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密码:    
Frank&Aimee
留言簿
专辑导航 — 宋晓亮阅读文章
关键字  范围  
 
文章标题:走进尴尬 文章时间:2017-09-14(2017-09-15修改)
作  者:宋晓亮出处:原创浏览837次,读者评论2条论坛回复0条
走进尴尬
文/宋晓亮
2017年09月14日,星期四

《侨报》文学时代,2017年8月3日              

       “Come on﹗”小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转动着那双自傲与自卑交织的大眼睛,冲着刚迈进他家的廖阔与其夫婿高本良打着唤狗的手势。
       非常的礼遇,如木棒击顶。廖阔双眼星乱地塑在7登楼梯之下的方洞里,下意识地把眼使劲闭上,又使劲地睁开了。她本能地仰脸往上看,看小智___一位曾视她为亲姐姐的“亲弟弟”。为什么呀,小智?从未有过,今天咋用英文打招呼?怎么了,小智?长圆脸上咋褪去了往日的热情与真挚?浓黑的蚕眉咋忽松忽紧?扁平的脑门儿上咋皱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抬头纹?
        “Come on﹗”小智提高了嗓门儿,再度“唤狗”。强烈的自尊心迫使廖阔想立刻退到门外,扭头离去。但理性还是控制她那不妥的行为。考虑到对方的舒适度,廖阔脱掉球鞋,规规矩矩地往小智所站立的方向靠近着。
        在小智的指挥下,她与本良走进了右手边的一间小屋子。
        “打扰了,这么晚。”廖阔歉意顿生。
        小智淡淡一笑:“还好,8点刚过。”话毕,他指着床上的被单和枕头套:“你们自己换上吧﹖”
        “甭管这儿了,你快睡觉去吧。”廖阔说。
        小智走了,挂着一脸的难画难描。
        廖阔靠着门框,心神瘫痪,目光发直。
        本良伸手将她拉开,又轻轻地把屋门关上:“甭站这儿发呆,快洗洗睡吧﹗”他搓着太阳穴:“开了12个小时的车,真想冲个澡。”
        廖阔陡见清醒,忙压低声音:“别说这屋里没有卫生设备,就是有,咱哪好意思哗哗地放水吵人家呀!”
        本良双眉骤锁:“奇了怪了,整栋房子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是,小智的太太海伦和两个老喊我姑姑的儿子都去哪儿了﹖”
        廖阔期待着他们的出现。她爱看孩子们在争抢玩具时的互不相让﹔她留恋小智夫妇在分穿她赠给他们的衣服时,边照镜子边一谢再谢的温馨画面。
        受本能驱使,廖阔侧耳细听,有小孩儿说话的声音,也有海伦制止的声音,敢情他们都在家,都在家为何要躲着不见﹖
        男人的心大概都不装“小事”。本良喝了口自带的矿泉水,故作轻松地倒头睡下了。心似双丝网的女人,却被那千千结给勒得心魂疼痛。
 
        10月中旬,秋高气爽的马里兰州,廖阔曾居住了9载之多的地方,今夜咋会这般的粘潮,这样的阴湿﹖她抱着一颗被“浓雾”围困的心,蜷身儿躺下了。
        清晨5点起床,6时半从卡城州驱车东进,一为参加社团年会,二为看看小智全家。3天前,廖阔就跟小智取得了联系,听说姐姐要回来,“亲弟弟”连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想到此,廖阔情不自禁地滑进了记忆的深井。
 
       上世纪的80年代中期,廖阔与小智在DC的一家中餐馆相识了。那时,手握绿卡的廖阔在前面带位,来美留学的小智作Busboy。那会儿工夫,正是美国移民局扫荡中餐馆打黑工者的风口浪尖时。
       消息传开,小智慌神儿,他凑到廖阔的跟前,“廖大姐,我想请你帮帮我。”他把廖阔拉到一边:“要是移民局来抓人,你就说我是你的表弟,是到这里来看你的,不是在这里打工的。”
       暑往寒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智把廖大姐改为大姐了。
       廖阔呢,看在小智性情温顺,人又老实,加上在餐馆里常受人欺,所以就越发地偏向他。可怜他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故每逢年节,她就把小智请到家里一起欢度。廖家没有男丁,小智就是她亲弟弟的感觉,由想象而变为现实了。
       小智跟常她叨唠,嫌自己来美两年一事无成。廖阔听后着急着忙。小智看上了一家礼品店的女老板,廖阔赶紧登门去牵线﹔小智苦闷她心堵﹔小智得意她高兴,盼小智往好里发展,她全心地期盼着,奔走着。
 
       天随人愿,一年后的年2月中,会拉大提琴的小智经人介绍,与一位刚失恋的美国姑娘搞上对象了。3月初的一天晚上,小智把女友领到了廖阔家,让她过目。廖阔受宠若惊地请他俩到家附近的中餐馆,设宴祝贺。酒醉饭饱后,身材高大的白人姑娘也管廖阔叫大姐,用中文。
       那晚,廖阔半宿没睡。暗夜里,她捧着一颗虔诚的心,祈求月下老人能用红线拴住这对已过而立之年的大龄男女。
       苍天有眼,仨月后的6月16日上午,应小智相求,本良和廖阔以其父母的身分,参加了他与海伦的婚礼。从未有过的荣幸和荣光,在银泉市的一家教堂里,廖阔夫妇穿着崭新的礼服率先亮相儿,在众多宾客面前,在悦耳的结婚进行曲的伴奏声中,她激动加紧张地拽着本良的衣袖,生怕有半点儿差错地步入礼堂的头一排,静静地,不出大气儿地等候着,等候着与海伦的父母并排而坐......
       小智出来,从台后走到台前。廖阔热泪盈眶地看着他。小智也把第一缕目光投向“他姐姐”。当海伦的父亲,一位德裔的美国老兵把女儿交给小智时,盈眶的泪珠忽地变成了怒放的泪花,廖阔讨厌自己,弟弟大喜的日子,哭个啥劲儿﹗
       廖阔目不转睛地瞪着台上的小智。她担心,她害怕,怕小智给海伦套错了戒指﹔怕他说不好牧师所教授的那串英文___对新娘的承诺﹔怕他乱了方寸,在老美面前出丑。廖阔努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她不慌了,她想起来了,前天下午她不是请假陪着小智来这儿排练了两遍嘛﹗还有,昨天晚上小智与伴郎在她家过夜时,他们又把今天的程序及应该注意的事项都从头顺过再顺过。
       小智的表现非常出色﹗廖阔情不自禁地挑起了两个大拇指。小智看到了,他孩童般地冲着“他姐”乐。廖阔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海伦的娘,忙转脸儿给小智递眼色,让他注意自己的形象,注意台上的礼数儿。小智明白了。
       婚礼结束后,小智紧紧地抱着廖阔:“大姐,一切的一切全都解决了﹗”
       廖阔又一次的止不住泪。小智拍着她的背:“高兴起来,高兴起来﹗”
       廖阔噗地笑了:“姐是高兴大发了,才泪花怒放啊!”
 
       心里高兴,时间快,转眼功夫,小智夫妇从度蜜月的夏威夷平安地回到华府了。消息传来,廖阔按家乡的老规矩,给他们办了“回门宴”。那晚,廖阔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邀请多位朋友,热热闹闹地为小智和海伦再度庆贺。
        餐桌上,海伦边给廖阔敬酒边用那生硬的中文说﹕“谢谢你给我们那么多的钱,没人肯给我们那么多的钱!”
       小智接过其妻的话茬儿:“大姐和大哥来美国还不到3年。大姐一月才挣500块钱,可她一下子就给了我们400整,真是太感谢了﹗”
       上中学的儿子插话了:“这我妈还老念叨,说要给您们480元就四平八稳了。”
        “可惜当时没舍得。”本良的实话实说,博得哄堂大笑。

       婚后,小智不再到中餐馆打工了,海伦不允许。婚后的小智,可谓鸟枪换炮啦﹗2千多呎的独立房屋,他免费居住﹔工卡在握,临时绿卡也随之到手﹔不用上班,不受人气,只需侍候在银行里做事的太太即万事大吉了。尤其结婚尚不到半年,娇妻就给他生了个黄发蓝眼的大儿子。老大刚落地不久,海伦又怀上了小智的“克隆”___第二个儿子也相继出生了。从一无所有,到妻儿双全,小智说,他再不知足,就蛇吞象了。
       不过,因家里的“大梁”全仗海伦一人来扛,相对之下,小智的腰杆儿就不怎么直溜儿了。钱是硬头货。生活中的某些时刻,钱是万能的。一文钱能难倒英雄好汉的感觉,是压抑的。
       不可否认,穷,是个很能破坏感情的字眼儿。说话要看海伦的眼神,行事要看海伦的脸色,小智的苦衷,廖阔感受强烈。她曾三番五次地跟小智说﹕“等孩子们都上幼儿园了,你还是到外面去找份工作才好。”
       尽管小智生财无路,可海伦还是挺在乎他的。从每年她自制的圣诞贺卡中,即能领略一二。贺卡里,他们一家4口的彩色人头像,分别放在4根正在燃烧的红烛上。小智脖子下面的蜡烛最长,火苗最旺,两个儿子的次之,而海伦颈下的蜡烛总是最短最短,那火苗儿的高度也只有小智的十分之一。
       坦白地说,第一次收到如此贺卡,廖阔吓了一大跳﹗大过节的,把脑袋瓜子都搁在火上烧,不“疼”吗﹖她不好意思直问海伦,怕“洋人”笑她不懂西方文化。还是小智帮“他姐”解开了心中的谜团。
       小智说,把头像放在红烛上烧,意含两层﹕一﹑红腊烛代表喜庆与吉祥﹔二﹑高高的火苗则意味着生命力的旺盛。
       从小智的解释中,廖阔虽能体悟出海伦的贤德,但感觉却一直在提醒自己﹕海伦是家里的老大,凡事都得把她放在首位,年节送礼更要以她为第一优先。弟弟处境“不宽敞”,做姐姐的切不可因言不妥,行不当而挤压了他那有限的“生存空间”。小心翼翼, 如双手捧水,怕漏,怕漏......
       廖阔腾地坐了起来。
 
       昏黄的街灯冲破了夜的包围,透过橙色的窗帘,把一缕淡桔色的光投进了狭长的小屋里。小屋里陡见亮堂,亮堂的小屋里,好像哪哪儿都是小智﹑海伦和两个孩子的笑脸......
       与小智相处9年,在那流逝的3千多个日子里,他们一家对廖阔甚好。 
       那年的8月底,廖阔的儿要上大学了。临行前,海伦为他举办了欢送宴。那晚,小智用自家菜地里的韭菜包的饺子﹔用买来的熟虾做的冷盘。饭后,小智抱来一个在自家地里摘下的大西瓜。他边切边说﹕“一共就长了两个西瓜,这个吃了,另一个给大姐带走。” 
       6年后的6月中,廖阔的儿子要远赴他州上班了。消息传到小智那里,他用自己教人拉琴所挣回的那点儿钱,给廖阔的儿子买了个紫红色的手提箱,外加他结婚时的新手表,一并送到了廖阔家。是日中午,廖阔给小智炒了一盘他最爱吃的牛百叶,儿子给他倒上了威士忌。小智品着西方的“苦酒”,一眨不眨地看着硕士毕业的廖阔儿:“提着硬壳手提箱到美国公司去上班的梦,就靠你来帮叔叔实现了﹗”
       命运是这样安排的,5年后的3月初,廖阔要举家迁移到儿子的所在地。房子卖掉后,小智倍感失落。8日办理过户手续,6日一大早小智就载着两个儿子,驱车半小时,直扑大姐家。进门后,他习惯性地把孩子往廖阔面前一推,就举起摄像机,从一楼到三楼,从房前至屋后,每一个房间,每一寸土地,都要摄入他的镜头里。午饭时,小智眼泪汪汪地端起了廖阔特意为他做的打卤面:“再想进这个家,就只能到录像带里......”
 
       真的要分别了,廖阔的心好像是翻了个儿。海伦不许他们签完合同就走人,说非得在她家住上几天才够亲近。盛情难却,加上有几位朋友要欢送,故8日下午把房子的钥匙交给新户主,廖阔和本良就搬到了海伦家。当晚,海伦让小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3天4夜,与小智的手足情在依依不舍中,加温,加深﹗
       12日清晨,廖阔他们要驾车远行了。出发前,海伦和小智突然从车库里抬出一个崭新的烤肉炉,不容分说地非要往本良的车上装。
       本良奋力阻拦:“谢谢你们,但是炉子太大,车里根本就装不下。”
       小智气喘吁吁:“我是先量......量好了车的尺......寸,才去买的货。”
       廖阔抓着小智的胳膊:“这礼太重了,心里不落忍哪﹗”
       海伦把脸拉长了:“给你礼物你不收,不礼貌﹗给你个惊喜,你要高兴﹗” 
       恭敬不如从命,在洋弟妹面前,若失礼,若丢人现眼,对小智影响深远哪!这份重礼,来日必报,廖阔在心里说。
       要上车了,要分别了﹗海伦贴着廖阔的脸:“你要常回来﹗”
       小智双眼噙泪地攥着廖阔的手:“这里就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再见了﹗像第一次离开老家一样,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甚至连地上的小石头子儿,小土块儿,都直往廖阔的心口窝儿里吸。
       别离是思念的开始,别离是痛苦的,滴滴眼泪便是枚枚酸涩的青果。别离时我期待着重聚的欢乐,重聚时,重聚时......
       廖阔靠在床头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东方灰白时,本良把她摇醒:“你怎么不躺下睡﹖”
       廖阔睁开涩辣的双眼:“你早起来了﹖”
       本良所问非所答:“小智一家好像都出去了。”
       廖阔搓着僵硬的后脖子:“你怎么知道的﹖”
       本良把她拉到屋门口:“看,这一地的拖鞋﹗”他指着楼道:“这不明摆着嘛,外面穿的鞋全都不见了﹗”
        廖阔愣了,哑了。
        “怎么会这样啊?请咱们来,又躲着不见,这是谁对不起谁啦?”
        男人的心也被千千结给勒紧了。 
        “不探究了,快快离开吧!”
        廖阔转身回屋,弯下身子把送给他们一家4口的礼物从包里一一拿了出来,直腰时,我看着本良的眼:“换身儿干净衣服,驱车上路吧。”
        本良粗气慢喘:“半年不见,小智怎么变人性了﹖”
        “心里像插了些草棍子,捋顺它,得静下来。”廖阔说。
        坐在自家的汽车里,廖阔的思路渐见清晰。
        4天前,廖阔打给他们的那通电话是海伦接的。一直都是,面对洋弟妹,二人能交谈的,充其量也就你好我好而已。那日,她与海伦互致问候完了,对方就可着嗓门儿地喊﹕“智,电话﹗”
        千里之外,小智的一声大姐,廖阔要回“娘家”与他们相逢的事儿,便脱口而出了。
        小心翼翼,如双手捧水,怕漏,怕漏,还是漏了﹗ 
        廖阔错了,错得没边儿了!
        她把小智夫妻俩的位置给颠倒了。房子不是小智的,户主乃是人家海伦的,小智的什么大姐要来光顾,他哪有资格答应呢﹗想以往海伦的一手遮天,看今朝小智的一反常态,廖阔清醒地意识到,在她和本良尚未抵达前,小智早已“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醒悟得太迟了﹗昨晚,在麦当劳吃完汉堡包儿,廖阔拿起电话告诉小智,10分钟不到,咱们就能见面了。小智听后竟支吾出个:“不着急,慢慢开。”
        常说,感受是有穿透力的。那一刻,小智的无奈“他姐”咋就感受不到呢﹖放下电话,如能悟出他的难言之隐,不去海伦家,等找好旅馆,再以天色已晚,不便到府上打扰,去敬告户主,那小智在洋媳妇面前,该多体面啊﹗
        廖阔掩胸自责,踏进美国之后,去朋友家定先租好旅馆。朋友到自家,必给对方租好旅馆,为的是双方都能休息好,情愿多花钱。这次是怎么了?为何要打破常规?思来想去,倘不在海伦家留宿,怕她会责怪小智。怕子这一当头,尴尬进退是小,因那只是一种感受,可给小智带来的后患,则是加速地缩小了他的生存空间啊!   


本文在9/15/2017 7:37:59 PM被施雨编辑过
作者授权声明:
  【三级授权】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保证此作品不含侵害他人权益的内容,如侵害他人利益,我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文心社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同意文心社以我所选择的保密或公开的方式发表此作品,未经本人同意,文心社不可向其他媒体推荐。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相关文章:『宋晓亮
[散  文] 我被狗狗感动了宋晓亮2019-02-23[174]
[温馨之家] 文学路上遇孟悟宋晓亮2019-01-26[354]
[小  说] 传奇“老北漂”(四)宋晓亮2019-01-18[272]
[小  说] 传奇“老北漂”(三)宋晓亮2019-01-03[306]
[小  说] 传奇“老北漂”(二)宋晓亮2018-12-20[288]
更多相关文章
冰花 去冰花家留言留言于2017-09-26 10:25:10(第2条)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呀!尤其是大男人,更不能当“奶爸”。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写的好!有情有义!;)
 主人回复 
花花点出了“尴尬”的立意。“奶爸若老”留级“,何来尊严。
李诗信 去李诗信家留言留言于2017-09-16 11:07:59(第1条)
美国父母到儿女家住宿需要向儿女支付房租,成年儿女回父母家吃住费用都得算清楚,这样的家庭关系在中国人看来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我现在的一家白人邻居,60多岁的男人从来不会看望94岁的老母亲,老母亲生病了也不来看。这个男人的老婆也是与父母没有联系,他们的儿女也是与这对父母没来往,尽管这些血缘亲属都在半小时车程内。这个男人的两个姐还好,时常照看老母亲,她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很多美国人对亲人冷漠到可怕的程度,很羡慕中国人的家庭彼此帮助。
美国人对直系亲属都如此冷漠,更别说对丈夫的一个“姐”。
 主人回复 
感谢阅评!
文中的这一对,前几年离婚了。分手的主要原因:长期地指望女人挣钱养家,“奶爸”的日子不好过。
周末愉快!
 
打印本文章
 
  欢迎您给宋晓亮留言或者发表读者评论。如果您已是文心社员或者文心访友,欢迎登录后再留言,或者直接用本页最上方的登录表格登录后再留言。倘若您尚未成为文心社员,欢迎加入文心,成功登录后再发表评论。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文心首页文心简介文心专辑文心帮助文心论坛加入文心文章管理联系文心社设为主页加入收藏
文心专辑由文心社管理维护。个人专辑文字乃会员自行发贴,文责自负,与文心社无关。
Copyright © 2000-2019 Wenxinshe.ORG. All Rights Reserved.