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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火红的石榴(29)爱如潮水文章时间:2015-07-11
作  者:檀香紫出处:原创浏览309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火红的石榴(29)爱如潮水
文/檀香紫
2015年07月11日,星期六

  “糟了!糟了!”刚进宿舍门,孟果就大呼小叫起来,“拿错了!”
  “?”我不解地看着她。
  “你看,这才是我写的信。”孟果举着一封叠成心型的信说,“该死,我把柯南的信给他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周可盈让我转交的柯南那封信,误落锦至手中。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长舒一口气——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想让锦至知道孟果喜欢他。
  突然感觉爱情这场游戏很无趣,特别是被掉进了三角关系中后,更感觉身心的疲惫。第二天,我们谁都没再提起信的事,无形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这个学期的课早早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复习、考试,因为这学期的必修课都比较难,同学们都不敢懈怠,爱情好像也临时叫了暂停,尽管花前月下还是会有小情侣卿卿我我,但整体的学习气氛还是浓了起来。
  孟果很久没再提张锦至,吉它也很少弹,歌也很少唱了,感觉一下沉闷了许多。看她这样,我又很心疼,长痛不如短痛,我想告诉她实情,虽说短时间内她或许难以接受,但慢慢就会死心,而不会生活在无望地期待中。那段时间整个的气氛是沉闷的、压抑的,我都有种要窒息的感觉。路上遇到何冰,简单寒暄几句,何冰只悄悄塞些吃的给我们,也不多问什么。
  张锦至,如果你是个懂得担当的男人,这一切是不是应该你来承受啊?我在心底呐喊着。却也明白这样要求他不太理智,毕竟他不知情……
  锦至悄悄在我作业本中夹了张很含蓄的纸条:繁星,满天。这是我们约的暗号,如果是写繁星满天就是老时间老地方见,如果写月朗星稀,就是让我晚上给他打电&话……
  因为他爸妈在,我们的老地方换成了离他家不远的海滨茶室。这里清静,因为离我家较远,也不太容易碰到熟人。我对这种地下党接头式的谈恋爱开始还觉得新鲜有趣,慢慢就觉得厌倦,甚至抵触。如果是真爱,有什么不可以大大方方公开的呢?
  我是从学校坐公交车过去的,远远就看见锦至的摩托车停在茶室外面的栀子花边上。那满园的栀子花清香怡人,很远就闻到了香气,很舒服。
  我走进去,锦至给我取了些水果。然后轻轻地把包间的帘子拉上。这边的窗子正面朝着大海,一下就有种隔世的感觉。锦至拉我趴在窗子上看大海,徐徐的海风吹过,非常惬意。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我轻声问,每次暗里发狠,见了面就融化了,我很瞧不起自己,却终也是情不自禁。这个男人,唉,内心我是如此依恋这个男人,我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想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看来我是真的没救了,掉在情网里面,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心中有海,海就在眼前。”锦至趴在我后面,温热的呼吸吹在我耳朵里,“帘子敞开,就是俗世,帘子拉上,就与世隔绝。我只是把帘子拉上了而已,其实这边临海而建,包厢都能看到大海……”锦至轻轻地吻了我一下,然后拥着我坐在座位上,“想我了吗?”他问得声音那么低,却那么撩人,足以涵盖所有的情话。他的睫毛浓密,眼睛深邃,我不敢注视他的眼睛,这一刻这个热情似火的男人与台上那个一板一眼讲会计记帐的老师简直不像一个人,也难怪孟果会爱上他!
  孟果,想到孟果,我心里抽了一下,我在这里享受爱情的时候,孟果却在无望的寂寞中独守着心事。
  “锦至,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我软软地问。
  “这还需要求证吗”锦至紧紧地抱着我,身体微微颤抖,“你感觉不到吗?”说罢扳过我的肩膀来面对着他的眼睛。
  我低下眉,“你像风一样飘忽来去,我根本都抓不住……”
  “我不是在你面前嘛!我也想天天陪着你,天天看着你,天天抱着你……”锦至声音很低,却极具穿透力,“可是我是你的老师,我不能让你成为同学议论的焦点……”
  “从第一天起,你就知道我是你的学生,老师怎么了?老师就不是人了?学生早晚都要毕业的不是吗?”我一下感觉自己很委屈,那么多无望的等待,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解释,“你不是说老师和学生只是一种社会关系吗,你不是说鲁迅和许广平也是师生吗?……”
  “傻丫头,怎么和小钢炮似的,我要是反对师生恋,我怎么会这么爱你,爱是很深沉的,爱不只是弹弹吉它唱唱歌那么简单,它还是一种责任,懂吗?”锦至说罢,吻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额头、眼睛……最后紧紧地将我的嘴唇含住,我几乎要窒息……“小茹,我理解你的委屈,心疼你的等待,可我怕伤害你,我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学业,希望……”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若即若离才会影响到我的学业,才会伤害到我,你这样总让我感觉想逃跑……”我无力地说,在他的怀里,平时的焦灼好像渐渐散去,我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的冷落,我完了,我被他彻底征服了。
  “不要逃跑,小茹,我们一起努力,爱情学业双丰收好不好?”锦至吻着我的面颊,像鼓励个孩子一样对我说,“到那一天,我会正式到你家去登门拜访,求你爸妈把你嫁给我,让我用一辈子来守着你、照顾你!”
  “你看到孟果的信了吗?”我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信我还给她了,是别人写给她的,内容我没看。”锦至轻描淡写。
  “你不会傻到不懂她的心意吧?”我迎视着他的眼睛,“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吧?”
  “嗯,她并不确定对我就一定是爱,或者只是一种精神依赖……”锦至缓缓的说,“也可能是一种好奇……”
  “你怎么知道?是她告诉你的吗?”我在思考他俩何时单独见过面,却无果。
  “也不全是,有一些是我判断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比较爱幻想,并不定性。”锦至很诚恳地说,“即使她确定是真心喜欢我,但我爱的是你,也只爱你,这个是无法替代的。”锦至眼中似有火在烧。
  “她比我漂亮不是吗?也比我有才华,能歌善舞,你俩在一起才更合适不是吗?况且我也同样处在没定性的年纪。”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一下把孟果推出去了。我也不知怎么舍得就把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推到孟果身边去,我也不知为何会说这样的话,我有点小后悔,却由不得我停下,我已是满眼的泪水,压抑了这许久,这样的三角关系,我实在是太难受了,要爱就光明正大地爱。
  “宝贝,爱情不是商品,没有可比性,两个一样的人更多的时候只是平行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相交。你很普通,很平凡,可你是我心中的一块玉,璞玉浑金,懂吗?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长大……”我相信锦至此刻是真挚的,因为他的眼神里有很多的坚定。他说的对,我宁静而平凡,不喜欢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可是这种真挚又能持续多久呢?接下来我又不知要捱过多少黄昏日暮才能等到一次约会……
  “可你是不是应该让孟果知道你有爱人了?”这也是我近期最纠结的事。我说不出口,那么由锦至的嘴说出来或许会更好一点,让锦至来告诉孟果他爱的人是我,可是这样说是不是更残忍了一点?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告诉她了。”没想到他说的如此轻松。
  “你把咱俩的事告诉她了?”想起这几天孟果的平静,我感觉有点可怕,“你怎么和她说的?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她怎么说?有没有哭?”
  “是的,我觉得不需要再隐瞒,并不是件丢人的事。”锦至轻轻地说,晕倒,这话原本是我想说的,却被他先说了去,“她远比你想像得坚强,她很平静,只说早就猜到了。”
  “早就猜到了?……”我一时思维陷于空白,孟果说她早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样的状况?是何冰?难道是何冰提醒了她?可是她在知道了我和锦至的关系后为何还要去表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世界一下都乱套了?
  锦至出去又端了些茶点过来,我这才意识到外面渐渐暗了下来。涨潮了,潮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我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叫了。锦至神仙一般也不吃什么东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吃。我没理他,只是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此刻好像只有不停地吃才能理顺我那一时混乱掉的大脑。我想不明白孟果从什么时候开始猜到我和锦至的关系,我感觉有些可怕?我也好像明白了近期这段有点窒息的感觉也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而是真的和孟果的关系到过一种窒息的阶段,可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还要追究是谁告诉孟果的吗?谁告诉的有意义吗?我不是也一直希望孟果能知道我和锦至的关系知难而退吗?可是孟果那不服输的个性,她会退吗?她各方面都比我出色,她会甘心吗?
  锦至递给我杯水说,“傻丫头,慢慢吃,快点长大,快点毕业,快点当我的小妻子……”
  “小妻子?”听到这个称谓,我脸红了起来,“会有那么一天吗?”
  “傻丫头,当然会有那么一天。”锦至宽大的手掌压在我手上。
  在缠绵的情话中,我的思绪慢慢平复下来,一切都不需要解释,爱情能医治各种伤口,也能麻木心灵。
  华灯初上,初夏的海滨凉爽怡人,我坐在锦至的摩托上,环抱着他的腰,一股成熟的男人气息夹杂着海的味道环绕着我,世界都像被抛在了车后面……


本文在2/5/2017 10:00:48 AM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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