍称之为的星期日婴儿……十四年过后,他的孩子——他生命的沿续,痴呆症越发明显,八岁上学,十四岁还在复读小学三年级的课程,2+8,他竟能算成20,杨啸真是深感耻辱……一走进家门,他就会紧皱眉头,如临大敌……

终于得到了解脱,他有了包二奶,把她寄养在一幢小别墅里。杨啸便不为人知地有了第二个家庭,他会编造出真实可信的谎言,打电话告诉妻子,他要到某地方出差,或者是开会,暂不能回家。妻子对他的瞎话,半信半疑,可又想到他们破裂的夫妻关系,没有深究,这个家庭,有他没他是一样的……杨啸在包二奶的丰乳下,似乎得到了女人温柔的呵护,他们开始商量着想生个孩子,包二奶深知这是借腹生下,开口要价十万元,杨啸爽口答应。于是,他们在那高级席梦斯床上,翻云覆雨了那么多的夜晚,依然不见他们苦心经营的果实,包二奶的肚皮还是平整光滑,没有凸起的迹象……

有一天,杨啸要到广洲出差,需要二个星期才能回来,包二奶听了这话满脸痛苦地搂着他,说:“她自己在家真得很孤独,又很害怕。”杨啸亲吻着她的脸,并安慰着他……没有想到到了广洲后,天天都在下雨,细雨艨朦,天气又很闷热,计划二个星期的旅游的日程,改变成了一个星期,便从广洲很快回来了。杨啸几乎把第一个家庭忘掉了。列车到站,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一想到寄养的包二奶的丰乳和屁股就涌上一股冲动来,急急忙忙地坐车回到别墅,掏出钥匙,把反锁的焊有菠萝花的大门打开,别墅的窗户拉着天蓝色的纱帘,里面亮着灯光,透出的是家庭的温馨和一种浪漫情调,杨啸轻轻地推开门,他想给包二奶一个惊喜,让她像个小雪狗一样,上扑下搔地钻进他的怀里,大厅里亮着灯光,不见人影,他便轻手轻脚地上楼,他想:自己的女人一定是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要神出鬼没般地趴在包二奶的身上,让她在尖叫声中,看见他的面孔……“叽钮”一声,门推开了,他却像一个大僵尸一样,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呆立着,他看见床上二条赤裸的身体盘缠在一起,那奶油小伙像一个惊吓的婴儿,嘴叼着包二奶的乳头,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杨啸如梦方醒:他包养的包二奶红杏出墙,养着一个吃软饭的男妓,这样的三角恋比前妻骂他是乌龟王八蛋还要污辱十倍。当时,他疯了似得把那奶油小生从包二奶身上拎下来,迎面就是一拳,再打第二拳时,那奶油小生赤裸的身体像个泥锹,出溜一下子,从他手中挣脱,抱着衣裳就往外跑……杨啸没去追赶,一伸手抓住包二奶的头发,拽下床来,包二奶赤身裸体地倒在地板上,她闭着眼睛,等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然而,他的巴掌定格在空中,杨啸怒吼着:“你还不给我滚……”

撵跑了包二奶,别墅空闲下来,空荡荡的没有了昔日的浪漫和温馨,杨啸难忍寂默和孤独,但他不可能去第一任妻子的家里,他早有耳闻,前妻已有新欢,即便是去了,看到的还是床上雷同的两条赤裸身体盘缠在一起的风景,看见会痛心捶胸,眼不见为净,不如不看……

杨啸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燕子的身上,在这个晚上,他又到了富豪大酒店……

在杨啸离开燕子十多天的时间,热力夫强行给燕子服下二次冰毒,三次K粉,四次春药,燕子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已经产生了毒粉依赖,白天她呆在房间里,浑身又酸又懒,觉得身上的骨骼都是非常奇痒难忍,她不停地打哈欠、流眼泪、等到天黑时,达郁香便会给她送来K粉,她迫不急待地K粉倒进嘴里,再喝一口水,顿时就感到全身轻飘飘的极为舒服,并涌出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

当杨啸独自一人,落座在一间豪华的包房里时,达郁香把燕子领了进来,然后,达郁香冲着杨啸飞去一个媚眼,说:“现在的燕子,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百依百顺,她温柔能消魂呀……”

达郁香说完走出房间,并把门轻轻地关上。杨啸看着燕子,不由一怔,她完全和十天前判若二人了,头发散乱地遮挡住她憔悴的面孔,她的目光失去了从前的那种纯洁和为保护自己而产生的那种畏惧眼神儿。直觉告诉他,燕子已经接待了数个嫖客了,杨啸的心在隐隐作痛……在他的心目中燕子就是属于他一人的专利……

K粉已在燕子的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头晕目眩,激情燃烧,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杨啸这个人,只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欲望,她嬉笑着,脱下衣服,赤裸着身体,钻进杨啸的怀里,把嘴唇贴到他的脸上说:“大哥你看你很眼熟呀……”

杨啸情不自禁地用手揉搓着她的乳房……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燕子,搂在他怀中的只不过是一个赤裸裸的和一般出台小姐一样的肌体,他顿时失去了兴趣。但是燕子却把手伸进他的体内在撩拔着他的情绪。一股冲动又一次被她点燃了,他脱下衣裳,燕子已经躺在沙发里,岔着双腿在等待着,两条肌体又一次缠盘在一起,他彻底进入了她,从而发出一种微妙绝伦的沾合声……他的两只大手,紧紧地抓住她两只硕大的乳房,像要拼力把那个真实的燕子抓在手中……

在潮起潮落声中,杨啸仿佛听见了震天动地的万人大合唱,在这雄浑高亢的合唱声中,他的灵魂在被拷问着……一切声音嘎然停止,万籁俱寂中,杨啸产生了对这个肌肤女孩儿的怜悯之情,他要拯救燕子,让她过上平常人的幸福生活……盘缠在一起的两条裸体,像失去灵魂一动不动地定格在沙发上……

二十、一波三折

是谁发过来的短信,说妹妹死亡?消息是否准确?又是谁在追杀他们?

几天来,叶小刚和胖子一直闭门不出,这对于叶小刚来说是痛苦难忍的日子,他的刀伤已基本愈合,而胖子也是皮糙肉厚,坚持在家用药,还输了二天的点滴,伤口已经愈合,没有化脓浮肿的现象。

叶小刚想:发给他短信的人,有可能是紫竹,因为他的手机号,除了胖子就是紫竹知道,沈梅已经死了,除此之外还有燕子,她又在哪里?为什么不把姓名留下来?叶小刚有些坐立不安了,胖子看出他焦急的心情,他说,现在尘埃未定,出去很不安全。“……噢!前几天追杀我们的那四个人是谁派来的?”叶小刚不眨眼睛地看着胖子。倚在沙发里的胖子,避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说:“……不,不知道……”叶小刚大声地说:“连被谁追杀都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猪脑子,你是不是在隐瞒着我?”胖子瞪大眼球,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没必要刨根问底。”

话音刚落,胖子的手机在响,他一听声音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里去了,叶小刚坐在沙发里侧耳细听房间里说话声,可是胖子声音很小,他一句完整的话也没听到,叶小刚顿时对胖子早就产生了怀疑,对他为什么隐隐藏藏的?和人贩有没有牵联?胖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走,跟着我去见一个人。”

叶小刚坐上胖子的摩托车,穿过几条大街后,摩托车在一幢别墅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大门关闭着,门两边有二个坐卧的大石狮,张着血盆大嘴,威风凛凛地注视着他俩,胖子按着喇叭……不一会儿,大门开了,探出一个人的半截身子,胖子把头盔一摘说:“是三哥约我来的。”门随后打开一道缝,将摩托车放了进去,这庭院花木翠郁,一个个造形怪异的山石,墩放在草地花坛的拐角处,假山喷泉迎门而立,喷泉有节奏地向天空喷射着水丝,石拱桥,月亮门,小桥流水韵味无穷。把摩托车支放在一棵松柏树下,在开门人的带领下,沿九曲回旋的石卵小路走下去,只见前面有一个椭圆形的露天游泳池,池内有几个佳丽在翻动着水花,透过清澈碧绿的池水,可以清楚地看见佳丽们在水中那优美的游姿……在池岸的太阳伞下,靠石桌坐着一个男人,看来他刚从水中出来,雄健的肌肤上还沾满滚动的水洙。叶小刚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张三星,但他能猜想到,这人就是胖子所说的山神。

胖子在张三星面前小心又卑贱,他站在张三星面前,恭恭敬敬地小声说:“张哥,你约我来有什么活儿要干?”

张三星一时没答腔,他用毛巾擦着头发,然后递给身后的保镖,眼皮没撩地说:“你身后面这个人是谁?”胖子立刻点头哈腰地说:“这是我的哥们儿,他身手不错,绝对可靠。”“前些天那活儿干得有些出彩,原来你也找了帮手……”张三星又把视线移动到池水中游动的大屁股上,他说:“……听说,瘦马还腾出嘴来,反叼了你一下?”

“……那天,要不是我俩腿脚利索,今天怕是见不到你了……”

“娘希匹,还想和老子做对,据我所知,那天瘦马的肩骨被砍断了,在医院里,你摸清他到底是在哪家医院里躺着,然后彻底给我做掉……”

叶小刚听了不由打了个激凌,原来追杀他们的人果然不出他所料,是瘦马指使人干的,看来只有找到瘦马,才有可能知道妹妹的下落,张三星从石桌上拿出一个沉甸甸鼓溜溜的大信封,“啪”地一声扔给了胖子,说:“拿去先花着,事干利索了,还有赏钱。”

胖子和叶小刚离开别墅,他俩立刻就进行一番的查找,他俩先去了市立医院,叶小刚不知道叶圆圆就躺在这医院六层的重症监护病房里,第一次阴差阳错地和妹妹失去了相见的机会。当时,胖子在医院门口的水果摊前,买了一些水果,让叶小刚拎着,他俩装成探视病人的家属,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大楼,乘电梯到了六层外科病房,叶小刚走过重症监护病房,他不会想到叶圆圆就在里面的病床上躺着……她的身体上插着氧气管,输液管、输血管、排尿管,手术后的刀口排放管和止痛泵管,她整个人被众多的管子缠着,那时,她已经有了意识,但她却一动都不能动,连眼睛都睁不开,不知道为什么躺在这里,无尽的黑暗中,她好像看见哥哥向她走来,她挣扎着,挣扎开身上那么多的锁链,呼叫着……哥!哥……我的亲哥……她向哥哥跑去,然而哥哥却在一瞬间消失了,她大声地疾呼着……脉搏显示屏上的电磁波起起伏伏,大跌大落,而叶小刚和胖子的脚步声却走远了,他俩来到护士服务台前,胖子问一个护士,这里有没有一个姓马的病人,他是被砍伤的……

护士翻了一下病人住院的登记册,很客气地说,这里没有姓马的病人。

二人又走过重症监护病房时,叶圆圆好像又感觉到了哥哥的出现,她的心里又一次发出了呼叫,值班的二名护士看见显示屏上起起伏伏的电磁波,她俩惊喜地走到叶圆圆床前,看见叶圆圆的手指在动,这说明她已经有了心理反应了……

叶小刚和胖子走过休息厅时,他俩谁也没有察觉,坐连椅上的警官郑义。连日来,警方经过蹲点、暗访、排查等一些侦破手段,河滩抛尸案已初见成效,掌握了一些线索,锁定了有关涉案人员,热力夫和瘦马已被警方列入嫌疑对象,但是,对富豪酒店热力夫,还没有掌握到真凭实据,还不能实施抓捕,另外,警方从网上调出热力夫的档案分析,在他的幕后,还有一至关重要的人物还没有浮出水面。据警方调查,瘦马掌管着本市60%的卖淫地盘,前些日子,因黑吃黑被人追杀,现在下落不明……郑义把有关情况,形成书面文字向领导汇报后,便立刻回到医院,据他分析,一但犯罪分子获得被抛弃少女的情况,他们将不择一切手段,杀人灭口,为此,郑义在加强保密措施的同时,又抽出警力布控在医院,实行昼夜监护……当叶小刚和胖子走过休息厅时,郑义凭着多年的侦破经验,感觉到这二人行动上的鬼诡,像嗅觉灵敏的猫,闻到了老鼠的味道……他立刻站起身来,跟着他俩走去,郑义身着便装,他想悄悄地跟踪在二人身后,判断其来意和真实身份,然后再实行抓捕,以免打草惊蛇……

没想到胖子很快感觉到了身后面的跟踪,他向叶小刚递了一眼神儿,叶小刚也感觉出身处险境,但他没有回头,二人加快脚步,沿大楼左侧楼梯下楼,医院的走廊里也走动穿梭着不少人,郑义下楼不见跟踪的人影了,他们是顺楼梯下了楼,还是乘坐了电梯,或是走进病房里,犹豫片刻后,郑义顺着楼梯跑了下去……他判断错了,胖子和叶小刚走进了一个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后,胖子先打开门,探出身子没发现郑义返回来,走出病房,顺着走廊一溜风似得走了下去,跑下楼来,胖子发动了摩托,郑义也从另一个大楼门口走了出来,他看见了二个乘坐摩托车疾驶而去……

他没有追下去,更没有下令堵截,把这条线放回去,肯定会有人上钩……

回到住处,二人这才长出一口气,胖子在沙发里低头一言不发,他回忆着在医院里的情况,他可以确定,跟踪他俩的人,是一个警察……

“……医院里为什么有条子?是不是我俩早就被人跟踪了?”

叶小刚摇摇头没有答话。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没敢冒然行动,在住处呆到天快要黑下来,胖子的手机在响,这次胖子没有避着叶小刚,他可以能听出一个男的人声音在训斥着,你怎么这么笨呢,这么长时间竟然连瘦马的下落也查不出。叶小刚听出来是张三星打来的手机,胖子说:“我在市立医院撞上了条子,真是活见鬼了……”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后就把手机挂断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张三星又把手机打了过来,胖子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里,叶小刚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张三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勒令胖子和叶小刚停止对瘦马的追杀,静观其变,再听从指示,叶小刚在胖子的住处,如坐针毯,胖子再三劝告,外面风声紧,呆在家中会安全一些的,而叶小刚这些日子一直听命于胖子,舍命拼杀,是因为想从中得到妹妹的消息,如今,胖子不敢冒然行动,闷在住处仿佛成了瓮中之鳖。

叶小刚要急于印正妹妹是否死亡的消息,他编瞎话对胖子,说:“……我要出去搞些吃的……”

胖子说:“快去快回,不要在街上停留。”

叶小刚要急于找到的是紫竹,总觉得她给他发短信的可能性大,拦了一出租车,来到紫竹出租的楼下,打发了司机,叶小刚一口气窜上楼来,气喘吁吁地摁了一下紫竹的门铃……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叶小刚疑为紫竹不在家中,转身想走,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推了一下门,房门竟然被推开了,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的猫眼钟表,在晃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球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卧室里拉合着粉红色的纱帘,将卧室涂染成粉红色,席梦斯床上铺着鸭绒被褥,散发着紫竹身上的一股特有的味道。走出卧室,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叶小刚想紫竹不会出去多远的,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唰唰唰听水流声,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叶小刚疑为紫竹在里面,但他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紫竹走出来……叶小刚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下卫生间的门,没有任何动静,水流声依然在响着,叶小刚冒然地将门推开,他不由大吃一惊,看见紫竹赤裸着身体,侧倒在卫生间里,她的胸口被人连捅了二刀,水笼头和淋浴器的水冲在地板上,水被染红色,打着旋涡流进漏管里……

惊慌失措地跑下楼来,叶小刚一边跑一边在想,紫竹被杀是否和他又有什么联系呢?为什么和他相识的少女都连遭不幸?燕子下落不明,妹妹生死未卜,沈梅和紫竹被残遭杀害……他掏出手机报警……

二十一、天罗地网

处于昏迷状态的叶圆圆,在医院的全力救护和精心治疗下,终于苏醒过来,她睁开了眼睛……这是躺在什么地方?哥哥不是经常出现在她的身边吗?不是在家中,那是一场噩梦……自己的下肢为什么一点知觉也没有?腰部以下疼痛得像一条身断二截的蚯蚓,这蚯蚓还是在土壤的缝隙中,艰难地跑行蠕动着,寻找着生存的希望……叶圆圆拼力地在挪动着两腿,但是她的下肢却像是截断的蚯蚓的残身,永远失去了挪动的能力,一幕幕的画面在她脑子里闪现着:她和燕子被囚禁在房中……燕子的泪水……燕子胳膊下蛇一样的火苗……面孔挤贴在玻璃上向哥哥呼喊……站在卫生间的窗台上,像鸽子一样殿翅飞翔……她看见眼前站着两名护士,冲着她微笑,原来自己还活着,她的眼里晃动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到枕头上。

“……她恢复得完全正常,竟然还有感情……”

另一名护士也惊喜地弯着腰对她说:“你晕迷了整整十四天,你终醒来了。”

郑义得到消息,领着几名干警兴奋地走进重症监护室,但是,当他看见叶圆圆憔悴的面容,又知道她永远也不能站立起来,他的心情依然非常沉重,主治医生告戒郑义,谈话时间不能太长,病人需要调养休息,情绪也波伏不定,郑义俯下身来,轻声地说:“你认识我吗?”

叶圆圆摇摇头,郑义看了主治医生一眼,医生允许他继续问话,后面的一个干警随即掏出纸来做记录。郑义说:“……你别怕,我们都是警察,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叶圆圆……”

“……”

“我被人贩拐骗到一个叫富豪酒店里……”

询问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上午,出于叶圆圆身体状况和情绪的波动,主治医生让郑义停止问话,因为叶圆圆说到她和燕子在电梯机房,被热力夫折磨时,她已泣不成声……抽噎使她的筋骨在剧烈地疼痛,叶圆圆淌满泪水的脸颊,变得格外苍白……下午五点钟,郑义继续向叶圆圆询问有关情况……

连夜市公安局招开了一次紧急会议,郑义向局领导汇报了侦破进展情况。叶圆圆案件和二名少女被杀案,都由组织卖淫嫖娼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有直接关系,警方已掌握了大量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材料,线索……说到这里,局党委书记低头看了一眼,郑义递交上来的询问叶圆圆的笔录材料,郑义停了一下,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显得十分严肃紧张……党委书记紧皱眉头,抬起头来示意让郑义继续说下去……郑义说:“据调查摸底,我市有二股组织卖淫嫖娼的团伙,为首的一股是富豪大酒店经理热力夫,值得一提是,热力夫只不过是一具提线木偶,他背后的人是张三星,此人有很深的政治背景,他不仅组织卖淫嫖娼,而且还涉嫌走私贩毒,坑骗国家贷款……。另一股组织卖淫嫖娼团伙的头目叫马德义绰号瘦马,他是吉林人,曾有犯罪前科,从侦破线索和证据分析是河套抛尸案的嫌疑对象。不过,还有一具谜团倘未解开,那就是河套女尸胳膊上残留下的2……8……4……6数字,和卫生间被杀少女案报案的手机号,竟然也能吻合,这决不是巧合,那这个神秘的报案人,与这三个案件又有什么牵连?他参与其中?或是现场目击者呢?我们暂先不破解这个谜团,值得一提的是,这两股团伙先前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是,后来因争抢地盘和生意源发生了磨擦,瘦马被人追杀,砍成重伤,曾在附属医院治伤,出院后,住在他的私人别墅里……

郑义汇报完侦破情况,局党委书记立刻做出决定,同意市公安局以及所属派出所,抽出全部警力,今晚10点,进行一次突击性的,打击卖淫嫖娼扫黄行动,局领导布置完分工后,他站起身来说:“所有到场的同志,都要把手机掏出来,关机,在这几个小时里,不准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更不能离开会场半步。”

热力夫雇用杀手,将紫竹杀害后,他还是忧心重重,提心吊担,尽管用重金收买了那二个保安,二个保安拿钱对天发誓,绝对保守秘密,尽管被他折磨得几乎精神变态的燕子,已被杨啸领走,成为杨啸的性欲发泄工具,但他总有一种预兆——锒铛入狱。监狱的滋味一回想起来,让他毛骨耸然,惊骇不已。监狱虽实行了人性化管理,不得打骂体罚犯人,可进去后犯人给他的开号,让他仿佛走入了地狱,“打飞机”至今还让他毛发颤抖,他的根子还留着疤痕,弯曲得像一条陈年树根,在监狱里的劳改生涯更是不可想象,起床号一响,数千名犯人,万马奔腾般地起床,在五分钟内在操场排队集合完毕,年复一年,何时又是尽头………他又有些悔恨自己,心还是不够狠毒,当时没有把燕子处理掉……嗨!当时发生的叶圆圆跳楼事件,他没有敢向张三星汇报,他深知张三星的专横跋道的爆脾气,要是走漏了风声,张三星就要扒下他的人皮,谁知半路上又杀出一个杨啸来,在张三星的特许下,他领走燕子,热力夫也是有苦说不出。

富豪大酒店依然昨夜一样生意兴隆,舞池里一群男女随着音乐,尽情跳舞,吃了摇头丸的小姐拼力摇动着长发,所有的包房里几乎都坐着喝花酒的客人,有的嫖客急不可奈地将赤裸的小姐按到沙发里,小姐岔开双腿,这样更加便捷地完事……热力夫在今夜,心烦气燥,他从大堂走上楼来,路过一个包房时,门竟然还没有关上,闪着一道缝,他看见包房里一个嫖客抱紧一个赤裸的小姐,站在地板上,那嫖客弯曲着双腿,煽动着公猪一般的屁股……热力夫还是把门关上了。

此时,热力夫不会想到,很多的便衣警察,潜伏进富豪大酒店,有的坐在吧台旁边喝着高脚杯里的啤酒,有的也在舞池里跳舞,有的坐在一边,看着舞池里的一对对男女在挥展手臂,扭腰甩臀……还有一名便衣警察,早就盯上了热力夫,他动作敏捷地在热力夫身后,躲藏跟踪着……

热力夫走进卧室里,达郁香她披着一件浴衣从洗澡间里走出来,见热力夫气色不对,笑着说:“你怎么像刚死了爹似得?愁眉苦脸的……你不累吗?”

“嗨!我总觉得像要出事似的……连我的眼皮都在跳……”

“哎哟哟……你整天一神一鬼的,你精神错乱吧……”

说着,达郁香把浴衣一抖,出溜一下,达郁香的裸体像魔术师变出来的那么快捷,让热力夫瞠目惊舌,达郁香坐在他的身边,用手勾着他的脖子说:“是不是昨天夜里,没让你得呈,又在闹性?”热力夫对着她的嘴,面孔有些狰狞,说:“只从哪个叫叶圆圆的跳楼后,我一直很害怕?”

达郁香一边撩拔引诱着,一边说:“叶圆圆不被你扔到河里去了吗?她早就在阎王爷那里了……”

热力夫的扣子被达郁香解开了,二条赤裸的身体盘缠在一起……突然,“咣铛”一声门被踢开了,二个便衣警察冲进来。正在高潮处,热力夫随着剧响声一下子停顿下来,看见二个黑洞洞的枪口,他惊吓得如同一个弹跳力很强的虫子,从达郁香的身上爬起来。警察大声地说:“快把衣服穿上!”

热力夫想逃已是插翅难飞了,他完全应验了自己的预感。与此同时,便衣警察冲进了其它包房里,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一个个鼓胀到极点的脓疱,脓水飞溅。

凌晨四点。这次卖淫嫖娼打非行动胜利结束。在市局指挥室里,郑义向局领导做了汇报,郑义说:这次打非行动,在全市范围内当场抓获卖淫女110人,抓获嫖娼者87人,富豪酒店老板热力夫和姘头达郁香被逮捕归案,瘦马在逮捕过程中,拼力抵抗,跳楼摔成重伤,现正在医院抢救……

审讯紧锣密鼓地进行,被抓获的87人的嫖娼者中,其中市干部5人,县级干部10人,令人痛心的是竟然也有外县的警务人员3人,局领导听到这一消息后,紧皱眉头,抢起拳头重重地砸到桌子上,怒吼着:“人民败类!无耻下流的混蛋!给党抹黑呀……”

审讯室里,郑义对热力夫和达郁香的审问,进行的非常困难,热力夫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对热力夫的单独审讯持续了将进4个小时,无论怎么说服,诱导甚至恐吓,还是没有撅开热力夫的嘴巴……热力夫无疑是和干警玩猫腻,他在想,只要坚持下去,不开口说话,也就无法给他定罪,这样就能为张三星赢得营救他的时间,他认为张三星手眼通天,依然还做着逍遥法外的梦想。有个干警耐不住愤怒,冲上去想对准热力夫的嘴巴打上几拳,还是被郑义制止住了,郑义转脸对热力夫大声地说:“你的顽抗和认罪态度,只能加重你的罪行,不要做春秋大梦,梦想,还有人来营救你,法网灰灰你逃脱不了法律的治裁!”

“……”热力夫心里一征,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直到郑义从抽屉里拿出了叶圆圆的相片,并放了叶圆圆的询问录音,热力夫精神支柱彻底被推毁了,他瞪圆了眼睛听着叶圆圆凄惨微弱的声音……他恐吓得如同看见了死神,仿佛全身的汗毛都耸立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哆哆嗦嗦地说:“……给我支烟吸吧……”

热力夫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悔……但热力夫还是十分狡猾,他始终没有将张三星供出来,他说:“……什么张三星,我根本不认识他……”

二十二、灵魂控制

天快亮了,一缕曦光透过纱帘,映在燕子的脸上。她从陕陇中醒来,一时还疑为是睡在富豪酒店的床铺上……杨啸的鼻吸暖暖地扑到燕子的脸上,她这才恍然明白,睡在杨啸的别墅里,他的一条粗重的胳膊仿佛是一条巨大的藤茎,将她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怀里,没有动弹的余地,强健高大的裸体弓着一个圆弧,将她丰满洁白的肌体括在这个圆弧里,像一件性爱的原始标本,职她撩动了眼帘,看着他鼾睡的模样,她想,他真得像昨天夜里说得那么珍惜,爱恋她吗?她有些怀疑,但是杨啸毕竟还是把她从地狱般得富豪酒店里拯救出来了,他实现了对她的诺言,然而,燕子还是忧心重重……

昨天,杨啸开着车,领着燕子逛了平凡人望而却步的金座商城,她携着他的胳膊,在杨啸高大身体的衬托下,她显得那么小鸟依人,一看就是一个小情人……燕子真不敢相信,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天堂,飘洒轻柔的音乐将人的心情推向了一种高雅的境界,乳黄色的抛光花岗石地板,倒映着顶棚上璀灿的灯光,倒映着商城中的一切景象,顾客比较稀少,站在塑像旁的小姐,微笑着向他俩鞠躬问好,这常常会让人精神振作,还以为是复活的塑像。杨啸持着银行卡,为燕子买了一副金项链,一些化妆品,几套时髦的衣裳,花掉一万多元……燕子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显得更是艳丽多姿,楚楚动人。营业小姐像是和杨啸非常熟悉,她笑着说:“杨行长,真有艳福……让人羡慕……”

杨啸听出小姐话里有调侃成份,立刻把眼一瞪说:“不许胡说,这是我表妹……”“……哎哟哟……对不起,我认错了……”那小姐说完便抿着樱桃小嘴,抖颤着胸脯笑起来,那笑声让杨啸听了很不舒服。看来这个小姐对杨啸的风流韵事早有耳闻……

接着,杨啸领着燕子进了西餐厅,吃了西餐。虽然燕子拿着刀叉的样子有些外行,吃了没几口,但杨啸并不在意燕子吃多吃少,他在乎的是过程,他不厌其烦地拿着燕子的手,教她怎样使用刀叉,她尽快抹掉富豪酒店留给她的那片阴影,让燕子漂亮的脸上出现笑容,让她觉得在他身旁,永远有着享受不完的人生奢华……在这一天里,杨啸还领着燕子游历了一些名胜古迹,直到傍晚,他俩才有些疲惫不堪地回到别墅里……吃些东西,杨啸打开影碟机,把一张毛片插进机子里,然后坐在沙发里,把燕子揽进怀里……屏幕里出现了一对赤裸的男女,音乐悄然响起,这对男女盘缠在一起,……燕子有些害怕地龟缩在杨啸的怀中,她想到了在富豪酒店里,达郁香逼她看黄片的情景……但是她的恐惧和紧张很快被她体内倘存的K粉取代了,换句话说,燕子依然还是被毒粉掌握着肉体,驾驭着灵魂的人,燕子觉得体内有火在炽烧着她,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屏幕里那对赤裸男女波动之中……燕子搂着杨啸的脖子,燃烧使她呻吟着,血管中又像无数个虫子在爬动,浑身奇痒……她解开纽扣,裸露一对丰乳……杨啸所期盼的终于来临了,他就像一个老道猎手,将陷阱机关设置完毕后,猎物掉进了陷阱里,他享受着自己精力布置后的带来的美味大餐……杨啸又一次忘掉了曾经萌动过的道德理念,他叼着她的乳头,用力吮吸着……然后,他又抱起燕子向卧室里走去……

卧室里又渐渐亮了许多,朦朦胧胧的色调在消退着……燕子回想昨天的经历,几乎一夜翻云覆雨,她的下身还在隐隐作痛。毒粉的药力潜伏在燕子的身上没有发作,现在她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杨啸的包二奶。一行委屈的泪水悄然流下来,燕子在杨啸的怀抱中动了一下身体,用力拿开盘缠在她脖子上的胳膊,这时,杨啸醒来,他睁着眼睛,看着怀中赤裸的美人,经过一夜的休息和调养,他的身上储蓄的体力和激情,又有了一次沸腾的膨胀,他没有放过这次机会,他一下子就把她搂在怀里,没想到燕子却在挣扎拒绝着,这反而更增强了对她的需求,他凶狠地将她压在身子下面,燕子扭动着臀部,极力反抗着,他没有在意挂在她脸上的泪水,轻车熟路地将膨胀刺入她的体内,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跳在温暖的湖水中,这次他体会着上次游姿的某种缺陷,杨啸尽情地在湖水中游动着……燕子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把四肢一摊,任他疯狂地撞击着……她咬着嘴唇,这次,他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的快感,相反是一种撕心铭裂的疼痛和羞辱,成串的泪水流淌着……直到杨啸精疲力竭时,他才瘫软下来,他趴在她的身上,没有离开,还是紧紧地用嘴叼着她的嘴唇,舌尖不停地伸进她的嘴里,像要把她吞吃了似得……进了一会儿,杨啸这才注意到燕子的泪水,他把她的头颅揽在他的胸脯下,像是一种安慰或者是珍惜,他说:“……你怎么哭了……你没有快感吗……”

燕子抽噎得更厉害了,他离开她的身体,但还是搂着她不放,燕子哭泣着说:“……你是在玩弄我……在遭踏我……”

“……我说什么,你才能明白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呢?我是永远爱你的,这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你怎么可能这么说呢?昨天,我为你花掉一万多元……”

燕子挣脱出他搂抱,擦了一把泪水,坐起身来,岔着腿收拾着房事……一个熟透了的又红又胀的“桃子”影入他的眼帘,杨啸一头钻进去,双手捧着“桃子”,亮出舌苔轻轻地滑动着……燕子又一次被杨啸征服了,她紧紧地搂着他说:“……你真得喜欢我?“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可以不要家庭……“

燕子挣脱出杨啸的怀抱,穿着衣服,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怯生生地瞟了杨啸一眼。杨啸心里不由一征,燕子一举一动,他都很在意,看来自己除了对燕子实行K粉控制以外,他还是收不住燕子的心,还是不能让她实心实意地为他生个儿子……看着她穿上衣服,急匆匆地冲进卫生间里,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向他袭来……杨啸穿上衣服,走到客厅里,他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冷水,漱了嘴,将水“扑”地一声吐了出去……

热力夫和达郁香的被捕,富豪酒店被警方查封,这对张三星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犹如一个惊弓之鸟。其实,张三星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他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用手机联络着一些关系,极力想扭转败局,他首先让内线转告热力夫,一定要守口如瓶,如果把他供出去其后果不堪设想……

张三星坐在沙发里,将手机翻盖扣下,闭目养神,尽量让自己振静下来,但是感到自己处境的危险,估计下一步警方对他要采取行动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富豪酒店的案发,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他完全有能力让热力夫再去做挡箭牌,最致命的是,他已经得到准确消息,检察机构和公安局已联手,对他坑骗国家巨款一事进行着调查摸底,一但有了真凭实据,他和杨啸就会入狱……他已把这笔巨款(用不同的名字和帐号)分别存入其它城市的十几个银行,他在本市银行的帐号上并没有多少存款,检查机构不会从他的帐号里查出漏洞,问题是将会出在杨啸那里,他将某房地产公司归还银行的人民币贷款1000万元,私自截留,又以贷款的名义,贷给张三星,杨啸得到张三星的回扣就是200万元,检查院对此将会顺滕摸瓜……

张三星想到这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杨啸之所以将1000万元以贷款名义贷给张三星,他就是提防如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能为自己摆脱责任,减轻罪行,于是张三星打开手机翻盖,他想告诉杨啸,他们和处境都很危险,但是张三星摁了几个号码后,他又停了下来,拿着手机的手哆嗦着,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焦黄和恐怖……他想,让杨啸逃逸,不如将其杀掉,更为利索,不留后患……

二十三、血路相逢

叶小刚惊魂未定,又在电视《新闻快讯》上,看见警方扫黄打非的行动,他憋着气息,看见一百多个卖淫女被警员看押着在一个大院里走着,她们神色恐惧,侧着身子或捂着脸躲避着镜头,叶小刚睁大眼睛,他没有从中发现妹妹的影子,虽然,他看不见这些卖淫女的整个面孔,但是妹妹的身段他也是很熟悉的,镜头很快划过,切在一堆嫖客的身上,他们一字排开,蹲在墙根下,一个个狼狈不堪……接着换了新闻,叶小刚从沙发里站起身,焦燥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转圈,胖子摁了一下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房间里顿时显得非常寂静,叶小刚收拾一下行李,转身要走,被胖子一把拉住,说:“……你想出去干什么?”

叶小刚发现胖子的眼神儿有些异样,像隐藏着一股杀机,“我要寻找妹妹,我不能一直闷在家里……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叶小刚像疯了似得大喊着:“不要阻拦我,我不能和你同流合污……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脑子又进水了,”胖子用力把叶小刚按进沙发里,用手拍了拍叶小刚的脸说:“别忘了,你是警方通辑的杀人犯,现在风声这么紧,你出去很危险。”

“我宁愿入狱,也要找到我妹妹,不然,我死不瞑目……”

胖子双手搬着叶小刚的肩头,把脸凑到他的面孔上,他压低声音说:“你别犯浑,咱俩的手上都沾上了血,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入了这一行,想跳巢没那么容易,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找到妹妹,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你听清楚了吗?”

胖子的面孔几乎贴到叶小刚的脸上,显得异常狰狞。胖子松开双手,直起腰来,走进卧室里,他拿出一摞钱来,放在茶机上,说:“这是雇主给咱们的一万元定金,你先用着,让咱俩去干掉一个人,活儿干完了,咱俩每人十万元……”

“……我不想杀人,因为我很善良……”叶小刚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水。

“……因为你已经杀过人,不想杀人,除非你被人杀掉……”

叶小刚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他一直被胖子利用掌控着,他突然想扑上去和胖子拼个你死我活。但是,很快又控制住了自己,从胖子的行踪和言行分析,他推测胖子很可能和组织卖淫的团伙,有直接关系,甚至怀疑胖子知道妹妹的下落,叶小刚要和胖子再周旋下去,等尘埃落定后,一切都真相大白……

傍晚时分,胖子和叶小刚潜入一幢别墅里,别墅的院墙不算太高,他俩翻过院墙跳了进去,院子里花草茂密,绿树成行,他俩猫腰躲在假山石的后面,观察着动静,看来正如手机里传达的信息一样,别墅里并没有人,窗子都黑着,没有灯光,他俩这才松驰下来,快步走到别墅门口,胖子从兜里掏出一截铁丝,很快将门锁打开,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客厅里有些灰暗,但可以能看出,里面装饰非常豪华,大厅中间放着一组高级沙发,迎门墩放着一盆一人多高的迎宾松,冷丁一看,不由吓了他俩一跳,还以为是站着一个人呢。……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镀金流苏的楼梯扶手,盘旋而上,像是不言而喻,二楼别有洞天,又是别有的温馨和舒适,恬雅,上了二楼,他们走进卧室里,坐在沙发谁也没有开灯,暮色透过窗口,卧室里的一切都显得朦胧影绰……谁也没有说话,黑暗中,他俩的眼睛有些发亮,像狼的眼睛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这天是星期天,杨啸和燕子在别墅里睡到九点多钟,才从床上爬起来。杨啸忧虑忡忡,本想和这个小佳人,在别墅里消磨时光。到了中午时分,杨啸深感郁闷,便驾车和燕子离开别墅,到海洋公园游玩,为了寻找刺激和快乐,杨啸执意让燕子穿上潜水衣想要潜入海底,看奇形怪状的海底世界。燕子不会潜水,杨啸教她划水和一些潜水姿势,虽然燕子还是没有成功,屡遭失败,没有潜入海底,但是燕子的心情特别愉快,杨啸看着她脸上出现的笑容,他的心情也豁然开朗……爬上跳板,换下潜水衣,燕子身穿泳装躯体优美动人,杨啸不由地搂了她丰满的臀部,想用手再去抚摸一下她的挺拔的乳房,但被燕子打了一下手,杨啸不由一笑,二人就去喝些冷饮,换上衣服,想要离开海洋公园时,杨啸接到了一个没署名的短信:请你马上逃离本市,不然你性命难保。

杨啸,拿着手机在车里僵呆了很长时间……

其实,杨啸的行动没有躲脱郑义的眼睛,他和燕子从别墅里出来时,已被警方布设的暗哨盯上,尾随跟踪上来。警方通过大量的调查摸底获悉,张三星和杨啸都犯有行贿贪污的嫌疑,检查机关也随即配合行动,到杨啸在职的银行,摸底调查,发现经杨啸之手的1000万元人民币贷款不知去向,并且还异外发现另有某投资公司归还的银行贷款500万元,私自截留,下落不明……为了获得足够的证据警方对杨啸和张三星,暂时不施行逮捕,进行跟踪取证。

杨啸想这短信到底是谁发过来的?他首先想到的是张三星,他是恐吓还是另有目的?杨啸对此并没有往深处考虑。然而,这短信像敲响的警钟,又在提醒他处境的危险……杨啸还是选择逃离本市,到一个南方的一个都市去避一下风头,然后携巨款出国。

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杨啸和燕子才从一家咖啡屋里走出来,二人一头钻进车里,轿车驶入来回穿梭的车流中,路灯已经亮了,各种车辆也都打开了车灯行驶着,从高空俯瞰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就像一块闪光的集成电路……杨啸表现得非常的从容和镇静,他首先回到别墅把存入其它城市银行的帐号和存根带在身上,趁天黑离开本市,至于燕子,他还是有些爱不释手,他想带着她,实现他绪谋已久的出国梦想……

沙沙沙……车辆快速地行驶着,路边沿伸的路灯将车的挡风玻璃,映照地突明突暗,黑暗和光明在交替变换着,杨啸和燕子在车里的面孔,也在时隐时现着,燕子似乎感觉到杨啸情绪上的变化,她看了一眼杨啸,发现他的面孔上好像布满了一层恐惧,燕子把身子偎蜷在一起,什么话也没敢说……

但是,杨啸没有意识到潜伏在他别墅里的杀机,更是没有察觉到他后面,郑义和二个便衣警察驾车在跟踪着他。

当杨啸把车开进别墅的院子里,锃明瓦亮的车灯把院子照得一片通日月,随着车的行进转向,院子里有那么多阴影在转动,游离时,杨啸一点也没意识到布设的杀路……他和燕子走进别墅里,把大厅里的灯按亮,里面的一切物件都在黑暗中,“刷”地一下呈现出来,耀目的灯晕里,还是没有感觉到死神已经向他俩走来……直到他们走进二楼的卧室里,随着黑暗的转瞬即逝,有二个杀手出现在亮堂堂的灯光里,随着燕子的尖叫声,胖子手里的砍刀,抡圆砍在了杨啸的额头上,紧接又是一刀,溅血点溅到洁白的墙面上,杨啸惨叫了一声,倒下去当场毙命……

叶小刚看见燕子惊恐万状的面孔时,挥动的砍刀的姿势一下子就停下来,他僵呆的那一瞬间,燕子也看清了叶小刚的模样,她双手抱着头颅,睁大眼睛也凝僵住了,但是,胖子却抡起砍刀又朝着燕子砍去,叶小刚本能地喊了一声:“不能砍!”他的手里的刀,快速地接住了胖子的砍刀,“铛啷”一声,两刀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声响。

胖子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吼叫着:“……你吃错药了!”

随后,胖子把刀抽回,朝着叶小刚砍去的同时,叶小刚朝燕子大喊着:“你还不快跑!”

燕子这才苏醒过来,本能地转身就跑……叶小刚一闪身躲开刀锋,但是刀砍到他的肩膀上。半截身体一下子就麻了,胖子没来得及再给叶小刚补上一刀,他首先要解决的是,向外逃窜的燕子,他在后面追赶着尖叫的惊慌失措的燕子,已经顺着楼梯跑了下去,胖子没几步就追上了她,而叶小刚也随后忍着剧痛跑了出来,血染红了他的衬衣,他看见胖子又一次朝着燕子抡起刀来,叶小刚将手里的砍刀朝着胖子的后背扔了出去,刀剁在胖子的后背上。……胖子艰难地转过身来,极其痛苦地看着叶小刚,说:“你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

胖子像一堵墙倒了下去……燕子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见叶小刚衬衣上的血在洇浸扩展……叶小刚艰难地在楼梯上朝她走来,突然他跌倒了,染血的身体像一个血球滚动着……这时,郑义和二个警察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

叶小刚在医院里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上半身被绷带包缠得像一个自缚的蚕蛹,看见叶圆圆坐着轮椅就在他的床边,看见燕子眼睛里噙着泪水,还是那么痴情地注视着他,叶小刚疑为是在梦中,于是,他艰难地伸出手来,揉搓着妹妹的手掌,又紧紧地握住燕子的手,这才确实不是在梦中,而是一个鲜活的现实,泪水不由地顺着脸颊往下淌着……

“……咱们回家吧……”

叶圆圆哭泣着说:“咱们回家……”

这时,郑义和二名警察走进病房……数日后,一件震惊全国的贪污腐败案终于浮出了水面……


本文在6/8/2008 9:24:12 PM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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