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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让天字出头 文章时间:2009-02-14
作  者:顾月华出处:原创浏览1029次,读者评论3条论坛回复0条
让天字出头
文/顾月华
2009年02月14日,星期六
客厅外一方天地,其实只是明轩般大小,做画室十分差强人意,虽然不大,却是丈夫一天忙到晚的乐土,他原是一个极有才智的人,只因比我晚去美国几年,从此变成失去自信,事事要问我,把我烦得快发狂,他早放弃了创作,,不象我一直在挣扎着,似乎一直在搞事业。
是一个偶然的事故,忽然把一切都改变了,现在我要他安心地搞艺术创作,我做回家中的女人,要做出这样的调整相信非人力可以左右,若非天意,绝对不可能。
今年海外华人女作家第十次年会要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办,我们两年一次在世界各地召开,我决定要丈夫与我同行,说出了我的决定,他死活不从,觉得去参加一个女人的会太无趣了,於是我不同他商量,在网上迅捷定了机票,把这事便撂下了。
行期将近,他又说不去,我连酒店晚宴夜戏都在会议上定妥了,现在反悔什麽意思?只好噱他有艳舞看,又思忖他是否不知女作家不光是老女人,告诉他作家中还有很多美女,又允他不参加开会天天到市里去闲逛,最后几乎闹翻,他才不情不愿地整理行装。
一年出国几次,到美国西部是小菜一碟,拿了电子票换了票,看都不看进了关便去吃早饭,他一边走一边问我几号入口?我说C136,吃完饭又问我几号入口?我又说C136,走着走着他又问我了,几号入口?135?137?我板起脸不开口。
他说问你几号入口?我说你不用问,问了也要忘记,我讲也白讲。他也板起脸说那问问你又怎么啦?犯法啦?我说差不多,他说我犯什么法,我说你不尊重人,他说问你几号入口就不尊重你啦?我说对的,因为我一遍又一遍讲也蛮累的,你不动脑子依赖我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是几十年的事,我被你烦死了。他说那你想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不过就是不想讲几号入口给你听了。不讲就不讲,不想要我去我现在就回去,有什么稀奇的,不过开一个会了不得了。
熬到最后俩人反贴门神一样去找登机口,登机了,到最后被拦住,因尚未划位。回到登机口柜台上,方见己有数人在等划位子,人全上了飞机,我们当然是最后两个人,位子己只剩一只,真正的最后一只位子,走一个人,另一个人要下一次走,忙问什么时候?下午四点飞七时到。
我叫起来不行,会议在下午三时报到便开始了,六时欢迎新会员酒会,七时晚宴开始了。可我又不愿丢下丈夫一个人,我们正在力争时,飞机要起飞所以登机口要关门了。一面催问走不走,走谁?不走便关门了。
丈夫对此会议一旡所知,我在奔进去前只来得及告诉他旅馆名字是BALLY,叫他一到打我手机,可是他到的时光那正是我在一家餐厅中欢乐庆祝文友姐妹重逢的时光。
我被等我的人送进机舱,飞机立刻有了要飞的动静,我看到我拎包中塞着一件丈夫的绒布外套,便立刻象触电一样焦急起来,他只穿一件短袖汗衫,而机场内的温度很低。
一算时间更不得了,他要在那里挨冻九个小时,他一个人到达后会不会找到我,因为他实在是完全不知详情的,这一刻竟觉得他己经失踪了,我一直为了这次会议卯足全力,今年起不工作,专心写作整理出集,根本不为名利只为文友姐妹,每当文章见报,想到她们可以见到便十分得意欣慰,饭桌上己只敷衍到可以吃饱,完全与色香味旡关,但文字的推敲酙酌却不厌其烦直至夜深人静还在修修改改,这次我带一箱半的书来送人,他不埋怨我平时对家务的疏忽懈怠,现在还要逼他来帮我拎箱子,如果答应他不来,也不会受这些罪,他退休前平时要上班,休息日要帮我去买东西,我越来越不象一个女人,只因我要与女作家见面了,要让她们看到我在忙什么,我没有虚度光阴,除此我什么都不关心。
航空小姐来送水送点心送饭,我才发现己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坐在那里如泥塑木雕,食物原封不动回到垃圾袋中,我的心忽然空了,对两年来期盼的见面也忽然没有了兴趣,他不跟我在一起,我一个人就是见到了我心仪的姐妹们,又有什么乐趣呢?晚上的盛宴,如果他一个人在寻找酒店中的我,我吃得还能开心吗?这一刻我非常清楚了,如果没有他,我的世界是一片空白。
可是就在机场上,我心里恶狠狠地发誓,我终有一天要甩你一次,把你扔下不管,哼!养个儿子管二十年,嫁个老公倒要管你一世?
啊!老天爷,你怎么又听到我心中之想了?每次我还一个愿,你总让我心想事成立即如愿,可这一次太快了,你真的就让我把他甩掉了。
接下来我便不断地求老天爷,因为我没在他身旁,希望他自己能想到赶快去买件夹克,我又求老天爷能让他提早登机平安抵埠,我向老天爷发誓我这辈子不会再离开他自己出去闲逛,原来他就是我的世界,我不再争大了,我要好好照顾他侍候他了。
到酒店进了房间便打他手机只有录音了,我告诉了他房间号码,叫他到柜台上去拿钥匙,算时间他尚未登机,怎么就接不通电话吗?就在他应该己经登机的时候,他打来了电话,不用听我就猜到他己到了,因为只要没有我在他身旁,他一直是一个有交际应变能力的人,现在,才象是他,总能出奇迹。
会议期间的发言,人人强调一个[女]字,女性文学,女作家,有位专家说中国的文字非常形象化,如夫妻男女几个字,你从字形上己可看出不平等的传统,而女作家的会当仁不让地扯出了一面男女平等的大旗,她来不及一一细评这四个字,我想人人皆知田中苦力是男,盘腿端坐是女,天字出头是夫,父母公婆四人压顶是妻。我忽然对我一向的妄自尊大厌烦起来,心中对自己说就让我端坐在家中,就让天字出头吧!
三天中我们玩得很开心,每次同他在一起无论看戏旡论拍街景,旡论看上空的美女或跳舞的喷泉,都象度蜜月一样开心,回纽约了,这次很轻松了,如果耽误也不怕,如果一前一后回纽约也不碍事,俩个人到了机场办好手续,他问我几号入口?我说G21,过了一会他又问几号入口?我吸了一口气,说G21。
几号?G20?
!!!!!这次不敢乱发誓了。

本文在2009-2-14 0:40:38被施雨编辑过
作者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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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林 去依林家留言留言于2009-02-14 04:30:09(第3条)

透过文字读着心!果然如此啊!

情人节快乐!
聂崇彬 去聂崇彬家留言留言于2009-02-14 03:41:50(第2条)
"让天字出头",好一个女人的胸襟!
融融 去融融家留言留言于2009-02-14 01:05:09(第1条)
好看,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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