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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长篇小说《藤校逐梦》节选:可怜父母心 文章时间:2016-11-24(2016-12-02修改)
作  者:黄宗之、朱雪梅出处:原创浏览691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长篇小说《藤校逐梦》节选:可怜父母心
文/黄宗之、朱雪梅
2016年11月24日,星期四

    圣诞节一过,琳达对爸妈说:“我要在新年前赶回纽约去,我与朋友约好了一块去时代广场参加新年除夕夜的狂欢。”

    刘韬特地一个人开车送她去机场。借与女儿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刘韬开着车,同琳达聊了起来。

    “琳达,爸知道你是为了赶影片的后期製作,怕妈妈老逼你找工作,你才不愿在家久留,新年也不在家过了。”

    琳达点头后说:“爸,你帮我劝劝妈妈好吗?你们真为我的幸福考虑,为什麽不让我干自己喜欢的工作呢?”

    刘韬平静里带着感性的沉重,深情地说道:“爸能理解你。做父母的怎麽会不希望自己的儿女今后过得幸福?正是因为爸妈太爱你了,才会不支持你读电影学院。爸妈为什麽来美国,为什麽宁愿分居两个国家,难道不是因为考虑你和你哥的缘故吗?爸妈聚少离多,这日子其实很不好过。你妈独自留在美国陪你和你哥,这麽多年来,她一个人独自担起家庭的担子,很不容易。爸爸很亏欠她。爸爸没能照顾到一家人,心里常常很自责,很内疚。”

     琳达很诚恳地说:“爸,我对你和妈妈说过了,我不要你们在经济上继续支持我读书,我自己贷款,不给你和妈妈增加经济负担。”

     刘韬苦笑着语重声长地说:“琳达,爸妈绝对不是因为需要继续提供你学费的缘故。爸爸刚来美国时,因为坚持自己的爱好,选择在美国读两年文学硕士专业,才造成如今爸妈天各一方的局面。妈妈是怕你重走爸爸选错专业的路,才坚决反对你读电影学院的。”

    “爸,你的专业并没有选错呀。”琳达说道:“要不是你从斯坦福这所美国最好的大学毕业,学有所长,怎麽可能在国内当上大学的文学院副院长,现在又升任为副校长?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都已经大学毕业了,不需要妈妈继续留在美国陪,她完全可以回国陪你,与你一同好好过日子嘛。”

    “唉,你怎麽会不懂你妈呢?”刘韬的语调里染上了凄伤,叹了口气。“我也劝过她。可她心里只有你和你哥。她是捨不得你们俩呀,你妈怎麽会把你们俩单独留在美国呢?她总希望离你和你哥近一点,万一你们有什麽难处,她能帮着一点。现在你们俩还没有成家立业,她挂牵着。等你们今后结了婚生了孩子,她还会担忧没人照顾。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在你们身边,好好地看着你俩。”

    “妈妈这是何苦呢?”琳达忧伤地说。

    刘韬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唉,你妈就是这种人,为自己的家和儿女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正因为这样,爸才觉得很对不起她。爸有件事请求你,今后不要再提你妈卖房子的事了。”

    “为什麽?”琳达拉长了嗓音问道。

    “琳达,你不知道,你那样说是在戳你妈的背嵴樑,捅她的心窝窝。”

    “那是她自己逼我读经济管理专业时说的话。”琳达嘴巴一翘,撒着娇对父亲说。

    “琳达,你不知道你妈。我们来美国的最初几年,你妈老说,呆在美国是好,可毕竟是外来的移民,心里面总有一种不安稳的感觉,好像没有根似的。可为了你和你哥的教育和未来,你妈又想在美国呆下去。我其实也同她一样,在美国的最初几年里总觉得自己人在美国可心在漂流,整个人就像水潭里的浮萍一样,找不到归属感。这种感觉一直折腾我,这也是爸爸后来一定要回国的主要原因。可你妈一直不愿意与我一同海归。我们家在中国原本有两套房子,如果当初不卖,现在的价格可以多卖出好几倍的钱。可你妈就想在美国买套房,让你和你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我也是为了让你妈能够心里踏实,才同意把国内的两套房子贱卖,在美国儘早买一套房子让你妈把心安稳下来。我们家在美国只有这一套房子,它是你妈的根,你逼她把房子卖了,那不是要她的命吗?现在爸爸在国内住的是出租屋,一个人在国内过得很孤独。逢年过节,看着其他人一家子热热闹闹的,爸爸只有独守空房喝闷酒,望着窗外一轮明月,却把故乡当异乡,那时候的心情特别糟。爸爸常常想丢下副校长的位子回美国与你妈守着这个家过清贫日子算了,可心里呀也一直在为自己的事业爱好和一个家在挣扎。人啦,这一辈子活得真累。”刘韬说着,心里有说不出的哀伤,禁不住眼泪在眼眶里转动起来。

    “爸,我答应你不再提妈妈卖房子的事了。你还是帮我儘可能说服妈妈好吗?我也不希望她为我操心太多。”琳达恳求道。

    “好吧,爸爸儘力而为。只要能做到的,爸爸会尽量去做。爸爸是学文学出身的,什麽时候把你写的《纽约故事》剧本给爸爸读一下,让爸爸能对你们年轻人多一些了解。你对电影锺情,在表演方面的确有一些天赋,很可能是承袭了爸爸对文学的热爱,所以,爸爸是能够理解你的。我和你哥都在帮你说服你妈。你应该知道,我们都很爱你,希望你幸福。”刘韬说着最后一句话时,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已经有泪水从潮湿的眼眶外沿滴落了下来。

节选自长篇小说《藤校逐梦》,该小说将于2017年1月在《小说月报》原创版贺年刊上发表。


本文在12/2/2016 5:23:59 AM被施雨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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