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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李喜林:穿越时空的爱情追寻——读陈奕纯长篇小说《七段爱》文章时间:2010-03-19
作  者:李喜林出处:原创浏览1359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李喜林:穿越时空的爱情追寻——读陈奕纯长篇小说《七段爱》
文/李喜林
2010年03月19日,星期五

(长篇小说《七段爱》,陈奕纯著,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年)

读著名书画家陈奕纯的小说作品,还是近几个月的事情。以前只知道他是个著名的书画家,书画作品不仅仅在民间广为流传,还被中南海、天安门城楼、人民大会堂等许多大雅之堂所收藏。他还是个著名的散文家,其作品不少刊发在《散文选刊》、《中国作家》、《安徽文学》等许多名刊上,获得过《中国作家》举办的“绵山杯”金秋笔会散文大奖,首届“郭沫若散文奖”。近日读了他新出版的长篇小说《七段爱》(大众文艺出版社),被他真诚的文字,颇具匠心的艺术氛围深深感染,更被他对当代人的爱情所处的境遇、以及情感的历练、精神的撕裂与疼痛的准确把握与描述所打动。
    
《七段爱》是由七个互不关联的故事组成的。作品一开始,就将主人公米小米与唐小唐放置在遥远的清代:米小米是清朝潮州知府的千金小姐,唐小唐是府中年轻的师爷。两人的相遇让唐小唐刻骨铭心,生不如死,终于在一月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摸上绣楼,用一柄解腕尖刀刺入米小米心窝,之后唐小唐被凌迟处死。时光穿越到2000年,获得重生的米小米和唐小唐狭路相逢,从此再续前生的尘缘,演绎出光怪陆离的爱情悲喜剧。

让人耳目一新的是,陈奕纯并没有按照传统的手法去写男女主人公情感循序渐进的过程,而是将主人公放置在不同的时空里去展示。在七个故事里,有时候,主人公米小米和唐小唐是某县淀粉厂的员工(故事一),一忽儿米小米的父亲是厂长,一忽儿厂长的职位又被深爱着唐小唐的另一个女人——白牧遥的父亲取而代之。唐小唐也就像一个陀螺,随着两个女人处境地位的变化,爱情产生游移。直到有一天,他当了白厂长的替罪羊,而接着厂长被免职,工厂被环保部门关停,他被愤怒的工厂职工暴打,全身二十多处受伤,小肠子险些被踢断,病愈出院后回乡下老家去种田、养猪,一年后又回城当了一个三十多岁小寡妇的倒插门女婿。他再次见到米小米和白牧遥,竟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有时候,米小米又成了一位惊艳迷人的广州模特,唐小唐成为因鼓捣证券而发横财、身家过亿的大款,两人在纸醉金迷的生活环境里相识,米小米在流光溢彩的物象诱惑中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纯真的品性,以至于对唐小唐的献身,既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又充满了为营救另一模特好友飞飞能够出狱所表现出的侠义心肠。有时候,米小米成了美国留学生,唐小唐成为美国餐馆的打工者,米小米因迷恋美国网友王子,最终与唐小唐离婚,唐小唐在美国苦心经营的三口之家象纸一样脆弱,后来,唐小唐受到国内红色资本家(原单位工会主席)申光明的帮助,做了申主席好太极汽车公司的美国总代理,事业很快发展起来,不幸又受到越南女华侨的欺骗(故事五)。有时候米小米出生在山西晋中的偏远农村,初中刚刚毕业当了宾馆服务员就被宾馆销售部经理唐小唐夺去了处女之身,后又与镇文化专干私奔到东莞。为了生活,她当了妓女,但文化专干有了一番事业后,毅然离开她。富有戏剧性的是,当米小米想跳海自尽时,竟被一个人相救,而救她的人竟然是当年宾馆的销售部经理,如今成为电视台摄像师的唐小唐。她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中,又有了强烈的报复心理,随后做了唐小唐的干女儿,接下来又与唐小唐行苟且之事,以至于破坏了唐小唐原本幸福的家庭,夫妻离异,女儿反目。有意思的是,米小米后来成为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再行报复的过程中,反倒爱上了唐小唐,虽然最终离唐小唐而去,但内心深处视唐小唐为她的最爱(故事六)。

可以看出,作家陈奕纯意在将主人公米小米和唐小唐放在一个无限广阔的时空,和众多的生活场景去展现。从作品一开头两人在清代那场惨烈的情缘,到获得重生后的2000年,可谓一个转折就是过了数百年的时空驰骋,让小说一下子充满了诡谲神秘的色彩。但随着小说的逐步推进,也许读者等不到所期待的宏大叙事,和传统小说文本的伏笔和悬念,而是如同进入一个迷离的梦的情境,一个故事结束,又一个故事开始,丝毫没有一点承上启下的连带关系,小说的主人公随着身份的不断变化,情感的不断分裂,环境的不断变换,让人越读越糊涂,越来越感到情节的诸多不合理,充满诸多的质疑。也许要对此小说因违悖常理而产生悖论。但随着对一个又一个故事的仔细品读,会发现作品中的生活场景又是那么清晰真切,细节又是那么逼真感人,人物又是那么真实饱满,一个又一个故事中人物的爱恋又是那么刻骨铭心,动人心魄。这时候,你就会恍然顿悟,《七段爱》里的七个故事,其实是独立的七个片断,是发生在不同国度,不同场景,有着各自故事发展脉络的故事,人物在不同的故事里不断丰满,不断体现性格多元化。
    
由此想起了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这位杰出的小说家最大的贡献之一,就是他所倡导的小说精神,使小说这门语言艺术具有了无限飞翔天地的自由和张力。而陈奕纯的长篇小说《七段爱》,就其小说的精神也是更好的体现了这一特征,因此就有了打破时空界限,让小说人物在更多的情景中展现的特点。必须承认,陈奕纯在艺术的运用上是大胆的。他试图要从古到今,由天到地,给他的小说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拓展空间,这样,小说的主人公就有了贯穿中西方的文化特征和文化熏陶,就成了集乡村、都市、异域等诸多文化元素的共同体,就有了鲜明的时代共性和典型性。正是在这样一个自由无比的空间里,作家陈奕纯让他的主人公米小米和唐小唐去经历爱的喜悦、悲伤、彷徨、疼痛、无奈、以及虚无和迷茫。作家很艺术化的将主人公的爱情悲歌从新世纪2000年演绎,全然让主人公获得了时代的印记。由此米小米和唐小唐的爱情行为和思想就具有了中国式的特色,奠定了小说独特的审美。

如果说《七段爱》是陈奕纯在小说文本结构上的大胆突破和尝试,那么,他在作品中所着意表现的生活世象,以及在此情境下的主人公对爱情的追寻,生活命运和灵魂的挣扎,才是作品的核心。在《七段爱》中,主人公米小米和唐小唐的每一次爱情大都是悲歌式的,尽管两人各揣着一颗圣洁的爱情终极理想,千方百计去爱对方,追求灵与肉的融合,追求天长地久的爱情境界,但往往逃不出尘爱中的一个个劫难,躲避不了一个个陡然而生的情障,反倒让爱情具有了不确定性和恍惚感以及破碎感。这恰恰是物质时代爱情的真正际遇,是纯真的爱在物质时代生存处境中所表现的尴尬、软弱和被挤压后的变形。细读这部长篇小说,我们更多感受到的不是男女主人公带给我们的情色的愉悦,而是交织在一个又一个灵魂与肉体交融中的凄美、冷艳和呻吟。

值得肯定的是,陈奕纯在《七段爱》中的爱情追寻是可称赞的,他给予了男女主人公那么美好的人性,那么圣洁的爱的情怀,以至于在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在国内还是异域的环境中,这种美好的人性和爱总是穿越时空,顽强地百折不挠地去实现对最纯粹最理想的爱的追寻,在不同程度上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物质时代爱情真实境遇的文本和小说艺术探索的崭新的经验。

纵观近年来国内问世的描写当代人爱情生活的小说,不难看出,作家们在着力呈现当代人爱的彷徨和因物质欲望的极力追求所发生的爱情婚姻裂变等诸多方面有一定的努力和收获。不同的是,陈奕纯的小说《七段爱》结构大胆,一反传统小说的套路,又具有了小说人物命运发展的多种可能性,有了他对小说人物工笔画的立体效果,使小说文本有了更加开阔的创作境界。


本文在2010-3-19 13:03:48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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