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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君士坦丁大帝影响最深远文章时间:2019-01-10
作  者:高关中出处:原创浏览13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君士坦丁大帝影响最深远
文/高关中
2019年01月10日,星期四

作者 高关中(德国汉堡)2019/1/8

要说影响最为深远的中国皇帝,无疑数秦始皇。虽然秦朝仅存二世而亡,但秦始皇实行郡县制,中央集权,推行书同文,统一文字,造就了大一统中国,其深远影响一直延续至今。

那么欧洲,谁是影响最为深远的皇帝呢?应该说是君士坦丁大帝Flavius Valerius Constantinus,英语Constantine the Great。他宣布基督教为合法,采取鼓励和保护措施,使之由一个小宗教团体转变成主宰欧洲的宗教。今天,欧洲虽然分为40多个国家,但在文化方面却是相当一致的,即基督教文化为基础之一。追根寻源,君士坦丁大帝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这也是君士坦丁被尊为大帝的原因。

最近德国Phoenix电视台,播放了电视片KaiserMörderHeiligerKonstantin der Große,可译为君士坦丁大帝:皇帝、凶徒、圣者,由此可看出君士坦丁复杂而多面的人生。

 

十字助他从四帝共治中胜出

关于君士坦丁的出生年月有多种说法,相差七八年,由此可见罗马晚期欧洲史学远不如具有《史记》《汉书》传统的我国。其中一说是公元272年,一说280年,也就是司马炎灭东吴,三国归晋的时候,君士坦丁出生于内索斯(今塞尔维亚的尼什)。他来自世家大族,但据说是他父亲君士坦提乌斯将军和旅店女仆海伦娜(一说是旅店主)的私生子。

当时正值罗马帝国君主戴克里先(拉丁語:Gaius Aurelius Valerius Diocletianus,英语:Diocletian,约243-313284年即位,305年自动退位)掌权。戴克里先出生于伊利里亚行省的索林(Solin,距今克罗地亚的斯普利特8公里),军人出身。284年以近卫军统领被拥立为帝。此前,在235年至284年间,罗马接连更迭了二十六位皇帝,平均只在位两至三年。戴克里先坐稳权位后便开始着手改革帝国军政,因为他认为罗马帝国内部在经历了长达五十年的不稳定时期后,已濒临崩溃,无法支撑下去。只能通过一系列的改革以防止帝国再度陷入无政府状态,并维持帝国的生命力。这些措施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将帝国一分为二以便于管理、设立新的皇位继承系统、加强中央集权。

戴克里先即位后,并没有前往罗马,而是选择尼科米底亚(今伊兹米特,在伊斯坦布尔以东80公里)为自己的皇家驻地,便于就近控制黑海和海峡,这是罗马帝国统治东方的重要前提。而把西方交给他的共治者马克西米安(驻米兰)。两人都享有奥古斯都的头衔,即正帝。但这样还不足以对付困境,293年,两人都再任命一位助手,官衔为恺撒,即副帝,并把自己的辖区划分一部分交给恺撒治理,其中一位驻潘诺尼亚行省的希尔米乌姆(Sirmius,在今贝尔格莱德以西70公里的斯雷姆斯卡),而另一位恺撒为君士坦丁的父亲,驻在特里尔(今德国西南部古城),治理今英法德等地。这就是所谓的“四帝共治”(Tetrarchy,或译四君共治),各自统治一块地盘,抵御蛮族入侵。而戴克里先握有最高权力,他多一个头衔,Dominus,即国民之主,甚至被尊为神。

当时君士坦丁被留在戴克里先身边,在宫廷里长大,度过了年轻时代,据说起着人质的作用。但君士坦丁在埃及和对波斯的战争中显示了自己的勇武和才能,逐渐升迁为高级将领。

305年,戴克里先已执政20年,按约定退位,归隐到斯普利特的宫殿里。君士坦丁则穿越大半个欧洲,回到父亲身边。这时他父亲已升任奥古斯都,君士坦丁随父到不列颠(今英国)与蛮族作战,战功卓著。306年夏,其父病死于约克,君士坦丁被军队拥立宣布为奥古斯都,皇袍加身,但其他统治者不服,四帝共治演变成了四帝争霸。

312年君士坦丁率军进抵意大利半岛,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恶战,对手为自称恺撒的马克森提,十分强悍。大战前夕正午时分,已兵临罗马城郊的君士坦丁忧思满腹,正在对第二天即将到来的大战感到发怵,当他眺望天空之际,突然看到日头之上出现了硕大无朋的火红色十字架,旁边写着一行字:凭此记号,你将大获全胜。那天晚上,他就命令将神圣的十字符号涂在军旗上,盾牌上,乃至军服上。这个被后人广为传诵的遥远而虚幻的情节,实际上预示了世界历史上一个影响极为深远的变化即将发生。

果然在米尔维亚桥(Milvian Bridge,在罗马北郊台伯河上)战役中,身着涂有十字标志服装的君士坦丁军队,据说在基督的庇护下击败了劲敌,胜利进入罗马。君士坦丁完全统治了帝国西半部。

 

米兰敕令使基督教大兴

313年,君士坦丁与统治帝国东半部的另一奥古斯都李锡尼(Licinius,又译李基尼乌斯)在米兰会晤。李锡尼前来米兰首先是为了实现他与君士坦丁的妹妹的婚姻,并借此肯定他们的之间的联盟和友谊。在这次会见中,双方共同签署了一个著名的宗教宽容敕令——米兰敕令(Edict of Milan)。基督教从此成为帝国的合法宗教,变成了国家政权的精神支柱。

有了君士坦丁的支持,李锡尼也击败对手,完全统治了帝国东半部。但天无二日,统一帝国的野心终于使两位姻亲也水火不容,324年,君士坦丁进犯并大败李锡尼,李锡尼战败投降。尽管有妹妹求情,翌年君士坦丁还是绞死李锡尼,罗马帝国统治权回归君士坦丁一人。

有必要回顾一下基督教的历史。耶稣降生于以色列伯利恒,当时属于罗马帝国。公元一年(公元纪年实际就是耶稣纪年)出生,30岁开始传教。他被官府在十字架上处死后,信徒们四出布道,把基督教传到罗马帝国各地。罗马帝国前期的信仰是综合了古希腊和古罗马众多神祗的多神教,因而笃信一神教的基督教显得特别另类。早期基督教主要在贫苦人之中传播,不与统治阶级合作,不敬罗马旧神,因此多次遭到统治者的迫害。有些教徒甚至被送进斗兽场喂狮子。到了戴克里先时代,自称罗马旧神朱庇特之子的皇帝自然视基督教为异端,基督教又一次遭到了厄运。但经过3个世纪的发展,在帝国东部已有20%的居民为基督徒,在西部也达到了5%,整个帝国已有600万基督徒,许多富人,甚至皇族也入了教,就连君士坦丁的母亲也成了基督徒。

君士坦丁从何时开始信仰基督教还是个谜,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早年并不信基督。也许是他长年征战所见的血流四野的疆场,逐渐使他产生了“罪愆”。他母亲的耳边吹风使他对基督教有了一定了解。而米尔维亚桥的胜利更使他对基督充满感激。

在这种情况下,君士坦丁颁布了米兰敕令。并发还了没收的教会财产,确定星期天为礼拜日,基督教为之一振。君士坦丁从未把基督教定为国教,然而他的立法以及其他一些政策却是在鼓励扶植基督教的发展。在他统治期间,信奉基督教成了晋升国家高级职位的一个重要途径。此外,他还赋予教会许多特权。并建造了许多教堂。特别是派人护送他的母后海伦娜(Helena),亲自到以色列,寻访圣迹,在耶路撒冷建造了著名的圣墓教堂。还在耶稣诞生地伯利恒马槽广场修建了圣诞教堂(Church of the Nativity)。海伦娜因此被基督教封圣,成为矿工的保护神。

君士坦丁在教会史上也起了重要作用。为解决教派争端和教义分歧,他于325年在尼西亚(今伊兹尼克,在伊斯坦布尔东南90公里)召开宗教会议,开启由皇帝召开主教会议的先例。这是教会史上召开的第一次会议,第一次宗教大集结,称为尼西亚公会议(Nicaea Council)。来自帝国各地的300多位主教参加。此时尚未皈依基督教的君士坦丁以皇帝身份参与,身穿耀眼的紫袍出席坐镇。会议确立了一些影响深远的宗教法规,确定以每年春分后第一次月圆后的第一个星期天为复活节。大会公布《尼西亚信经》为统一教义,确定了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关系,这成了日后基督教的基本信条。而认为圣子基督是受造者不具备神性的阿里乌斯教派被定为异端。这是基督教历史上的一件大事。

后来基督教分为东正教和天主教两大派。君士坦丁被东正教封为圣者。但天主教不愿意承认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没有封圣,却伪造君士坦丁赠礼,宣称君士坦丁为感谢治好他的病,使他皈依基督教,一些土地和世俗统治权赠送给罗马主教,以此增加教皇的权威。

其实君士坦丁起初并不信基督教,而把自己看作是太阳神。在首都的一座胜利柱上树立了他自己的雕像,头戴月桂冠,就像惟妙惟肖的阿波罗。直到临死前,他才在病床上接受了洗礼。

尽管如此,君士坦丁被视为第一位基督教皇帝。他对基督教的发展至关重要。如果没有他的鼓励政策,基督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如此迅速的扩张。在仅仅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基督教从一个小的宗教团体,演变成罗马帝国里具有主宰地位的宗教。甚至在392年取得国教(薩洛尼卡敕令)的地位,开始了在西方文化史上独尊的时代,直至传遍世界。因此,君士坦丁是欧洲历史上的关键性人物,类似中国历史上的秦始皇。

 

建世界名都,持血腥统治

君士坦丁大帝另一个成就是新建了帝国首都。当时罗马已经破败,国家财赋所出,多在东方。君士坦丁只在罗马停留过几天,就永远抛弃了罗马(但在罗马建有君士坦丁凯旋门),而选择古希腊城市拜占庭作为新都,加以扩建。330年举行了隆重的新都建成仪式,该城被取名君士坦丁堡,即君士坦丁之城,以纪念建城恩公。此地位于博斯普鲁斯海峡西岸,扼黑海通往地中海的要冲,为欧亚之交的贸易枢纽,丝绸之路的一个终点,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君士坦丁在这里大兴土木,造就千年名都。像罗马一样,这里也有跑马竞技场(Hippodrome),市民广场(forum)等,在广场上树立起君士坦丁柱(Constantines Column,至今仍存)。此外还兴建了著名的索菲亚大教堂。作为罗马帝国及其后续的东罗马帝国(亦称拜占庭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前后辉煌1000多年,直到1453年被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所攻破,改名伊斯坦布尔。如今该市已发展为千万级人口的大都市,超过伦敦巴黎,雄踞欧洲第一,亦被列入世界五大古都,与西安、罗马、雅典和开罗齐名。

但在治理国家方面,面对走向衰落的罗马帝国,君士坦丁似乎回天乏力。君士坦丁成为独裁统治者后,抛弃了戴克里先的四帝共治,为了便于统治广大帝国,有好几年的时间里,君士坦丁总是风尘仆仆,终年巡行各地,视察各省的情况,整顿驻扎在各地的军团。他允许大批“蛮族”入境居住,并大量征召入伍,提拔蛮族将领,这为帝国,特别是西部造成了隐患。当时特里尔、米兰、帖撒罗尼加(今希腊塞萨洛尼基,或称萨洛尼卡),都曾是他的临时驻跸地。帝国局势的复杂和不稳定性使他实际上仍然奉行共治的制度,最初封17岁的大儿子克里斯普斯为恺撒,委以保卫莱茵河边界和治理高卢的重任。

克里斯普斯是君士坦丁前妻的唯一儿子,后来于326年被君士坦丁毒死,年仅21岁。这大概是由于其继母福斯塔(Fausta)的挑唆。但福斯塔后来也被放入过热的蒸汽浴室而死。这杀子害妻的事件和其他嗜杀,使得很多历史学家评价他残忍,是凶恨之徒。

但福斯塔的三个儿子均被任命为恺撒,授权治理帝国的各别地区。君士坦丁本人只是直接统治巴尔干半岛和黑海附近。这种事实表明: 君士坦丁企图用分封自己儿子即分封同姓王的方法,来代替戴克里先实质上是分封异姓王(四帝共治)的方法。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皇帝大权旁落,但结果为他的家族带来骨肉相残的灾祸。

337年君士坦丁在尼科米底亚的离宫驾崩,灵柩运回君士坦丁堡安葬。

他死后几个儿子互相争夺,都没有善终。最后他的侄儿尤里安(拉丁語:Flavius Claudius Julianus332-363,又译朱理安)登上帝位,363年在与波斯交战中负伤而死,君士坦丁王朝绝嗣而亡,总共持续57年。又过了30多年,到395年,罗马帝国正式分裂为东西罗马两大帝国,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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