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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陈亚波:健康、豁达的母子情——赏析陈奕纯散文《看着你一天天苍老》文章时间:2010-09-19
作  者:陈亚波出处:原创浏览1404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陈亚波:健康、豁达的母子情——赏析陈奕纯散文《看着你一天天苍老》
文/陈亚波
2010年09月19日,星期日
  古今中外作家有关讴歌母爱的文章多到数不胜数,已经入选各种选本的名篇也不在少数。但统而观之,为了讴歌母亲的伟大,往往总见叠床架屋、堆砌事件,形成一种惯例。陈奕纯先生的散文《看着你一天天苍老》独辟蹊径,避开窠臼,全文自始至终只抓住中心事件——“接机”一事来写;仅此一事,绝无旁枝赘叶,干净利索;使读者心胸开阔,耳目一新。
  “母亲有一天会苍老”、“老得让我……猝不及防”,这是“接机”后的认识。作者却把“苍老”的议论放在开端,作为全文生发的引子,引出倒叙“我”是怎样通过“接机”一事才突然认识到母亲确实是“苍老”了。这种悬念的设置,不单是为了吸引读者,更重要的是刻画人物把“我”类似自我批评的内心独白和盘托出,承认“我”平时对母亲关怀不够,深感内疚。这就一下子让读者感触到“我”与母亲的特殊亲切,达到一箭双雕的艺术效果。
  “我”把接到任务艰巨、难度非常大、时间又紧迫的国画创作艰辛告诉远在北京的母亲。母亲知道后显得比我更加寝食难安,顾虑重重,毅然决定“娃仔,我明天就飞往广州看你……妈知道你肯定遇到什么坎儿了……你,要坚强!……”这写的就是“接机”的缘起。这简短的对话,活画出“知儿莫若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母子情深。一方面是工作遇到难处就禀告母亲的孝子,另一方面是从小到大深深体会儿子的特性的慈母,互相反衬,两个人物的个性跃现眼前。其用笔十分简练。
  随后写接机途中和在机场接机两个层次,极尽跌宕起伏、扑朔迷离、扣人心弦的艺术功力。
  接机途中用了三个自然段。先写老天不作美,“我”坐在出租车上,遇着大暴雨,点染“我”焦急的心情;“我”想象母亲可能已经到了,在接机的人群中极力搜寻我的情景,待赶到接机楼大厅发现班机晚点才安下心来。“我紧紧盯住下机出港的人群,我不敢眨眼,……如果我把母亲接丢了,那该是我何等的罪过啊!……”这里的心理描写和抒情描写,活画出儿子爱母的真切!儿子与母亲真是心心相牵,令人感动涕零。接着补叙一笔,记述母亲一向来就很疼爱儿女的,平时除了省吃俭用抚养儿女,知道我爱吃柑橘,一年放寒假,还特意从米缸里拿出几个柑橘给我,谁知一个个都干瘪了。“我”和母亲都难过得哭了,后来“我”讲了一句笑话,才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个细节描写,写尽了母子情深的天伦之乐,刻画了母子之间的恩爱之情,感天动地。
  写接机接到母亲是全文的高潮。先写恍惚之间,我的一个幻觉:二姐正扶着母亲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向她打招呼,却没有人理睬我。幻觉后是真实的情景:看见二姐了!从外貌的判别的确是二姐。可是看不见母亲,“二姐不是陪她一起来的吗?怎么没有她呀?……难道……母亲没有来?”待再走近些,才发现二姐身后跟着一个老太太,“一个穿圆口布鞋的我不认识的老太太。”这就从无到有,有了又不认识,还怀疑是无。这种扑朔迷离的感觉极尽刻画“我”爱母的心切及一年后母子见面时不敢贸然相认的尴尬场面。一个拉着滑轮皮箱的老太太“她……怎么可能……是咱妈妈?”直到二姐的责怪,直到母亲走过来叫“我”一声乳名,直到母亲手掌拍在“我”的肩头,……“我才知道,我面前的这个黑瘦的酷似农民的老太太,就是我的母亲我的妈。”89岁的母亲即使是从医生岗位上退休下来了,不穿白大褂了,也还应该有知识分子的书卷气,怎么一年后不见就变成了又黑又瘦穿圆口布鞋拉滑轮皮箱的农民老太太呢?这当然使“我”不认识。这里的人物外貌描写、心里刻画既合情合理又生动逼真,真可谓称得上是文章妙手!
  尽管母亲还是硬朗的身板,还是幽默的谈笑“……可是一年不见,母亲瘦了,黑了,老了……”在“我”和二姐搀扶着母亲离开机场出港时,终于认识到岁月不饶人,母亲确实是苍老了,并且感触良多。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作者必然是熟读毛泽东诗词的;也必然认识到岁月有秋天,人生亦有秋天,所以发了一通“生命就像割一茬茬韭菜一样”的议论。“割去新的,老的还是新的”,生命变得更加坚强,生活变得更加美丽,人类与自然变得更加和谐。作者最后补写一笔,母亲是一个豁达的充满豪情的不服老的好母亲。是的,作者既不会纠缠在难舍难分的儿女恩爱,也不会渲染凄凄惨惨的哀怨别离,而是歌颂健健康康的豁达豪情,让读者充分领略到“战地黄花分外香”!这就是作者的神来之笔!
  
广西梧州市文联 陈亚波

本文在2010-9-19 7:08:15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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